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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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关骅驱车兜过好几条偏僻的暗巷，最终驶入一处被废弃工厂外壳包裹的隐秘入口，正是黑市地下表演场的入口。
入口处盘查森严，几道身形魁梧的守门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往来之人，核对暗语与准入凭证。
穿过狭长潮湿的通道，喧闹嘶吼声扑面而来。
偌大的地下空间被隔成多层看台，底层中央是一圈合金牢笼，四周暗灯昏暗，看台各处散落着下注赌盘，空气中混杂着异兽腥气与人身上的烟酒味道。
他们也很熟练地拿出面具戴上，缓缓地跟着关骅，看着四周的场景怡然自得。
“我去，这地方还可以啊。”
“我就说不会让你们失望吧。”关骅抬下巴指向下方合金牢笼，此刻里面正上演着人与异兽的缠斗，嘶吼声、看台上的喝彩哄闹声揉作一团，冲啸着看台上的他们。
血腥气、惨叫声，还有底下看客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果然，只有这里才会有自由的气息。”其中一个人感叹道。
他话音落下，牢笼里骤然爆发一阵凄厉惨叫，一头尖牙异兽猛地扑翻场内的人类参赛者，看台瞬间掀起新一轮狂热的起哄与下注叫喊，浓重的血腥味顺着空气往上飘。
深吸一口气，“浪漫。”
恶心。关骅面色不显，心里盘算着上面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他要报复的人，已经在这里了。
“咚咚咚——咚——咚咚”
“女士们，先生们，终于轮到了我们一月一度的私密地下表演。”台上出现了一个矮矮的人，手里握着一副鞭子，“啪”的一声，响彻云霄，众人的嘶吼声随着她的鞭子开始躁动。
紧接着，一个男人穿着暴露，上身佩戴着链条，下身则是一块丝绸一样的面料若隐若现，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毛发。
台下人的看着他们的手似乎还能摸到他的小腿，来回摩挲。
主持人并没有管，只是笑着继续说：“这是我们今天的‘老鼠’，来自一位先生的贡献，他是一只迷路的老鼠。身上裹着雌性发情的味道。”
“可怜的‘小老鼠’被关进了怪物的牢笼——怪物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小老鼠’，这只怪物是雄性。”
“一步一步……”
台上的语调暧昧又阴诡，刻意烘托着扭曲躁动的氛围，鞭子再次狠狠抽落，脆响炸在嘈杂的地下场馆里。
灯光忽明忽暗，男人被按倒在怪物的身下，叫喊着……
全场看客的哄吵、起哄、躁动此起彼伏，面具之下，尽是沉溺灰色禁忌、寻求刺激的贪婪眉眼。
台上台下都在叫喊着。
关骅坐在卡座里，唇角挂着迎合众人的假笑。
人已经引来了，她们怎么还不来？
他微微垂着眼眸，好恶心……
破晓的声音。
所有灯光骤然的全盘熄灭。
整片地下牢笼瞬间坠入漆黑，喧闹的哄笑、嘶吼、起哄声却没有停止，她们仅仅以为只是乐趣。
下一秒，刺眼的红蓝爆闪灯亮起，凌厉的警报声响起。
突袭。
关骅眼前一亮，来了。
“全员禁止动作！就地抱头蹲下！！”
炸开恐慌的骚动，瞬间被镇压。
扩音设备里传来冰冷威严的勒令，训练有素的执法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入，黑色制服、防暴器械，瞬间封锁所有出入口，密不透风，没有半分逃生缺口。
方才还癫狂奢靡的地下表演场，刹那沦为瓮中捉鳖的牢笼。
没人跑得掉。
先前还兴致勃勃看戏的纨绔们脸色骤白，他们的父母一定会来捞他们的。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坚信着。
台上故作张狂的主持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长鞭啪嗒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半分方才肆意拿捏人心的嚣张。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各位少爷们。”刘长锋打开看台上包厢的门，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有人颤着声音搬出家族名头想要搪塞：“我们只是跟着朋友过来看看，我可是戚家人。你们……”
“哦，原来你是戚家人啊！”刘长锋指着他，突然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对对对，我是戚家人，你认识我？”
“那又怎样？”刘长锋抱胸，一脸挑衅，“哪怕你是全球领导人，在这里我也照样抓你。”
“一个子孙，算什么东西啊？”
“还是一个垃圾子孙。”
戚家子弟脸上刚燃起的侥幸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对上刘长锋冷硬不苟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这是他第一次被骂得那么狠。
“顺便告诉你们一句，你们家族也完蛋了。”
刘长锋抬手朝身侧的范通示意，语气干脆利落：“统一登记身份，分批次带回去做笔录取证，在场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存在特例。”
有人还不死心，偷偷想要联系家里长辈打点关系，却发现光脑里面的信息怎么也传送不出去。
“我们家族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你一定会丢掉工作的。”
“你可以试试看，垃圾1号。”
刘长锋点了一根烟，看着台下的那群垃圾，轻声道：“垃圾们。”
轻蔑、厌恶，毫无掩饰。
这群靠着家世肆意践踏规则、沉溺肮脏禁忌玩乐的人，在他眼里，和阴沟里的渣滓别无二致。
“队长。”关骅抬了头，从人群里往前挪了半步，脊背绷得笔直，眼底只剩下一篇孤注一掷的坚定，“我可以得到我的报酬了吗？”
刘长锋指尖夹着未燃尽的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了然道：“可以，特许你提前得到报酬。关骅，你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的规矩，但我就是为了此刻而活着的。”
早在关骅说出那句队长的时候，他们脸色煞白，听了这话还能不明白关骅是干什么的吗？
“叛徒！”人群中有人死死瞪着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
“竟然如此，关骅。去吧，我是你的队长，我会为你负责的，做你想做的，做你认为正确的。”
下一瞬，刘长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狗屁的正确，即使你做错了，老子也给你担着，尽管去做吧。”
“前面那一句是刘长锋对你说的话，后面是你的队长刘长锋对你说的话。”
“谢谢队长。”关骅笑了，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抬头轻唤道，“红鹏海。”
四目相对。
他的嘴角勾起，再度开口，“看着我，记得这张脸吗？”
刘长锋挥挥手，将其他人全部都压了下去，留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空间。
“你不就是关家的私生子吗？我怎么会忘记这张脸？”红鹏海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敢确定，我和你没有仇。”
呵……
关骅的目标从来不是方随，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红鹏海，这是他唯一的报复对象。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了红鹏海的脸上。
红鹏海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红印，口腔腥甜翻涌。
他猛地回神，双眼猩红死死盯住关骅，语气阴戾刺骨：“你敢打我？！一个关家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也配动我？”
关骅手腕微垂，脸上早已没了往日卑微讨好的半分影子，只剩彻骨的冷冽。
“不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谁他爹的想要成为你们中间的人，一群垃圾人。”
关骅的手揪住了他的头发，“裆”的一声狠狠地将他的脑袋砸向了地面。
“啊——————”
鲜血澎湃，喷涌而出。
“施虐者怎么会记得被虐待的人。”关骅的声音很轻，“你虐待我的姐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做吗？”
“怎么不笑啊？”
“你不是很喜欢吗？”
“怎么不笑啊？”
“哈哈哈哈哈……”
“啊，我明白了，还不够，是吗？”关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的力道还不够啊。”
一下又一下，脑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哦，我知道了。你喜欢片皮烤鸭，对吧？”关骅微笑着看向他，“放心吧，我是学医的，我的手法娴熟。”
“刘队，不管他吗？”范通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惆怅的刘长锋，询问道。
“怎么管？”刘长锋把烟按在随身携带的灭烟盒上，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的执念，也是我的。”
“当年我看着他抱着她姐姐尸体，无能为力。现在我看这样的他，我也无能为力。”
也是那年他红着眼问他，如果早知道他是关家的私生子，姐姐会不会就不会死，不会那么卑微地死去，是不是能找到凶手了。
果然，他找到了凶手，却也无能为力。
直到最近，一个人联系了他。
赵银鞍。
一个刘长锋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联系上了关骅，带给了关骅一个提案。
一个无法拒绝的提案。
明明前不久的赵银鞍只是一个被他怀疑的通缉犯，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好像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包括他也是。
刘长锋想了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揉皱了的名片，上面带着淡淡薄荷味，另一只按了两下耳边的光脑。
没反应。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
默默地放下了放下了手。
……
忘记了。
这里信号被屏蔽了。
范通多了解他的队长啊，一看就知道他要用光脑发信息，连忙不知死活地朝前凑了凑，特别好心地提醒道：“队长！这里信号被屏蔽了，你要发什么吗？”
刘长锋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顺便甩出了一个任务：“这里的报告交给你了。”
范通：?
范通：！！！
“咔哒”
“出来了？”刘长锋看着眼眶泛红的关骅，用着和往常一样的语气说道。
“嗯。”关骅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没死。”
范通往里面瞅了一眼：确实，活人微死，这个人该怎么打报告啊？
刘长锋：“这样就足够了？”
关骅抬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上镶嵌着发光的宝石，很满，他在捡垃圾的时候见过。
一颗52万星币。
“足够了。再下去您会有麻烦，她也是。”
“如果……”刘长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关骅打断了。
“他会死，但不会死在我的手里。”关骅平视着刘长锋，语气郑重，“刘队，现在已经足够了。”
身死债消，别逗了。那他妹妹痛苦了那么久算什么，一次怎么可能会够呢？
“明天我会把辞职报告递交上去。”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不会手软的。”刘长锋知道已经挽留不了他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使他们会分道扬镳。
“下次见面应该是在下次吧。”关骅笑了，释怀地笑了，开玩笑道。
刘长锋：……
陈年老梗。
“你现在倒像个活人了。”刘长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嗯。毕竟，我站在这里也不能是个死人。”关骅笑着说道。
刘长锋再一次语哽：……
“你变‘幽默’了不少。”刘长锋扯了扯嘴角。
“你也那么觉得吗？她说我太死板了。”关骅反问道。
“挺好的，挺好的。”刘长锋其实还有点好奇，她被哽住后的表情，鼓励道，“以后，就这样吧。”
唉……又是一个被坏心眼队长忽悠的孩子。
范通看着自己队长没安好心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后，接收到自己队长的一个眼神后，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