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浓烟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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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滚滚往上翻卷。
【赵银鞍。】
虽然赵银鞍的声音并没有发生变化，但肖墨明显看到了她情绪的下落，他蹙眉，是被眼前的这个东西控制了吗？
她的脸上长着皱纹，一道道深浅交错的伤口顺着眼角、下颌铺开。
是李婶。
“哪怕没有你的消息，我也不愿在这里看见你。”赵银鞍轻声自言自语。
火焰向上冒着，一点点啃食着她的脸，皱纹在火中扭曲消融，柔和的眉眼一点点被融化，最后消失殆尽。
【赵银鞍！冷静点，这极度有可能是假的，不要被它欺骗了。】肖墨的声音很急，迫切地想要喊醒赵银鞍。
在他看来，赵银鞍极有可能陷入了某种精神力攻击中，无法自拔。如果赵银鞍要是死了，他不又得一个人，那会很寂寞的。所以，现在的他迫切地想要喊醒赵银鞍。
赵银鞍静静地望着火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知名情绪慢慢沉淀下去。
最后回归于平静。
“愿你来生平安喜乐，能够再遇见你的女儿，幸福地过完那一生。”赵银鞍双手合十，轻声道。
【赵银鞍。】肖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碰见的不一定是你认识的人。】
“肖墨。”赵银鞍沉声道，“我没被控制，只是碰见了一个熟人而已，我原来以为她会活在某个角落。”
“我好像有点……”赵银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停顿了一下，“就是感觉又一个我身边的人，好像死掉了呢。”她的语气略带轻快，像在随口闲谈，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她不能把玫瑰花还给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赵银鞍就是觉得眼前的那个人是李婶，不是什么幻觉。
可能是直觉吧。
肖墨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好像都带着苍白，他也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说着：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可是不死之身呢，你死了我都不一定会死呢。】
肖墨想了想，很认真地做出来了一个承诺，【赵银鞍，我绝对绝对不会死在你之前。】
【绝对。】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话的赵银鞍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就那么盼着我死啊？我可没想死那么快。”
但听到这话的肖墨简直满脸问号，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赵银鞍！我是那意思吗？我就多余安慰你。】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样，恶狠狠的。
【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他又开始循环了。
不知怎么，听到这声音，赵银鞍压抑的心理倒有些舒展开来了。
负负得正？
火焰吞噬着这柱子上的一切，直到无法吞噬。
【这是它的核心？】肖墨循环的碎念猛地掐断，声音里满是震惊啊，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核心。
一块晶莹剔透的核心出现在了赵银鞍她们的眼前，仔细看着核心的内里，无数细碎的光丝在里面缓缓流动，它的表层泛起一层朦胧的白雾。
纯粹，无暇，温润又干净。
赵银鞍微微一怔，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么恶心的怪物里面有这样漂亮的核心，这和她以往干碎的核心都不一样。
太漂亮了。
如果拿它做项链的话不知道有多少权贵会趋之若鹜。
肖墨那个时期的核心也长这样吗？
还没等赵银鞍问出口，肖墨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核心。】
越看着它，感觉它就在不断地吸引着自己。
好漂亮的核心，真的好漂亮，好纯粹的力量。
想要，我想要它……
想要，我想要它……
一时间，赵银鞍的脑海充斥了这种想法，不断地在叫嚣着想要。
吃掉它。
这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反复叫嚣，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脑海。
掌心握着匕首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哐当，匕首滑落到地面，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块流转柔光的核心上，步伐在坚定地朝前走着。
【赵银鞍，你是想要再观察一下这个核心吗？】
肖墨看见赵银鞍在大步朝着核心走去，想着她是对这个东西好奇所以才会往前走，因为他完全没有感受到赵银鞍的情绪或者精神力波动有异常波动。
【不过你还是快点将核心打碎吧，不把它打碎的话，怪物可能会再次复活……】
赵银鞍没有应声，就这样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握住了核心。
在肖墨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她微微仰头，将它塞到了嘴里，齿尖狠狠碾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大殿响起。
晶莹剔透的核心在她齿间被碾碎，咔嚓咔嚓，内里流动的光丝疯狂挣扎、剧烈震颤。
咔嚓咔嚓。
赵银鞍面无表情，用力地咀嚼，将碎开的晶块尽数嚼碎，喉结滚动，一口全部吞咽下去。
肖墨的声音僵住，足足愣了好几秒，近乎破音的惊呼：【赵银鞍！！你干什么啊！不是让你打碎它吗！你怎么给吃下去了！！不是，你不要命了？】
赵银鞍沉默着。
【赵银鞍，这个也能吃吗？】赵银鞍将核心吃了下去带给了肖墨震撼，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一时间有些震惊，仔细想了想后，肖墨不确定地询问道，【现代社会，连核心都能吃吗？我们那个年代倒是有人尝试过，就是那个人吃死了而已。】
【难道说，现在人类已经进化到现在这样了吗？】
狂暴的力量顺着食道一路往下沉，疯狂往她四肢百骸、意识深处钻。无数零碎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争先恐后往她脑海里冲撞。
力量在此刻全部涌入她的躯体，冲刷着她的身体，想要冲破、揉碎她的身体。它想要把赵银鞍的自我碾碎，然后重新占据这具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赵银鞍脊背微微一弓，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舌尖还残留着核心冷冰冰的触感。她抬眼，看向四下死寂的环境，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肖墨叹了一口气，果然现代人还没有进化到能吃核心的程度。但他没有实体，只能不断地叫唤着：【赵银鞍，赵银鞍，赵银鞍……】他尝试着用精神力去触碰她的精神识海，急切的精神丝小心翼翼探过去，刚一触及，就被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狠狠隔开。
这股精神力，绝对不会是赵银鞍拥有的。
究竟是谁？
是什么东西？
赵银鞍依旧没有出声，她脑子里面只有一句话“吃掉它。”她垂落的眼帘颤了颤，原本平静的瞳孔底下，一点点漫开淡淡的红色。
【赵银鞍。】沉甸甸的焦急，肖墨一遍一遍在她脑海里呐喊，【赵银鞍！听见没有！守住你自己！】
【千万不要失去意识。】
……
肖墨一句一句地在呼唤着赵银鞍的意识，不断地触及她的识海。
核心里的意志借着源源不断涌入的力量，开始在她识海里低声蛊惑，温柔又阴恻，我会给你力量，我想要成为你的……
我会成为你的……
思绪在打转，意识在沉沦，黑色在眼前。
【赵银鞍，别死了。】
赵银鞍的意识在被牵引，沉沦。
什么东西？
呵。
想要成为我？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
一股强硬的力量将赵银鞍吃下去的核心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压制。
“啧。”赵银鞍张开了眼睛，一抹暗红色在她的瞳孔间流转了一下，她缓缓直起微弓的脊背，额角滚落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赵银鞍，这个傻子究竟用这具身体做了什么，碎成这样了。”
“真是。”她的唇角撇了撇，是一种带着无奈的嫌麻烦，“这种身体情况下，让我出来了，还真是麻烦。”
核心的力量还在深处不甘地拱动，被一股远比它更加强大的精神力死死镇压。方才还张牙舞爪想要同化人的意志，此刻像被巨兽压住的虫子，动弹不得。
绝对压制。
肖墨不敢说话了，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赵银鞍，是被核心控制了吗？
太强大了。
蚍蜉撼树。
“连个核心都压不住。”赵银鞍的表情带着嫌弃，虽然她的嫌弃对象也是她自己，“真是个废物啊，赵银鞍。”
肖墨看着赵银鞍骂赵银鞍的场景，感觉还带着一丝丝魔幻。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这代表着最起码她没有被核心控制，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连核心也压制不住了。
虽然这个核心的力量有一点奇怪，但赵银鞍觉得连个核心力量都无法压制，现在的她也太弱了吧。
“呀，真有意思，她还弄了个新奇的东西。”赵银鞍微微蹙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看向四周，语气雀跃，“不出来吗？还是说，要我请你出来？”
【赵银鞍呢？她去哪里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肖墨的心悬到顶点，声音略带紧绷，眼前的这个人太强大了，感觉面对她，自己是面对着野兽的小猫咪，明明都是同一张脸，同一种声音，但对方带给肖墨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慌什么？”赵银鞍抬了抬眼，没看到其他东西，“她没死。”
她抬手，缓慢地握了握拳，感受这具残破躯体，骨头，处处都是旧伤，然后开始碎碎念，“明明我想让她选择些舒服平静的生活，可是最后还是走向了这个结局吗？明明我给了她很多次选择。”
“真是……”她的指尖在太阳穴的地方点了点，“让人头大。”
【因为她本来就是你，成为你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肖墨轻声试探，【而且，你真的想让她做出不同的选择吗？你真的不是想用她来证明你做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是啊，她本来就是我。”赵银鞍停止了指尖的点动，没有回答后面两个问题。转身看见了处于房间正中央的基座，大步地朝它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还顺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她本来就是我吗？
肖墨也没有争吵着非要她的答案：【你……一直都在她里面？】
“算是吧。”赵银鞍淡淡应着，抬手直接抚上了那座可疑的基座，“要不是这股强大的核心力量，恐怕我不会醒来那么早。”
【那等她醒过来，一切会变回原样吗？她会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会不会知道你的存在？】肖墨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赵银鞍，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却总觉得完全不同。
“不会。” 她摇了摇头，匕首在指尖慢悠悠转了半圈，刃面映出她眼底流动的暗红，匕首直接插进了基座上。
肖墨被赵银鞍说的话搞得有些乱：【那你就不怕我告诉她吗？毕竟我一直在她身边，万一哪天说出了口。】
“那也无所谓。”赵银鞍想了想，“她最多只会说一句，啊这样啊，然后揭过话题。”
肖墨：……确实。
虽然他和赵银鞍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真的觉得赵银鞍会那么做。
“你是我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存在。”
赵银鞍眼带着笑意，眼底暗红的光缓缓流转，“嘿，小孩儿帮我带个路吧，我要去大门的地方。”她将插在基座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抬头看向某一个地方，“现在的我有点生气。”
她抬眼望向大门的方向，瞳孔里流转的暗红色光芒微微收紧，方才散漫随意的语气敛去大半。
肖墨：……
路痴的属性看来也是一样的。
一时间，肖墨像是找到了一点点赵银鞍的存在，有些熟悉感出现在了他的心头。担心的心情也稍稍回落了。
但为什么会生气？
肖墨一边带着路，一边回答着赵银鞍的问题。越是回答她的问题，感觉对方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低到他不敢开口说话。
到达目的地后，肖墨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刚看见过的女人，另一个是凌江青？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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