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大运通关求生游戏》陆泗火

19、第五夜

　　今天的路的确很长。

　　再经过了那辆抛锚的车后，虞汐莫名的感到很困倦了。

　　她干脆爬到后面的卧铺上去睡觉，虽然卧铺没有加热功能，但是空间足够大，能够睡得更自在。

　　虞汐抓起被子盖住自己，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做梦的那种睡得超级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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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汐先是感觉到胳膊上拂过一阵凉意，不是之前那种冷，而是带着一阵阵的冷风，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车里开的是冷气。她就猛地抬眼望向窗外，先前路上结的冰都化掉了，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还留着冰融后的水痕。

　　“路德，现在几点了？”

　　“现在晚上8点，我们还有时间，来得及。”

　　虞汐感到一阵震惊，她不敢相信，她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5个小时。这也太可怕了一点，午睡果然有能够穿越时空的能力。

　　她就在窄小的卧铺里做了一套简单的健身操，活动活动身体，放松了下睡麻的身体。虞汐回到了副驾驶，副驾驶的视野要开阔很多。

　　路德问她：“你不多睡一会吗？”他知道虞汐的身体内在是很虚弱的，她受不了每天这么强大的活动量，现在只不过时间短，没有那么剧烈的反应。

　　到了现实世界中，虞汐估计康复起来需要一段时间。

　　路德看着虞汐在副驾上坐定，才轻声开口问：“你不多睡会儿吗？”

　　他想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这几天跟着赶路，白天要盯路况、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虞汐怎么经得住这么连轴转的消耗？

　　只不过眼下时间还短，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疲惫和虚弱。出去的话，虞汐还要慢慢地康复才行。

　　虞汐摇头，打了一个哈气：“再睡的话，人都不清醒了。”这是虞汐的心里话，她真的觉得自己再睡下去就要昏迷了。

　　好累。

　　虞汐打开窗户，外面的风灌了进来，空气也变得清醒了很多。

　　虞汐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路德现在把车开到最快了，好像也不用她坐上什么，电台里只有这首歌。虞汐想要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拿出来慢慢地回忆思考。但是之前睡得太多的原因，虞汐觉得头脑发昏，什么也想不出来。

　　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虞汐盯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公路显得单调极了，两侧的景物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要是能知道每天该完成的里程数就好，离目标差得太远，完全可以在路上摆烂，多多休息好了。想到这，虞汐心里泛上一股冷意，连望着前路的眼神都沉了几分。

　　这个游戏也太反人类了一点。

　　21点。

　　22点。

　　23点。

　　到了23点，虞汐又开始吃零食了，她没什么胃口，现在大吃特吃，只是因为如果一会游戏结束，那她这些零食都作废了。

　　虞汐大吃特吃到了23点45分，他们驶入服务区。

　　虞汐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情绪，她实在太累了。身体的疲惫能够缓一缓，可精神上的累不一样。

　　今天的服务区空无一人。他们停好车，四处都黑得吓人。虞汐开着灯四处照着，所以今天要在哪里休息。

　　她倒是不急着去睡觉了，她睡得已经很久了，她又不是猪头，一天完全不需要睡这么久。

　　虞汐打着手电筒四处看看，光柱在空旷的服务区里缓缓扫过。停车场里只有他们一辆车停在这里，整个服务区也什么也没有。没有什么建筑，更像是一片荒地，如果不是时间过了24点，他们还活着，虞汐都以为被系统诈骗到了假的

　　如果就他们一对人活着，虞汐想了想，也能够接受吧，至少没有人和他们争了。个念头刚冒出来，她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奇怪的松弛感。果然，在游戏的摧残下，她的确也跟着变态了。

　　她试着朝远处大吼大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声。

　　她能够感到从前面吹来的凉风，吹在脸上夹杂着草木的清香，虞汐想着这一切：“路德，你能看得见吗？”

　　路德点头：“可以。”

　　虞汐心头掠过一丝深深的无语，她在这里喊了这么久，敢情路德什么也听得到，就是没有主动告诉她。他可能还是觉得她没有问，就不用告诉她。

　　路德后知后觉地开始描述她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枝叶繁茂的矮树，宽阔的滩涂里长着一丛丛白白的芦苇。听着他的描述，她心里轻轻“哦”了一声，这里应该是湿地公园的样子。

　　两人选了片柔软的没有石子的草坪，轻轻躺了下来。

　　草尖还带着点晨露过后的湿润，软乎乎蹭着胳膊与后背，不扎人，反倒漫开一阵温温的痒意。

　　虞汐侧过脸，鼻尖先撞上一缕草木淡淡的清香。

　　路德问：“什么是湿地公园？”

　　“湿地公园，就是有一片湿地的公园。”

　　虞汐回答道。路德对人类的世界了解不够，或许他们能够有一天，虞汐会带他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可惜她也去过的地方不多。

　　天上的乌云慢慢被风吹散开来了，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和月亮都露了出来，周围的景色也没有这么昏暗了。

　　他们确实在一个湿地公园里。

　　他们现在就像是高中逃出晚自习，躺在学校的足球场上并肩仰视着星星的小情侣。虞汐因为这个想法，嘴角也不近抽搐了起来，这可真是哪个少女不怀春了。

　　“什么是公园？”

　　“公园就是给人们游玩，休憩的地方，还可以净化空气，美化环境。”

　　“公园，我们的世界没有公园。你们的文明很有意思……”

　　“我以后会带你出去看看的。”虞汐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路德，你能出去的话，你得跟我走。”她都花费一个愿望了，路德和她走很公正。

　　路德点头，他马上想到虞汐看不见他点头的动作，他出声：“我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会治好你。”

　　“你要跟我走，明白吗？”虞汐问。

　　路德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跟着你的。虞汐，我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路德，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选中的是我。”

　　“我没有能够选择的机会，这只是随机选择中了你。”

　　虞汐安静了一会，她猛地坐了起来：“真的假的？”

　　路德老实回答：“是随机挑的。”

　　虞汐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的时候，路德下意识抓紧了旁边的草坪，？她看别人的时候，会不会也让对方有这种慌乱的感觉？还是说，只有这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这目光才带着这样的效果。他又感觉一种快要宕机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爱情，喜欢，这两个词语在他的记忆里都很少出现过。

　　他想起来了电影里的内容，里面的人都说喜欢对方。和现在的情况很是相似，那么他喜欢虞汐吗？

　　他喜欢虞汐的外表，不是因为她多美丽，他脑子里没有美丽这个概念，而是他喜欢看见虞汐。他想看虞汐微笑，想看虞汐恬静的睡颜，想看虞汐偶尔变得勇猛异常。

　　虞汐想起了那句话：人与人的相撞叫做相爱，车与车的相撞叫做车祸，人与人不常相遇，车和车却常常相撞。

　　“我喜欢你，虽然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虞汐干脆说了出来，星期五是她最喜欢的日子了。她干脆也在这一天和路德告白好了。

　　“我也喜欢你。”

　　虞汐没有直接接受路德表白，她思考着路德到底知不知道喜欢的含义：“你不能因为同情我而喜欢我。”

　　“我不是因为这一点喜欢你的。虞汐，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也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路德朝着虞汐的方向，轻轻伸出了一只手。可刚伸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飞快收回手，摘下了手套。他的手干净清爽，不是很热，虞汐轻轻搭上去他的手，慢慢回握住他的手的温度刚刚好，没有汗味，摸上去很干净清爽。

　　“你可以感觉到我的手吗，虞汐？”

　　虞汐点头。

　　她很快换了一个位置，选择躺在路德的肚子上。路德的腹部可以说是柔软，虞汐躺在上面，可以当做枕头。

　　路德似乎知道她头痛，他伸出手来，帮助她按摩着脑袋上的穴位。

　　虞汐闭着眼睛，想路德真是一个按摩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