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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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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丝毫不带喘地七拐八拐跑回自己的寝殿,立马栓上殿门,窗都一一合拢,做完这些终于歇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蓁至此刻所想,这个皇宫他是出定了!
与其整天听谢邪桁放他那些土掉渣的土味情话,还不如溜出宫去享受风情,就算被抓回来顶多骂几句关几天禁闭,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说不定还能奇迹般回家。
这个春秋大梦简直大赞。
以他之前在皇宫呆了八年来看,有一块的宫墙不算高,垫点东西还是能轻而易举翻出去的。
说干就干。
蓁至在屋内翻找,拿来了几个木盒子,可动作依旧小心谨慎,深怕谢邪桁此时就在门外,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谢邪桁这人,蓁至十有八九知道他不会干什么人事,所以对他还是有着十足的防备。
三年说短也短,但蓁至认为自己终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所以自然也不希望对这边留恋过多,被一些人或者事困住。
他希望自己如上次穿越的九年那样,虽不说有钢铁心,可得知自己有机会回家时,那是刻不容缓,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去,那倒计时七天每天都躲着谢邪桁,深怕谢邪桁发现他有逃跑之心,直到最后一天晚上躲避众人目光爬上屋顶。
没想到,自己灵魂回去了,这边的身躯竟然摔下屋顶,成了个半残不废的植物人。
好在没摔断个腿脚,不然他倒是觉得苦了自己如今的再次穿越和接下来的秘密行动。
为了验证谢邪桁是否真的在屋外,蓁至故意惹出动静。
先是把一些能制造声音的物品哗啦丢地上,然后自己哎一声,声音却中气十足如此洪亮:“哎呀!摔倒了!”
说罢,虽然窗户都被他放下,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但还是眯着眼,想从窗户纸隔空看一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有动静,不过不是谢邪桁的声音,而是阿欢的。
阿欢火急火燎地:“公子您没事吧!!”
看起来谢邪桁真的没跟过来,估计是批奏折处理朝政去了,于是便放宽心回答阿欢的话:“没事,是木盒掉落。”
阿欢这才不着急道:“那就好,如若公子有事一定要唤奴婢。”
蓁至:“知道了。”
蓁至把那些能垫脚的东西都移到后窗边,阿欢此刻在前门,如果抱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出去,准是要被怀疑,索性直接从无人知晓的地方过去,能省下不少麻烦。
又怕谢邪桁过来查岗,便再同门外的阿欢道:“阿欢,我有些不舒服,想小息片刻,如若有人来找,就同他们说我歇息了。”
阿欢应下:“好,公子您好生歇息,有事唤奴婢就好。”
蓁至小心翼翼将这扇窗户推开,用棍支楞起来,好在这扇窗框离地面不高,蓁至撩起衣摆,长腿一跨,由于这窗支得不好,险些撞到头闹出动静,所以动作是实在小心。
站在窗外的草坪还勾着背,一件一件将垫脚物品搬出来,此刻的动作属实像偷东西的小贼。
所有东西都搬出来,蓁至好生将东西叠放好,踮着脚从后院离开。
眼看离长秋宫愈来愈远,蓁至可算是可以直起腰板做偷摸的事了。
那块宫墙离蓁至长秋宫算近的,而且那块地属于堆放一些杂物的地方,什么杂七杂八的都往那边放,所以除了小厮婢女,没有什么娘娘啊皇帝的会往这边过来。
蓁至寻了块风水宝地,将东西都堆在那处,稳稳摆放好,试了试,踩上去。
脚都没站稳,身后却突然多了道声音,似乎是在提意见:“太矮了吧,这旁还有箩筐,也一起踮上去可好。”
蓁至站上去试验了一下,确实还不够高,只露了半张脸能看到宫外,听身后之人而言往旁一瞟,果真看见所说的箩筐堆在不起眼的位置,没扭头去看谁提的建议,只心心念念箩筐却饱含感激地道谢:“谢谢啊!”
于是满怀欣喜跳下来,屁颠屁颠把箩筐从杂物中翻找出,直起腰装模作样抹了把汗,抱着箩筐就要回到那个位置垛上去,却总觉得现在气氛很奇怪,好像——
心觉不妙,悠悠回头一瞧。
完蛋……!
阴魂不散呐!
清晰瞧见来人是谁,蓁至瞬间眉眼一弯,嘻皮笑脸地道:“Hi ! 好巧啊陛下……哈哈!”见谢邪桁还是以那种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他胡言乱语开始一通解释,“嗯,这面墙到底是谁砌的,不合格!非常不合格!太矮了,如若宫中有谁想翻出去,那不是轻而易举吗?真是太不合格了!这是哪个工匠砌的,拖过来问话!若不是我今日明观阳象,掐指一算!算出这面墙体之矮过来检查一番,不然可就酿下大错!”
说得声情并茂,一惊一乍,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认为要是穿越回家,真可以改行当演员。
谢邪桁就以这种不清不楚的神情盯着蓁至在胡说八道,而后背着一只手走上前,站在那面确实比周围矮半截且颜色不对版的墙面跟前,慢条斯理道:“这面墙确实不合规矩了。”
蓁至自以为能逃脱,暗自松口气。
谁知谢邪桁却又唤了身后的公公:“万公公。”
万公公毕恭毕敬上前:“奴才在呢陛下。”
“这墙,”谢邪桁抬手摸着这面与众不同的墙面,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只说了四个字,“是谁砌的。”
万公公道:“回陛下,是蓁公子砌的。”
谢邪桁去看蓁至,顺便一字一顿重复:“蓁、公、子。”
我?
蓁至眨巴眨巴眼,企图蒙混过关。
好像确实是这样,蓁至脑海多了份记忆,是自己刚进入皇宫没多久就说要炸了皇宫,结果这面墙就是响当当的试验品,后来被当今圣上命修砌。
所以这是砌了七天七夜的结果,当时谢邪桁还在旁边偷笑。
不知是不是谢邪桁后背给了万公公眼神,只听万公公又道:“奴才想,许是蓁公子三年前伤了脑一晕不起,自此便失去记忆。”
谢邪桁又重复道:“哦,原来是失忆啊。”
万公公答:“是。”
谢邪桁道:“那失忆了为何还能如此精准地找来这一处,还——”他看了一眼蓁至堆放在墙边的“赃物”,“还能抱着东西过来踮脚呢?”说完看向蓁至,在等一个合理的答复。
这回不等万公公答复,蓁至便抢着回答:“做梦。”
“梦?”谢邪桁背在后腰的手捏紧了一寸,“那蓁公子可否能说说,什么梦?如若蓁公子真能有如此预言的梦,那真是我历夏不可多得的才子,应当辅佐朝政。”
蓁至抿抿唇。他实在编不出,但总不可能跟谢邪桁说自己要出逃,跑出去远离这个皇宫游山玩水吧,那谢邪桁真会被气炸的。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蓁至道:“下次不会了。”
下次只会远远躲着你,再犯!
谢邪桁语气都抬高了些:“你还想有下次?”
蓁至又眨眨眼:“当然不是。”不过他心虚就喜欢眨眼,并且唇角挂着僵硬的笑。
谢邪桁语字冰冷,仿佛裹挟春雨夹带着风,不再与蓁至拐弯抹角:“如若你再想鬼法子翻墙出逃,朕不介意命人将你窗户都钉封,顺便搬去朕的寝宫,以便朕日日夜夜看住你,不让你生出祸端。”
蓁至小声嘟囔:“……我介意啊……”
谢邪桁没听清,反问:“你说什么?”
蓁至瞬间提高音量:“没!没什么!”
谢邪桁道:“那就回去!”
蓁至被谢邪桁如同拎小鸡那样拎住后衣领,整个人都觉得是被提起来吊着走,步伐虚浮。
我的浪迹江湖大志向!我的归隐山林自在生活!蓁至内心咆哮,边走还边不死心不舍地回头看已经命人剪烂的箩筐和自己拿出来的木盒,欲哭无泪。
想来,翻出皇宫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急于求成。
毕竟今天才第一天穿过来,在这边是昏迷三年苏醒,按蓁至对谢邪桁的了解,谢邪桁肯定会在蓁至身边安排几个暗卫,保全蓁至生命安危。
所以当蓁至抱着东西悄悄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并且迅速地告知正在处理奏折的皇帝陛下。
想到这里,蓁至愤愤地瞪了一眼在一旁屋顶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黑衣暗卫。
躲得这么没水准,他竟然当时都没发现?!
看来以后不光要躲着谢邪桁和阿欢,还要躲这八九个暗卫,真是后路坎坷且插翅难飞……
此时突然有人来报。
“参见陛下!”
谢邪桁已经领着蓁至回到长秋宫,见来人,一侧身目光柔和散尽:“说。”
来人是驻守城边的将军。他道:“据清方县县令所道,清方县百姓抱怨,近日时常有坚硬青壳双钳,面部丑陋如妖物,巴掌这么大的妖兽入侵!”
听起来确实严重。
百姓安危自然放第一位,谢邪桁皱眉询问:“现在清方县百姓如何?”
将军道:“都闭门不出。那妖兽凶猛残忍,双钳是利器!”
谢邪桁摆手道:“朕已知晓,你且带人去安抚百姓情绪,朕不日便启程清方县,倒要瞧瞧是各方妖兽在作祟!”
将军道:“陛下,臣带来了。”
说着便双手呈上来一样如所言那般邪恶妖兽,不过双钳已被草绳捆住。
谢邪桁拧眉看着将军手中的东西,道:“这便是那妖兽?”
将军答:“是!”
站谢邪桁身后的蓁至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妖兽,竟然能将清方县的百姓逼得不敢出门,便从谢邪桁后背探个脑袋出来。
一看,瞬间瞪大双目,眼光明亮。
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龙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