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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英雌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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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楼道里，或卧或坐站着十数个大汉，张虎为人仗义，在道上很混的开，钱拿回来之后，除了他和亲弟弟张豹的大头，都被均分给了每个小弟。
他身边跟着他偷油的小弟，都是老油子了，手上把弄着枪械，听着他和张豹商量，把聂明宇扔到哪，然后他们几个老油子去哪继续发展。
和大家猜想的不同，张虎长得皮皱皱的，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张豹却长得人高马壮，看起来伙食好极了，他走到聂明宇身边，看着他发白破皮的嘴唇，“这人真是能熬，一天一夜，不吃饭不喝水不上厕所，还不说话。”
张虎把一塑料袋药物扔到聂明宇脚下，“不仅如此，他老娘说他急了怕了，会犯哮喘，连哮喘也没犯。”可惜他特地让人去准备的哮喘药和喷雾。
“怪不得人家能当董事长，这种忍者精神，咱们谁有啊？”张豹将枪揣到了兜里，笑着打趣了一句。
“行了，别贫了，赶紧收拾收拾……”话音还未落，枪声已响起，特警队率先突进，将张虎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新来的没有枪也不会躲闪，被打倒在地痛苦呻吟，老油子们反侦察能力很强，迅速组织反击边战边退，张虎唯一忧心的是自己弟弟，“豹子，过来！”
张豹年轻气盛，怒火上涌，拿着枪抵在聂明宇太阳穴，“吗的，不讲道义，老子崩了你！”
枪声混乱，倒下的却是张豹，张虎瞪大眼睛痛呼道，“豹子！”
聂明宇背后的绳子被割断，他整个人为之一松，却如同泥胎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张虎心中恨急了猩红着眼，朝着聂明宇的方向连开数枪，聂明宇被人扑到在地，身体被挡的严严实实。
“大哥！大哥！快走！”
“豹子已经死了，你不能再折了！”
几个老油子架着张虎且战且退。
警察们穷追不舍，废楼里的枪声渐渐平息，聂明宇从地上爬起来，挡着他的人躺到在地，他震惊地看着那熟悉的清秀的面庞，手上早就被鲜血浸透了，他怔愣在原地，泪已控不住地涌出，“米楠！”
“来人！来人！这里有伤员！”他声嘶力竭地喊，想要找到她身上的伤口，却第一次对着鲜血头晕目眩，看着医护人员将米楠抬上担架，还有人过来搀扶他，他才发现自己腿软的已经走不动路了。
担架抬着米楠离开，他仿佛被夺走所有的呼吸一样，喘不上一口气，医护人员赶紧给他喷雾，他眼中被泪水淹没，眼前漆黑一片，如同被扔到了广阔无边的黑暗海域，无人救援，第一次感觉犯哮喘有种濒死感。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耳边传来蕾蕾带着哭声的呼唤，“哥，哥你醒醒啊！”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和刘振汉为了因为蕾蕾受欺负，和别人打架，那时候小孩没个轻重，有人拿砖头砸到了他头上，把他直接打晕过去了，犯了事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只有蕾蕾和振汉陪在他身边。
他当时真的无能为力。
聂明宇睁开眼睛，见自己已经到了医院，周围围了一圈人，有冯月梅、冯蕾蕾、孟琳还有刘振汉夫妇和亮亮。
他对着亮亮笑了笑，“亮亮，你长得和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别人以为他被打坏了脑袋，刘振汉擦了擦眼角，“明宇，想起小时候了？”
“想起以前，你、我、蕾蕾，我们三个相依为命的日子。”聂明宇喃喃道。
冯月梅闻言忍不住大哭，“明宇，妈妈对不起你。”
聂明宇眼角有泪水缓缓滑过，众人惊讶地望着他，在众人面前一向淡定稳重的聂明宇，何时如此表露过自己的情绪，“米楠呢？她还活着吗？”
刘振汉点了点头，“她正在做手术呢，你放心，还没死呢。”
“先别告诉她妈妈，等到尘埃落定了，再和她说。”聂明宇嘱咐。
“知道了，没和她妈妈说呢。”刘振汉道。
聂大海和冯蕾蕾没将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和冯月梅说，她此刻忍不住道，“明宇，你还不知道吧？孟琳怀孕了，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要做爸爸了。”
孟琳怕聂明宇误会自己趁着他生死未卜，想要拿别人家孩子冒充聂家血统，连忙解释道，“我是为了让爸爸放弃抓捕劫匪说的。”
聂明宇微微一笑，“不管你是好心还是坏心，都与我无关了，孟琳，咱们离婚吧。”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冯月梅难以置信道，“明宇，你脑震荡了知道吗？现在说的都是胡话，别刚起来就说这些，伤你老婆的心。”
孟琳从刘振汉那里知道，是米楠奋不顾身救了聂明宇，就猜到了会有离婚这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孟琳叹了口气，“明宇，既然你提了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等你好了，我们再谈好吗？”
冯月梅还要说什么，被孟琳拉住了手，她只得偃旗息鼓，刘振汉给了妻子一个眼神儿，她连忙说些场面话，“妈，你这几天也太累了，赶紧回家休息吧，以后明宇这还得您费心照顾呢。”和孟琳、亮亮扶着冯月梅回家了。
聂明宇从床上起身，依旧是头晕目眩，冯蕾蕾赶紧劝道，“哥，你现在是严重脑震荡，医生让你最好一直卧床休息。”
“带我去手术室，我要在外面等米楠出来。”聂明宇不顾两人劝阻，强行起身，惨白着脸伸出双手，刘振汉和冯蕾蕾对视一眼，只能像是小时候一样，一人握住他一只手，把他从病床上扶起来，扶着他一步步走向手术室。
张虎和几个老油子侥幸逃脱，全警局的人现在又是忙着写报告，又是忙着设立关卡抓人，都快忙疯了，只把汤文军和龚倩留在了医院，守护着米楠。
手术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什么消息都没有，汤文军和龚倩难掩心焦，站在手术室外徘徊，几乎坐立难安，看见聂明宇被人扶着过来，都是一愣。
聂明宇的身体分外虚弱，站在手术室门口根本站不住，刘振汉和蕾蕾连忙将他扶到椅子上。
龚倩和汤文军过来给刘振汉打招呼，龚倩迟疑了一下，见聂明宇这么难受，还是过来守着，便对他道，“米楠昏迷前，说了一句话，对不起，骗了你。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两行泪从聂明宇眼眶滑落，他深吸了一口凉气，不顾大家惊异的目光，任由泪水接二连三地流出。
手术持续了八个小时，冯蕾蕾和刘振汉就这样不吃不喝地握着聂明宇的手，陪在他身边。
手术成功了，因为她穿着防弹衣，所以两颗子弹射入体内的不深，没有伤害到脊椎和重要脏器。
护士和龚倩等人将米楠退回了特护病房，聂明宇等人紧跟其后，他看着米楠昏迷的憔悴模样，再度落泪。
刘振汉看着他，只觉得他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冯蕾蕾去给他们买饭，聂明宇拉着刘振汉的手，“振汉，你记得咱们小时候大院里有只无主的黑色野猫，谁家有吃的就会喂它一口，但是它最亲我了，总是喜欢待在我家门口睡觉。”
刘振汉仔细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但是后来再也没看见那只小野猫，似乎还没到老死的年纪……
“父亲被抓走那天，它过来对着我叫，我把它杀死了。”聂明宇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刘振汉心中，交往这么些年，他其实早察觉出聂明宇与常人不同，他以为这是他优于众人的表现，现在想想这几年看的国外的有关犯罪心理学的书，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变态小时候干的事。
“明宇……”刘振汉看着聂明宇，“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做的。”
“米楠多像那只小黑猫……”聂明宇对着刘振汉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