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赵银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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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银鞍将自己的头发轻轻地绑上，几缕碎发被风吹的贴在了脸颊上。她反手紧握匕首，双腿分开，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开始吧。”
“不跑远一些吗？”
于思歪头，意外对方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而且是离得这么近的位置。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特别好心地提醒道，“那么近的话，你脱不了我多久的。”
“现在也算在十分钟内。”赵银鞍轻声道。
“肖墨，随时提醒我。”赵银鞍用着气音和肖墨说话。
肖墨：……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只会告诉你她会从哪里攻击，上下左右前后，否则你没办法反应过来。】肖墨语气严肃，【虽然我觉得你趁早认输得了，免收皮肉之苦，你打不过对面的。】
【你应该看的出来，对方现在并不想杀了你。】
于思倒是不着急，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气定神闲地把带着兜帽的外衫脱下。
黑色的外衫落在雪地里，发出一声轻响。兜帽落下的瞬间，一张脸暴露在了赵银鞍的面前。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她，那就是——
苍白。
眉眼锋利如刀。她的头发是极浅的银灰色，披在身后。眼睛是血红色的，和红的一样的颜色，不像是正常人类的瞳孔颜色。
但她没有眼白，眼睛里面全是红的。红色覆盖了她的整个眼球。
【啊，她不是人类。】肖墨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你早就知道了吗？】
人型怪物吗？还真是棘手。
又看了眼赵银鞍，叹了一口气，【你打不过她的。】
肖墨又叹了一口气，感觉又要一个人呆在这里几百年了。
“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赵银鞍叹了口气：……
要是等肖墨他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肖墨：……试试可能就逝世了！
于思动了。
赵银鞍立刻全身绷紧，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动作。
结果，于思却只是将外衫叠好放在一旁的尸体上，动作慢条斯理，完全不像是即将要动手的样子。
于思很喜欢看被盯上的小老鼠草木皆兵的样子，自己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对方的情绪。
那样做很有趣。
不是吗？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了。”赵银鞍轻声提醒道，她始终保持着攻击姿态，匕首握在手中，精神也紧绷着。
其他的武器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太慢了。
“你准备好了吗？”于思轻声问道。
“当然……”
【左边。】肖墨的声音骤然响起。
还没有等赵银鞍说完话，对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过来。
赵银鞍几乎是在肖墨出声的同一刹那，身体猛地向右偏转。一只手擦过她的衣衫，呼啸而来，划破了赵银鞍的作战服。
明明已经是自己的极限速度了，却还是慢了些。
果然这样做还是慢了些。
该怎么做才能像肖墨一样，做出判断……
【右！】左边的声音刚刚落下的瞬间，肖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银鞍根本来不及调整重心，身体本能向左矮身。
一只手擦着她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几缕碎发被切断，缓缓地飘落在雪地里。
【上！左！前！侧！……】
于思速度太快。
不是人类的速度。
她的移动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重心转移，像是瞬移一样，上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的身侧。
赵银鞍根本来不及作出思考反击的动作，只是一味地听着肖墨的播报，下意识地做出举动。
她似乎有些习惯这些动作，咬着牙，强行扭转身体，匕首横在身前，朝着于思的方向狠狠划去。
但划空了。
于思已经退回几米外，站在原地，血红色眼睛盯着赵银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太慢了。”她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以你的速度，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放弃吗？”
赵银鞍只是握紧匕首，呼吸急促，挑衅道：“可是你也没有攻击到我，不是吗？”
她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继续挑衅，“所以，你也没那么厉害。”
肖墨：???
肖墨：！！！
【赵银鞍，你个疯子。你还敢挑衅她？你哪里来的胆子？谁给你的？我？】肖墨步步紧逼，【不是，赵银鞍！对方还没有使出全力，而你只是堪堪躲过她的攻击。你是怎么敢的？！！！】
【你疯了吧。】
现在的肖墨更加觉得赵银鞍是个疯子了，之前她疏导那个暴走的女人的时候，他就已经那么觉得了。
现在更加了。
肖墨第二次在思考一件事：赵银鞍是不是活够了？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挑衅对方？万一对方真的不想留她的命了，怎么办？
赵银鞍没有理会肖墨的咆哮。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只想着在对方手底下撑过十分钟，那么她永远不可能做到这点。
所以，她的目标是杀了对方。
于思的攻击看似凶猛，但每一击都留了余地，速度和力量没有完全释放。在这种状态下，自己只能被动躲闪，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
但如果于思被激怒，全力出击呢？
意味着更大的动作幅度，更长的蓄力时间以及可能会发生的——
破绽。
而赵银鞍需要的，就是一个破绽，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杀死对方的机会。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了，她需要破局。
于思站在几米外，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你说我没那么厉害？”
“难道不是吗？”
“两分钟过去了，你连我的身体都没办法攻击到。”赵银鞍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是说你所谓的厉害，就只是这种程度？”
“那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菜啊……”
【啊啊啊啊！】肖墨在疯狂尖叫，【要是我在你可以这样，我绝对保护的了你，你你你你……我应该死晚点的。唉……】
赵银鞍：……好吵。
她现在真的很想吐槽，就算肖墨死晚点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尖叫归尖叫，冷静下来的肖墨开始指导道：【赵银鞍，接下来尝试着用精神力外设，就像网状一样，向自己的身体外围射出去。】
【但每个人的感知方法是不同的，我的是这样的，你需要找到自己的方法。】
【我会提醒你的，但你要知道你感知到的和我对你说的，做出反应的时间是有误差的。】
【你必须要学会感知，才能和她有一击之力。】
【她的攻击并没有下死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赵银鞍轻轻地在项链上点了两下，示意他，知道了。
于思沉默了几秒。
“好，好一个赵银鞍。我知道你在激我全力动手，但上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已经被我撕成了碎片，喂了某些小动物了。”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我的厉害——”
她的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
赵银鞍尝试着将精神力像肖墨说的那样做，但精神力就像雪一样四散在周围，根本做不到像肖墨说的网状一样。
她只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将她牢牢锁定。
却没有办法判断她从哪里来。
【正。】
动作慢了。
只能用左臂挡住她的攻击。一只手臂发麻，左小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骨头随着手臂被攻击而裂开。
赵银鞍闷哼一声，疼痛席卷而来，还没有等她感受完，下一轮攻击立马就来了。
【背。】
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勉强侧身，一只手擦过他后背，作战服被撕开，皮肤上留下五道痕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侵透了衣料。
【左。】
赵银鞍勉强蹲下，一只手擦过她的左肩，作战服被划开，肩膀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右。】
……
于思在不断的攻击着她，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在她的身上留下，赵银鞍知道对方没有下狠手，因为于思始终没有向着她的心脏攻击。
左臂的骨头裂开了，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血痕还在往外渗血，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淌，染红了她的作战服，嘴角也挂着鲜血……
这是她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赵银鞍并没有没有倒下。
她已经伤痕累累了，但她好像隐约摸到了些什么。
在每一次攻击到来之前，空气中的精神里会有一瞬间的波动。
赵银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平静的湖面里投下了一颗石子一样，泛起波澜。
如果她能捕捉到这种波动，应该就能判断出对方的攻击方向。
于思向后退了两步：不能让她死了。要不然就没有情报了，如果能将这珍贵的情报献给大人，那么她将得到无上的荣耀，说不定还能得到大人的一滴血液……
于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届时她就会取代其他的人。
啊～
【第三分钟！】肖墨的语气中带着担心，【赵银鞍，你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赵银鞍没有回答，大口喘着粗气，视线开始模糊，左臂垂在身侧，使不上力气，雪地里面浸了她的血，随后又被雪覆盖了，再被下面的血渗透。
恍惚间，过去了多久？
几个世纪吗。
好漫长的时间……
原来才三分钟啊。
【赵银鞍！你怎么样？认输吧，她不会杀你的，她的攻击没有攻击性……】肖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和赵银鞍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他知道赵银鞍是一个很怕疼的人。
在山洞的时候，手掌被划了几道口子就会吱哇乱叫半天，更何况是现在。
她该有多疼啊……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
“笨小孩……哭什么……我还没有死呢……”赵银鞍语气迟缓，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思考……”
赵银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左臂骨折，骨头外露。后背五道血痕，皮肉翻卷，左边三根肋骨断裂，刺入内脏，腹部受到重击，内脏受损……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但她依旧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不肯倒下。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于思看着这样的她，再继续下去，对方会死掉的。她想知道的情报也会随着对方的死去而消失。
“认输吗？”于思站在她的面前，轻声道，“你应该知道即使你认输，我也不会杀你。”
赵银鞍只是微微抬眸，鲜血从她的口中流下，不服输地开口：“现在是第四……分钟……”
“你要……认输？”
冥顽不灵。
于思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现在只过去了3分钟，十分钟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银鞍。】肖墨轻声道，【慢慢来，你知道你已经能感受到了对方的攻击了，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明明肖墨之前还在劝说着赵银鞍，可现在的他不会说了。大不了就在这里一个人再呆个几百年的，他又不是没那么过。
“冥顽不灵。”于思啧了一声，“摇摇晃晃，浑身是血的你怎么能够抵抗住我的攻击？”
“赵银鞍，认输吧。”
赵银鞍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于思的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六分钟……”
“你要……认输吗？”她举起手臂，坚定地朝着对面竖了一根中指，“杂碎。”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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