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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两包饼干 你会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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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陶母接到了一通电话,“什么叫任务失败?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就给我这个结果?一个没权没势的人都搞不定?”
“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成功。”
“这次可不准再失败了,你知道失败的后果,”陶母挂断电话,心里头只觉得堵得慌,先是过去的事情败露,接着是任务失败,一个一个的,就净来给她添堵。
以陶母的脾气,是断不可能离婚的,离婚后,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就她往来的那些富太太,都是习惯了落井下石的主,看谁风光得意,就捧着谁,谁一下没落了,这些人立刻像看到了老鼠,避之不及。
要不是那些证据,如果没有证据,陶勇还能拿什么威胁她?必须把证据销毁。
她找过陶勇的房间,没能找到证据,他肯定是放在了别的地方,公司或者另外的住所,陶母找了个陶勇出差的机会,跑去了陶勇的办公室,翻遍所有资料,没能找到。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陶勇那里,当天晚上,陶母接到了陶勇的电话,让她不用再白费心思,还是好好想想离婚的事情,等他出差回来,就要听到答案。
陶母气得在房间里大发脾气,不断砸东西,花瓶和艺术品碎了一地,陶世杰一回来,就听到这动静,在门外拍门,“母亲,出什么事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陶母冷静了一些,不再砸东西了,她叫来保姆,将地面打扫干净。
陶世杰道,“谁敢惹母亲不开心?”
陶母道,“还不是你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
“父亲又做了什么?”
“他,他想跟我离婚我,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陶世杰惊讶,但并未多想,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官司,他问陶母,“那个龚耀行怎么样了?”
陶母不慎在意道,“一个臭打工的,还能翻出天不成。”
但是很快,第二次行动失败的消息传来,陶母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正出席一个慈善晚会,晚会门口堵着一堆记者,他们一见陶母,纷纷围上来,相机咔嚓闪个不停。
还有人举着录音机和话筒就靠过来了,“您真的暗中买通杀手杀了一名孕妇?”
陶母哪管三七二十一,一踩油门,离开此处,回去后,她立刻去查怎么回事,其实也不需要多么麻烦,这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致远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曾经买通杀手杀了小三和未出世的孩子,一尸两命,已经冲上了热搜。
关于此事,评论不一。
“那是小三不好,谁让她破坏别人家庭,死了活该。”
“男的先出轨的,大家别忘了这个致远集团的董事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怎么样,杀人是不对的。”
“就是啊,没必要因为一个臭男人弄脏自己的手。”
网上有同情陶母的,这是代入了被出轨的家庭主妇视角,觉得她可能是被逼无奈,也有人觉得她不该杀人,或者认为她这么做不是感情纠葛,是为了致远集团的资产。
无论网上把她当成了何种角色,只要她杀人的证据确凿,为了平息这件事,她就得坐牢。
网上的批评声浪越来越高,陶母给陶勇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打通,她又找人去删网上的评论。
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陶世杰的事迹也被翻了出来,他平时在公司里经常让同事和下属背锅,伪造公司数据,目前官司一大堆,不仅如此,还有人称,陶世杰找人暗中对原告下手,企图杀人灭口。
原本那些同情的人纷纷变了口径,陶世杰只要一打开网页,就能看到关于他的新闻,还有记者给他打电话,想要采访他。
陶世杰吓得根本不敢看新闻,怎么可能接受采访。
可他想想又觉得不甘心,又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消息,“假消息发再多也没用,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自在人心,从陶世杰那里看到这句话,龚耀行看得直摇头。
夏仙也看到了,“这些只能让陶世杰紧张,而且有些东西不适合拿到网络上。”
陶家曝光后,跟陶世杰打官司的龚耀行也会随之曝光,一定会有不少人找到龚耀行,想要采访他,从他那里得到更劲爆的消息,而陶世杰也会想办法给龚耀行泼脏水。
“公众缺乏足够的信息,只能凭借感情行事,”符离道,“最后只会变成站队和情绪发泄,就像王惠的哥哥那样,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遭受污名。”
夏仙在纸上写下五个字,符离照着读了出来,“他人即地狱。”
这不就是‘渡众生’的召唤语,符离还以为这句话是‘渡众生’凭喜好随便选的,但是现在看来,王惠的死对夏仙造成的影响并未就此消失,反而成了一个无法消解的心结。
夏仙道,“印行太冲动了,她想快点打垮陶家,却忽略了这件事产生的连锁效应。”
“也许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什么理由?”
梅台市的一家公园附近,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自露营,李瑞也在其中,他的父母偶尔会带他到附近的地方玩耍,可最近的父母很奇怪,他们不再在家里吵架了,也不会因为他乱扔垃圾,就跟别人吵架了。
哪里发生了变化呢?李瑞一直在观察父母,他觉得他们肯定在隐瞒什么事情,他们的表情很不自然,很拘束,每到固定的时间点就会给人发消息,每天还要拍李瑞玩耍的视频,拍家里用餐的照片。
而在距离露营地不远的道路上,有个人正坐在轮椅上,看着这里。
他的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你宁愿看一群小孩玩耍,也不愿跟我出去吃饭?”
龙恋月皱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印行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龙恋月的腿上,“我不是来威胁你的,你放心好了。”
龙恋月拿起那叠资料,递给印行,“这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印行拿回资料,又从包里掏出两包饼干,“你选一包。”
这两包饼干的样式是一样的,包装袋也一样,只是从外观看,没有任何不同,龙恋月道,“它们一样吗?”
“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龙恋月先吃了左手的那包,味道还不错,绝对算不上顶尖美食,但作为商品也合格了,于是他又从右手那包拿了一块,没想到刚咬一口,就见饼干里头冒出来一根头发。
龙恋月看向印行,“这是什么意思?”
印行道,“这两包饼干都出自同一家店,只不过出自不同的员工,一个员工很爱干净,另一个员工不爱干净,老板不在,他就不戴帽子,我路过这家店的时候,这家店因为饼干里吃出了头发,老板正在骂他,还准备把他做出来的饼干给扔了。”
“你想说什么?”
“你之前跟我说,基层很不容易,但是基层这个观念太宏大了,它完全把具体的人消解了,比如这两包饼干,是由两个具体的人做的,一个爱干净,顾客喜欢他做的饼干,一个不爱干净,店铺遭到了投诉,如果你是老板,你会怎么做?如果这个不爱干净的员工告诉你,他上有老,下有小,你辞了他,他就交不起房租,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