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肖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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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
“你真是，刚才不顾生命危险救她的生命，现在又不管她生命危险的又是你。”肖墨苍老的声音彻底夹不住了，露出了略带稚嫩的声音，“真是……”
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赵银鞍的这种行为，只能故作老成地咒骂了一嘴，“死孩子，你真的是疯死了！”
“你不是说你死得很早吗？怎么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说话那么老成？”
赵银鞍盘腿坐到了苗思域的身边，揪了揪自己的作战服。
她之前就很好奇了。
制作这作战服的材料究竟是什么做的了，一屁股坐下去，居然都不凉，好耐寒啊，有点想要。
“赵银鞍！”他突然间大声喊道。
好吵。
他真的很吵。
赵银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轻点，我没聋。”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个项链连同这个声音一起丢掉。
“你没聋，我问你的问题一个没回答。”肖墨啧了一声，抱怨道，“欸，你在干什么？”
赵银鞍摩挲了一下脖颈的项链，慢悠悠地威胁道：“我在想……我把这项链丢了耳根子会不会清净一些。”
肖墨：……
肖墨轻哼一声，嘟囔道：“明明是因为你是丢不掉那个项链，才留着的，还威胁我……”
“嗯？”赵银鞍微眯起了眼睛。
“我不说话了！”肖墨闭嘴了。
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昏迷的苗思域的手腕上，探测器的数值稳定在50%。
毫无疑问，赵银鞍是一名极其优秀的向导，即使在她们那个年代，能够把濒临暴走的哨兵拉回来的向导也寥寥无几。
更何况她只是一名B级向导，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她在骗人？
不可能啊，赵银鞍没理由骗他啊。
肖墨冥思苦想，没想出来为什么。
不过说实话，肖墨自己只是一名哨兵，对于向导的了解也只是仅限于书本上。而那个方法也不过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的，不然一个哨兵怎么会对向导的疏导方式那么了解。
可她的能力是怎么回事？近身搏杀、预判阻滞的猎杀手法，完完全全是顶级哨兵的战斗逻辑和力量。
利落、狠绝、极致追求一击致命。这种力量会出现在一个向导身上吗？
刚刚是危急情况，他也没多想，现在想想……
难道是，向哨一体？
不可能。
不可能，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存在在一个人的身上。
肖墨又转念一想，毕竟过去了那么久，时代在发展说不定现在都发展到两个身份能共存了？
那么厉害？
真的好好奇啊，赵银鞍！
“啊啊啊啊！”肖墨疯狂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虽然他也没有实体，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赵银鞍调动着精神力，尝试着能不能将肖墨的吼叫声屏蔽掉。
很可惜，失败了。
如果说，在雪地里面生火会不会灭，感觉在雪地里面钻木取火很浪漫耶，但这里好像不具备条件。
思维，抓回来。不准发散，赵银鞍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有的时候总喜欢想些有的没的，莫名其妙地会冒出些念头。
“问吧，肖墨。”
赵银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不让他问出来，她要被他吵死了，好久没碰到那么……鲜活的人了。
“我在这里都能听见你脑子转动的声音了，还能听见你的吼叫。”
“你能自己疏导自己吗？”肖墨迫不及待地问道，“如果你是向哨一体的话，是不是能自己疏导自己，相当于永动机？就可以无限上战场了？”
赵银鞍歪头：6。
“你这是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了？哦，生产队的驴都没你那么能使唤人的。”
赵银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她也没想到肖墨第一个想问的问题是这个。
她垂眸扫过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苗思域，伸手探查了一下她的脉搏。
少年依旧昏迷，胸口起伏微弱，手腕上的探测器依旧稳定在50%。
短时间内，醒不过来，可以说事。
赵银鞍在这里等待的原因有两个。
一方面，也不能抛开她不管，去其他地方。另一方面，她也想通过苗思域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味的走动什么也找不到。
“嘿嘿……”肖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说，是不是？是不是嘛？”
“不能，我不能自己疏导自己。”赵银鞍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向哨一体的时候，尝试过，完全不行，“向导的向导素与哨兵的精神力在我的身体里是两股对冲的洪流。”她收回手，“我试着向内疏导的时候，向导的能力并不会对我进行安抚，只会撕扯我的身体。别说永动机了，稍有不慎，我会先精神崩溃，直接暴走。”
“啊？还会这样。” 肖墨的声音带上一点错愕，方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浇灭大半，“我还以为你是永动机呢。”
“即使自己可以疏导自己，我也不可能是永动机啊，”赵银鞍轻笑一声，“我又没有无限体力。”
“也是哦——”肖墨拉长声音，略带失望地嘟囔道。
“不过，你倒是不惊讶我的身份。你那个年代……”赵银鞍想了想，换了一个词语，“应该说是时代，你们那个时代，我这样的人很常见吗？”
星元124年，这是肖墨进来地下城的时间点，相当于他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800多年。
赵银鞍在山洞里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她都震惊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志力才能让一个人独自呆在山洞里面没有疯掉。
又究竟是什么样的精神力能够让他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面没有被磨灭。
“没见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肖墨回复道，随后又吐槽道，“要不然我为什么那么好奇你？不过，赵银鞍，你怎么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明明刚开始那么尊敬我！！”
赵银鞍：……
15岁，这是肖墨的年纪，也是他进入这个地下城的年纪，而他一个人也永远停留在了15岁。
这是他参与地下城行动的第四年，他从11岁开始开始了，因为他很强大。
强大的人总要付出些什么，责任绑架着他。11岁的他，认知和三观还没有清晰的年纪，责任已经被捆绑在他的身上了。
与其说是尊敬，赵银鞍对他的情感更多的是疼惜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就像是兔死狐悲的感情，说不清，但在她的内心总是隐隐约约的出现。
赵银鞍讨厌这样的情绪，她猜测这是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感情。她们有可能有着相同的遭遇，或者说类似的经历。
原主在11岁的时候，也被强制做了些什么吗？赵银鞍内心不免发出疑问。
但没有人能够为她解答。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由现在的她去寻找。
“知道了你的年纪以后，我很难继续维持那份尊敬。”
赵银鞍某种意义上是一个尊老的人，不爱幼，因为太吵了，肖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就像生日蛋糕上面的莲花蜡烛一样，一直在响。
“我还以为，你们那个时代我这样的人很常见，所以你一点也不震惊。我还想问问你，像我这样的人该如何继续变得更加强大。”
“就比如……你之前告诉我的疏导方式，和我之前在学院里面学习到的完全不一样。”
“啊！我就知道！所以我才学老头的声音！”肖墨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明明答应过我，如果我告诉了你我的真实年龄，你也要时时刻刻尊敬我的！”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他强调道。
“打住打住。”赵银鞍连忙制止了他的话，“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你这句话。明明我说的是：看情况。”
肖墨：“那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
赵银鞍疑惑：？
“如果你有实体的话，我会给你的脑壳敲烂。你这纯霸王条款啊。”赵银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指尖是凉凉的，按压着两侧的太阳穴，很舒服。
“你这无赖的，连资本家都甘拜下风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地无奈。
“嗯——好吧，我原谅你了。”肖墨故作沉思的声音，语气雀跃地回复道。
赵银鞍：……自说自话第一名，我压根就没道歉。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哈，嘿嘿，那个向导的疏导方式是别人告诉我哒。”肖墨嘿嘿笑了两声，“她只告诉了大概的概念，我全告诉你了。这可是我认识的一个向导朋友告诉我的。”
肖墨至今记得他的朋友在研究出能够将哨兵拉出暴走的方法的那一天。
她叫什么肖墨已经记不清了，但他依旧记得，那天的她蓬头垢面，脸上全是铅笔蹭过的痕迹，眼下是浓重的倦意，可她却笑得很明媚。
眉眼舒展，而落日余晖却在她的眼中形成了新的光芒。
她告诉他，她终于找到了疏导暴走哨兵的方法了。她特别特别开心。
但，在上报尝试过后，那个方法被封锁了。
因为，不值得。
哨兵和向导之间的信任羁绊没那么深刻，毕竟那个时代可能认识不久对方就死了，也没有机会培养感情。而使用这个方法的向导，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成功，要么死亡。
大部分的高等级向导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而上面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方法。
这相当于用一个高等级向导去赌能不能拉回一个暴走的哨兵。就连创造这个方法的那个人也因为这个方法而死了。
她和那个暴走的哨兵死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和她研究出那个方法的天气一样。
有的人对她的死亡感到惋惜，也有的人觉得她活该……而那个方法被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也有可能封锁在了某一个图书馆的残卷里。
可以说，如果没有肖墨的话，赵银鞍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方法的。
赵银鞍：……
“原来，这不是你们那个时代经常用的方法吗？”赵银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在图书馆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方法。”
“嗯，这也算是被封存的方法吧。”肖墨顿了顿，“在那个时代总有人想拉回一些已经暴走的哨兵。”
“不过，你的意思是——”赵银鞍笑眯眯的握住了脖颈间的项链，“你告诉了我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方法？”
“啧，我都跟你讲了，你会丢命，你还要继续干。难道你知道了，你不会那么干吗？”肖墨的声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赵银鞍沉默片刻，垂眸看向身侧的苗思域，低声开口：“嗯……我好像还是会选择试一试。”
苗思域是她目前唯一能知道外面情况的线索，她想要弄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什么。
况且，她对苗思域做出过承诺，只要对方是她的哨兵的一天，她都不可能会放弃她，哪怕她暴走了。
“我只是想谴责你一下。”赵银鞍也说得理直气壮，“不行吗？”
肖墨：……?
“赵银鞍，你是真的狗。坏女人，你这是欺负小孩！嘤嘤嘤。”肖墨默默假装哭泣，“嘤嘤嘤。鱼哭了，海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赵银鞍，快安慰我。”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是谁在说话？
“她要醒了。闭嘴……”
苗思域微微睁开眼睛，眼皮很重，目光朦朦胧胧的，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雪很白，不冷。
混沌的意识开始一点点重启，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好像听见了赵银鞍的声音。
所以，这是赵银鞍吗？
原来刚刚不是在做梦吗……
好晕。
明明我已经在暴走了是赵银鞍拯救了我吗？
好甜的味道。
“咳咳咳咳咳——”
苗思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被嘴里的糖呛住了，身体的各处顿顿的痛感，肌肉还残留着暴走痉挛后的酸弱无力，连抬一抬手臂都格外费力。
“……赵银鞍吗？”
“刚刚是你把我从暴走中拉出来的吗？”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杀死怪物，意识模糊的那个瞬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赵银鞍轻轻地摸了摸苗思域的脑袋，语气温柔：“你记错了，你并没有暴走。”
“可是……我明明记得……”苗思域的语气迟疑，赵银鞍说得太理直气壮了，导致她有些不太确定了，“我已经处在暴走了。”
“只是差一点。”赵银鞍语速放缓，“你并没有暴走，如果暴走的话，这里应该会有打斗的痕迹，你可以仔细看看有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呢？
那个时候的她的身体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力竭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力气闹呢？况且这里还有两只怪物的战斗痕迹，被风雪掩埋了，她在这里只能找到一片的雪地。
“你只是快要暴走了，并没有暴走。”赵银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道，“你记错了。属于那种紧急的状况里，总是会记忆混乱的。”
既然这个方法是肖墨告诉她的，被封存的方法，那现在的她不适合说出来。与其惹麻烦，倒不如让苗思域自己觉得自己记错了。
这样比较省事。
“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赵银鞍没有等苗思域的回答，直接逼问道。
在这种情况下，不需要很多的输入，只要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跨过这些事就好。之后会渐渐遗忘，从而记得她告诉她的答案。
苗思域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我现在应该在前线，我们碰到了雪崩，我开启了衣服的雪崩模式。”她攥紧了赵银鞍握住她的手，“在这种情况下，我只需要等待救援就好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遭遇雪崩后，我并没有等来救援，我醒来以后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也不算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我被怪物们追赶而逃过来的。”
“在我被追赶的过程中，我没有碰到过一个人，除了你，赵银鞍。”
赵银鞍再一次询问道：“除了我，是吗？”
“对，除了你。”
苗思域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不过，赵银鞍，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在后方安全的地方吗？你怎么会被波及到这里？”
“难道说，你是在搜寻我们的时候一起掉落到这里的吗？是在我们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地下城，所以我们全都进入了一个地下城吗？”
“不可能，你的双腿有问题，应该不会让你去搜寻其他人。”
苗思域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难道说……”
赵银鞍没接话，她想听听对方还能说出些什么。
“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
“噗嗤！”赵银鞍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追问道，“你为什么觉得这里会是地狱？难道你觉得我会在地狱里面吗？”
“不是，只有地狱才会让我感觉到疼痛吧，毕竟传闻中的天堂不是说无痛无灾吗？”苗思域并不觉得自己会上天堂。
“带给你疼痛的不只有地狱，还有肌肉酸痛。”赵银鞍轻轻捏了捏苗思域的手臂，一股酸痛涌了上来。
“嘶——疼疼疼。”苗思域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还活着。”她看向赵银鞍，轻笑一声，“活着的感觉，倒也不错。”
赵银鞍微眯着眼睛，感觉苗思域知道的东西和她大差不差。
“坏女人怎么对她那么温柔？怎么对我就这么凶？”肖墨很小声，但气急败坏地开口，“啊啊啊，你真是！”
“闭嘴。”赵银鞍轻点了两下项链，用着极低的气音朝着肖墨说道，她还不知道肖墨的声音会不会传到苗思域的耳中。
“你在说什么？”苗思域询问道，她刚刚好像听到了赵银鞍的声音，但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看来她听不到肖墨的声音。
“苗思域，你对这个地下城了解多少？”
赵银鞍是一个向导，关于地下城的信息肯定没有哨兵掌握的来的清楚，很多事情和战略信息都只会和哨兵分享。
“这个地下城吗？我并不知道。”苗思域摇摇头，很认真地看向她，“我也是第一次进入。”
“不，我的意思是你对接下来你们要去的那个地下城的了解。”
“你的意思是——”苗思域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在我们即将要去的地下城里面？地下城位置发生了改变？”
“按照之前的记载来说，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她想到了雪崩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对这个雪山地下城了解的并不多。”苗思域小声说道，“雪山地下城，是从未被解决过的地下城。出现的时间，据记载已经有900年的历史了。”
“这个地下城并没有资源可以开采。但却始终无法被解决。”
“星元100多年的时候，有一批当时最强者们出发，想要将这个地下城解决掉，无一生还。”
“就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是地下城第一个难点是要抵抗高原反应，哨兵的感知本来就非常的敏感。”
怪物从阴影中交错着四条腿爬出，四只肋骨泛着青色的光，寒光猩红的目光锁定两人喉咙，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腥臭的咳水顺着下颚滴落在地面，一地凹出一片痕迹。
啧。
在苗思域还没恢复且醒着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个怪物吗？
啧，麻烦。
雪崩之后，凭空被拉扯到这片陌生区域，遇不到任何队友，只有无穷无尽的怪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肖墨瞬间收起玩闹，语气骤然紧绷：“来了！就是之前那只骨刺怪物的——媳妇儿吧？苗思域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战斗，她还醒着，你现在要战斗吗？赵银鞍，你向哨一体的身份可能会暴露在她的眼前。”
“你要怎么做？”
苗思域同样看见了那只怪物。
“我会保护你的。”苗思域努力地半撑起身子，依旧浑身酸软，她皱了皱鼻子，嘴里那股清甜的余味还残留口中，“赵银鞍。”她轻轻松开了赵银鞍的手，“记住，躲在我的身……”
“当然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银鞍一个手刀直接打晕了她，“让她睡一觉咯。”
干脆利落。
肖墨：……
“不是，人家刚醒，你又给人家整晕了。”肖墨有些好笑地开口，“她醒来你还要解释，莫名其妙给人家打晕了。你以为她不会问啊。”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