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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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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目前的事情已经解决,蓁至想也没想倒回床上,顺便跟丫鬟道若是来送饭,便让那人把饭留着,切莫倒掉。
还有谢鹤添的那张纸条,蓁至只想眼不见为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并不打算亥时赴约。
若那谢鹤添来强的,反正有谢邪桁留的几个暗卫在此,料那边也动不了强。
思考完,便两眼一闭睡熟,以至于后面某人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入,躺在身边都不知。还是因为太饥饿,饿醒的。
一醒来就见谢邪桁侧躺在身旁,支着脑袋。他盯着蓁至,眼神柔情脉脉。
蓁至见此真想两眼一闭彻底昏过去,明明睡之前把门窗都锁死好好的,这人到底怎么偷爬进来的?
再而,蓁至认为自己哪哪都好,就是唯一一点睡姿,那叫一个豪放不羁——
其实是四仰八叉。
这些丑动作都被谢邪桁尽收眼底,以后还怎么好好做人?
想罢就缩回被子,要闷死自己。
谢邪桁将蓁至被子拉开,依旧是那副能勾人魂魄的样子:“别闷坏了。”
蓁至懊恼叹气,根本不去看谢邪桁:“你走吧。”
谢邪桁却道:“我走不了。”
蓁至突然一下撑坐起来,看了一眼谢邪桁就知道是什么事,道:“你是为了昭宁王那件事?放心吧,我不会赴约。”
谢邪桁笑一笑:“我知道。”
知道还来干嘛?
蓁至瞥了眼一扇大开的窗,窗户似乎都被拆卸,一看就知是谁的手笔,不过现天色已晚,猛地一惊:“现在什么时辰?”
谢邪桁道:“亥时七刻?”
蓁至不可思议道:“夺少?!这么晚了?”
这么算下来,他睡了四个时辰。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蓁至马上爬起来越过谢邪桁下床。
谢邪桁又翻了个身,依旧撑着脑袋道:“饿了?”
蓁至穿好衣服回道:“是。”在发现桌上有饭菜的时候想也没想就要饱餐一顿。
没想到今日饭菜这么好,比上次多两三倍不止。
谢邪桁也起身走到蓁至身边坐下,见蓁至吃得非常愉悦便问:“好吃吗?”
蓁至着急干饭,没空回答,只点头表示。
谢邪桁坐着也要支着脑袋看蓁至吃饭,给蓁至都看得不自在。他道:“知晓你易吃不饱,这些菜朕让御膳房多做了些,吃得开心就好。”
蓁至吃得差不多,用谢邪桁递过来的手帕自然擦嘴,然后道:“你是在讨好我?”
谢邪桁低了会儿头,又抬起来,那始终挂着的笑意加深:“并非。这不是讨好,是朕的本能,你吃好,朕也欣喜。”
“那……”蓁至挑眉道,“多谢?”
其实在蓁至脑海总多件事情,就是今天在御花园的时候,那位二皇子的故事,虽然这么问不妥,但总是藏不住好奇。
想开口问,却犹豫不决。
蓁至的情绪容易挂脸上,谢邪桁一看就道:“想问朕什么,尽管问。朕会将你离开这三年中间的事情如实告知你。”
蓁至紧张地两只手在桌底下相互捏着,松口道:“其实……是关于你的皇子。”
谢邪桁重复了一遍:“皇子?”
蓁至点头道:“是。”后又装作不在意地掩饰,“其实我没有别的想法啊,我只是好奇,你的皇子从什么时候——”
“那并不是朕的。”谢邪桁断了蓁至的话。
蓁至:“……”
谢邪桁将椅子往前拉了点,向蓁至解释:“夜妃与朕只是十多年好友,是乌汀国的公主。她是在你走后和亲过来的,之前是征战沙场的公主。她的父皇为了两国利益将她赠与我。毕竟是老友,我早已知晓她有心上人,并且知晓她其实向往更广阔的世界,她如你一样。”
蓁至听后一句话,眼神胡乱闪躲。
谢邪桁接着道:“大婚那日,我偶然察觉她已有二月身孕,便将此隐瞒,除了我与她,无人知晓。”
大公无私啊!蓁至内心夸赞。
怪不得今日见那二皇子的时候,觉得那张脸与谢邪桁并没有相似之处,原来是这样。
那,既然有二皇子那么自然上头还有一个。
想着正要张口问,谢邪桁似乎看出来,便先说了:“她所怀是龙凤胎。”
“哦,知道了。”蓁至点点头,“所以,你还未立后?”
谢邪桁抬手用指尖点了一下蓁至的鼻尖:“并未。”
蓁至有预感谢邪桁下一句话要说什么,直接与谢邪桁拉开距离,一只手直在身前道:“陛下,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谢邪桁刚要开口:“朕——”
忽地,眼前落一暗卫,单膝跪地抱拳。
“陛下!”
蓁至内心狂喜,这暗卫来得正及时。
谢邪桁睨了一眼暗卫,坐直身子问:“查明白了吗?”
暗卫起身道:“查清楚了。此字条正是昭宁王所为,不过……”
谢邪桁:“不过什么?”
暗卫悄悄看了一眼正准备听戏的蓁至一眼。
谢邪桁蹙眉问:“不过什么?你看他做什么?”
暗卫微低头道:“属下们查到,蓁……蓁公子,每当夜深人静都会出宫,来到昭宁王府,与……与——”
谢邪桁语气生硬:“与什么?”
暗卫:“与昭宁王商量谋反之策!”
谢邪桁:“……”
蓁至:“……”
蓁至手里的圣女果从指尖滚向地毯,嘴里的一颗还没咽就慌乱辩解:“我真没有啊!我发誓!!”竖了四根手指头。
谢邪桁也不信:“此话当真。”
暗卫斩钉截铁答:“属下话语属实!”
而这时,蓁至感受到强烈灼热的目光。
要真的是他,那张字条不就是他与昭宁王谋反的罪证吗?要真是,那不就是贼喊捉贼?
他也坐直身子,现在的局面比较焦灼。他道:“我是今日才苏醒,千真万确!”后夸张描述自己身上醒来后的状况,“我醒来浑身上下仿佛被五雷轰过一样,肌肉酸软疼痛,走路根本不利索,我恨不得爬!特别是那嗓子,疼痛难忍,直到下午才有所好转!”
谢邪桁将目光转向暗卫:“你说。”
暗卫道:“近几日,蓁公子觉得自身武功不高,怕谋反失败,特让昭宁王练过几招,足足四个时辰。”
蓁至要狡辩:“那嗓子?我这嗓子疼痛是因为躺太久未进水,的干疼!”
暗卫接着道:“他们练完招式,又喝了几坛烈酒。从昭宁王抓过来的家丁问话听,蓁公子不慎酒力,一杯下肚便拉着昭宁王在府中大喊大叫,声震屋瓦,据家丁所言,嗓音能穿过三条街景。”
完蛋。。。
蓁至现在是有理说不出啊,想解释却发现脑袋中组好的话语无疑是在说“就是我,怎么了?”。
算了,还是不解释了。
谢邪桁饶有兴趣地看向蓁至,可眼眸却阴暗无比,道:“想解释什么?”
蓁至撇撇嘴:“不知道。”
他哪里知道,明明今早才从这个世界醒来,没想到被扣了这么一口惊天大锅!
难不成他还能梦游吗?!
谢邪桁哼哼笑两声。
不对劲,气氛不对。
谢邪桁突然起身,手背身后,咬牙切齿道:“你很好啊蓁至!”
蓁至腿一软扑地上:“冤枉啊陛下!!!臣十足冤枉啊!!!”
谢邪桁有理道:“既道冤枉,不是你做的,为何却解释不出个一二?”他黯然长叹,“朕千方百计寻你回来,不是让你如此待朕的。”
蓁至底气不足:“我都说了我今早才苏醒,并不知道暗卫口中的事情,我敢保真那真的不是我。再说了,我发现纸条第一时间就将它交给暗卫,叫暗卫带给你做出分析,怎么能怀疑上我呢?”他越说越有理,不过确实他嫌疑非常大。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提早几天就过来了,每天都在梦游。
沉默良久的暗卫再次开口:“不过陛下,那昭宁王今夜里不大对劲。”
谢邪桁从对蓁至的怀疑中脱出身,问:“有何不对劲?”
暗卫也困惑道:“时而哭一下,时而笑一下,时而又胡言乱语。似是……痴傻了?”
谢邪桁冷冷道:“他的障眼法?”
暗卫摇头:“听他下人所言。”
谢邪桁坐下来,指尖按揉太阳穴眯着眼:“你且多暗中观察,如有不对告知我。”
暗卫抱拳道:“是!陛下!”
答完又闪不见了。
蓁至此刻也想拥有这种能力,来去自如。
眼下又只剩他们二人,可气氛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谁也不愿开口说话。
半晌无言,这冰还是谢邪桁先破的。
谢邪桁道:“天色已晚,歇息吧。明日还要启程前往清方县。”
“哦,”蓁至道:“我不睡,你睡吧。”毕竟睡了四个时辰,他现在可是精神倍棒。
谢邪桁却不听蓁至的,突然走过来,一把将蓁至横抱,动作却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强劲。
蓁至知道,谢邪桁气得不轻,但不形于色,所以没敢惹谢邪桁与对方对着干,就任由谢邪桁抱到床边,褪去鞋靴和外衫,这样的谢邪桁比总说情话的还要别扭。
他咬了咬唇,在谢邪桁要将他抱进被子里的时候,他主动道:“要不你还是骂我两句,或者体罚我吧,不然我不得劲。”
谢邪桁停下手中的动作,睫羽轻颤:“你说不是你。”
蓁至些许诧异:“那你为何还生气?”
谢邪桁道:“朕不说。”
他为蓁至掖好被子,闭上眼。
蓁至思索许久,眼睛盯着雕刻花型的木床顶,缓缓张口:“可是我真的不困。”
谢邪桁虽困得嗓音沙哑,可还是回答蓁至的话:“不困也陪着朕,有你在,朕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