《微梦》故月无明

4、逢生 “良溪

　　“良溪弯弯，如月似蛟，盘延千里” 渔夫唱着
　　漫舟溪水，碧波荡漾，渔夫见溪中枯木上似有幼童，心中暗道。
　　“此地荒岭，怎地有童，岂水鬼作妖”
　　渔夫漫划，至枯木旁，见一幼童，急忙拉人上船，童面色微白，急忙施救，一口清水从幼童口中咳出，昏陷仍有气息。渔夫急忙划舟黄昏幽静，木栏小院，袅袅青烟升起。
　　“马娘，马娘，快出来”
　　温婉少女从屋中走出，纤纤细手，轻挽发丝，白面粉黛，一抹桃红余留脸颊，虽衣着朴素，却不似凡夫之女。
　　“死老头这么晚才回来，才打两条鱼，你要饿死老娘啊！哎呦，长脸了，还带了个野种回家” 大声嚷嚷
　　随即便倚门哭泣（假），若柳若兮。
　　“孽障，孽障，我怎地生了这样一个女儿呀” 心中暗骂
　　“别装哭,快来救人”
　　马娘顿时收紧假泪，在阮玉身旁端详，细细琢磨。
　　“别救了，只剩半口气了，救活了还多了张口，救他的药草还不如给我换点酒喝”
　　陈升（渔夫）无奈道
　　“二坛”
　　听完马娘义正言辞，轻柔道
　　“爹爹，救人乃医者仁心”
　　生怕陈升反悔，立即将阮玉抱回屋中，一顿操作后，阮玉苍白的脸色终有了些许红润，马娘瘫坐在椅旁，药罐呼呼作响。
　　“累死我了，不说这小杂种还有些许可爱”
　　马娘便在椅上躺了一夜，天朦朦亮，阮玉缓缓睁开眼。
　　“这是地府吗” 心中
　　望向旁边熟睡的佳人
　　“福兮、祸兮，即便死了身旁也有佳人相伴，还这么正，死而无憾” 心中
　　苏醒的阮玉令马娘惊醒，二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这小可爱（小杂种）命可真大，居然没有死成” 心中
　　“好正呀！这是谁家女，长大娶她做媳妇也是挺不错的” 心中
　　“别乱动，再动神仙也救不了你”
　　阮玉这一躺便是两月，马娘在身旁悉心照顾，虽然时而心中抱怨。
　　“这小可爱，可真废药，不过脸还生得白净，因为大户之子，得好好的啰嗦一笔”
　　时光潺潺流逝，阮玉的伤势渐愈，奈何那白净的小脸上却无笑容，小小的阮玉时常跟在马娘身旁，就呆呆地望着。陈升、若芸也时常询问其家事，换来的也只是呆若木鸡地回望，多次无果后放弃了，便以为或许是个哑巴吧，也有些伤神。
　　“多好的一个孩子却是哑巴” 陈升
　　令其惊喜的是阮玉会识字，多数用于交流。阮玉时常写下“中洲在何方”，陈升、若芸也只是大概指了个方位，阮玉时常呆坐在高处遥望中州之地，若芸也时常为寻阮玉奔忙，每次都在同一个位置发现一个小不点，若芸都会抓住骂阮玉几句，时间久了，偶尔也能听见阮玉咏曲，旧时往昔浮现于眼前，若芸也听出了那是中洲之音，与西蜀之音格格不入，若芸时常想从阮玉口中套出往事，也不过徒劳罢尔。
　　夜晚清幽，陈升的呼噜声响彻整宿，窗边黑影浮动，令阮玉恐慌。
　　“陈叔，那外面的黑影是什么呀” 小声道
　　“不过一畜生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升翻了个身，继续睡着自己的回笼觉。次日清晨余留疲倦的阮玉，整夜的摧残早已神形不堪，夜蒙蒙，阮玉推开了若芸的房间，若芸轻揉着朦胧的双眸。
　　“小可爱，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做甚” 语气轻柔
　　“陈叔那太吵了，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七岁的幼童在若芸看来并不算什么，示意过来，阮玉快速的钻入若芸怀中，额头紧紧的贴在柔软的胸部，外面雷声轰鸣。
　　“又怎么了”
　　“我怕打雷，从前都是额娘（奶娘）抱着我睡的”
　　若芸无奈将阮玉紧紧抱在怀中。
　　夜已深，梦中现，旧时长庚宫中阮玉与众妃嬉戏玩闹，陇王尚在人间，宫中有声有色。白衣丧袍，素蟠飘摇，荣妃将阮玉放在冰冷的王座上，往日慈祥的母亲再无温存，大臣们也只会阿谀奉承或假面仁义，身边下人都是陌生面孔，无时无刻的盯着阮玉，富丽堂皇的长庚宫如同金笼般，一场战火烧坏了金笼，往日的众妃相继死在眼前，宫中大火弥漫，暗卫讲阮玉带走，一个个倒下只剩阮玉，旧时王子与狗争食，路上儿童常掷石子，头破血流，玉佩（人皇气）换回了二张薄饼，奈何皇帝非要阮玉死，放入猪笼投入江中，若不是旧部念往日恩情，洪水早已将其淹没。
　　“这孩子怎么了”
　　若芸将阮玉眼角的泪水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