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流》Finally

7、黯流 （七）

　　两人推搡着进了教室，第二学期换了座位，本来是同桌，现在是前后桌了。依然是直线的距离，依然是最短的距离，但是别人占了彼此的座位。

　　江祁风是瑾程的同桌，也就是司离右后方的那一位，真的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至少在司离的眼里，只是在别人看来，这是种莫大的嫉妒。也许上帝真的是不公平的，拥有太多的人，和一个几乎什么都失去了的人在一个不是很大的空间里共存时，两个人有的是什么都不是，有的只是互相的排斥，是敌对。

　　进教室的时候，司离斜睨了一眼他，这样的小孩就是任性，你是有很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至少我不稀罕。

　　也许，有一些，我是真的想要，只是埋了太久，已经不想去挖出来了。因为挖一次，就要把那些用以掩盖的层层揭开，就像解剖，过目一次后重又扔回，再缝合。只不过瑾程和你是同桌，你于我不过是普通人，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只是能肯定的是一定会有阴谋存在。

　　“诶，瑾程，我突然觉得我们的这些课都好没意思，随便翻下书就知道了，真不知道，我来这是干什么的，浪费我的时间，唉······”乘老师还没来的间隙，江祁风小声地抱怨着，眉眼间似有若无的瞟来的嘲笑，方向很明确，左上方。

　　“哦？是吗？那么你现在就去报名，参加中考吧，静候佳音哦。”明显的笑意荡漾在嘴边，只是眼神冷到了极点，司离淡淡地又转回了身，继续等待老师的到来。

　　瑾程向来知道两方的敌意有多重，“好了好了，小心老师要来了。”总是这样，谁都不能帮，夹在中间。最好的朋友，也是对方唯一的好朋友，绝对不可以站到对立面。

　　如果那样，那当这条河流的水流缓缓流过时，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会在河底滋生。左岸，两个甚至更多个人，右岸，一个人影茕茕孑立。

　　只是瑾程相信，在那张脸上，张扬的依然是面对众人时的倔强，还有那份只有她能感受到的刻意的冷漠。

　　有时候真的很难，想找到一扇窗户，跳出去，好好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轻划过无人的天际的那是什么呢？好像在十多年前看过后，便不曾再见过了。

　　也许那一瞬的只是一个眼神，妈妈走之前什么话都没留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临走时的那道目光，那种感觉很神奇。最初，像一把匕首般刺入心里的感觉慢慢地变成了包围全身的温暖与光芒，刺痛和麻木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愈演愈烈的眷恋，眷恋妈妈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片目光，不知在梦里搁浅过几次。

　　再度抬头，干净的天空，撒着温暖的阳光，像妈妈的眼神，那目光一直跟随着，从不曾离去。

　　老师真的进来了，手里抱着一叠的试卷，快要期末了，正常的，随堂考，司离面色如常，自然江祁风和瑾程也是，那两位一直以来就是公认的第一和第二。

　　司离简单地收拾了下桌面，准备笔和草稿纸，心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从现在起，我要让你们知道，还有个叫司离的从此以后会参与到考试的夺魁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