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在森林 说好的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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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热气的鱼肉脆嫩弹牙，清甜的蜂蜜和醇香的黄油气息融进了鱼肉的每一寸肌理。
接连吃了好几口后，莉奥拉发出满足的叹息。
等到肚子被填饱，在森林里转悠了一整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欧珀尔也不知道怎么了，吃完东西，就找了棵顺眼的树，跳到树枝上坐着发呆。
莉奥拉揉揉自己的脸。
冰凉的手贴在热乎的脸颊上，她清醒不少。
除了加热蔬菜和装酱料的盒子之外，其他容器都是可以重复用的。
莉奥拉把锡纸碗和酱料盒收到一起，又找出清洁剂，把腌制鱼的盘子和餐具洗干净。
“欧珀尔，”闲下来，莉奥拉坐在火边，“我想知道你以前遇到的好玩的事，你愿意讲给我听吗？”
奥雯卡来自大陆最北边的冰原，整个冰原没有任何种族有族群居住，根本不会有生物知道她的过往。
除了奥雯卡，其他三个同伴，莉奥拉都多少了解一点。
人类非常擅长记住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然后向四周传播，尤其是这件事和特殊者相关。
艾尼娅是恶龙族的公主，奥斯汀院长是她的叔叔，她脾气暴躁，思想简单，一点就炸。卢莉娜是地精王和人类生的混血儿，她体内藏着能毁灭种族的诅咒力量，没人敢靠近她。
这些都是能随便探听到的事情。
不够全面，但足够让莉奥拉懂得一些和她俩相处时该避免的事情。
知名度同样高的欧珀尔就不同了。
关于她，广为流传的，只有入学后恶劣的事迹。
不同受害者口中都存在一个不同的欧珀尔。
问到欧珀尔的过往，对她恨得牙痒痒的仇敌们只能愣住，隔好多秒都说不出一个字。
莉奥拉想，要不是尖耳的特征太明显，她或许连欧珀尔的种族都不会知道。
这种话，莉奥拉本来是不敢直接问的。
可她能感受到，欧珀尔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欧珀尔自己宣告的那样坚不可摧。
这个看上去邪恶的精灵，明明也想向他人靠近。
森林是精灵最钟爱的环境。
身处空旷安静的森林中，精灵对自然的感知会被放到最大，自然的力量会让他们的天性往外跳。
莉奥拉想试试，在这里能不能拉近一点她和欧珀尔的距离。
欧珀尔坐在细细的枝干上，纤长的手臂抱住膝盖。
她绿色的长发顺滑得像染色的水流，发丝盖住她的一侧身体和大半张脸，莉奥拉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见她鼻梁上的黑纹。
黑纹是什么？它是你生来就有的吗？它为什么会生长会蔓延？你因为它吃过苦吗？
莉奥拉想问的问题真的太多了。
欧珀尔保持沉默。
莉奥拉有些挫败，但同时，她又忍不住想，毒舌话多的欧珀尔，本来的样子，竟然是沉默如金的吗？
莉奥拉又问，“不愿意讲吗？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
“嗯。”欧珀尔秒答。
莉奥拉：“……”
原来是想无痛套到别人的八卦啊。
莉奥拉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说：“我之前一直在家里养病，没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呢。我讲完了。”
欧珀尔：“？你耍我呢？”
“没有啊，”莉奥拉很认真，“我每天除了昏迷，就是被叫起来进食，吃药，听故事。难道，你想听我爸爸妈妈和女仆给我讲的故事？”
欧珀尔沉默了两秒，“哈哈，那还是不用了。”
精灵用指甲戳着罗盘上的星纹，心中其实很诧异。
按照常见故事的走向，一直被困在病床上的家伙，不是会变成毁灭世界的大坏蛋吗？
莉奥拉每天到底是怎么笑出来的？
欧珀尔真心发问：“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每天见人就笑，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见到讨厌的人也喜欢笑来着。
只不过她这么做不是因为爱笑，她只是很会换位思考。
她看见讨厌的人每天笑眯眯的，即便这个人什么都不做，她气也要气死了。
欧珀尔一直致力于给仇人们添堵。
她笑也只是因为想给仇人添堵。
但莉奥拉不一样，她是真的爱笑，每天都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欧珀尔真的搞不懂，这个很坏的世界到底哪来的那么值得笑的事？
莉奥拉正在围着湖泊绕圈走，安德森建议她饭后要适当散散步呢。
想了想，莉奥拉说：
“因为我还活着，我还在呼吸，我还有能力感受这个世界上和我不同的存在，一想到这件事，我就特别高兴。”
对莉奥拉来说，活着是件很痛苦的事。
可是活着能感受到科波菲尔和金百莉的爱，能听见很多她想亲眼看看的事物。
这一年来病症缓解了，莉奥拉不用忍受痛苦，能够跑出城主府看看，能上学，她更加是争分夺秒地在爱、在感受这个世界。
欧珀尔一点都不掩饰地说：“怪物。”
比她更可怕的怪物。
莉奥拉停住脚，弯腰，伸手拨弄长在湖边的水草，气鼓鼓地说：“欧珀尔，我不喜欢你用这个词形容我。”
“所以呢？”
莉奥拉没看出欧珀尔的敷衍，“所以你不可以这么说我。”
欧珀尔没忍住笑出声音，被莉奥拉重复叫了几声名字之后，欧珀尔摆摆手，话音里带着笑地回答：“好好好，我以后不这么说你了，队伍里的独裁者，满意了没有？”
莉奥拉迟疑地点点头。
其实这个新称呼她也不太喜欢，但比怪物要好一点点。
莉奥拉决定循序渐进。
经过这么一打岔，她完全忘记了要探听欧珀尔秘密这件事。
欧珀尔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散过步的莉奥拉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润泽的唇微微张着喘气。
欧珀尔又瞥了眼那顶帐篷，有点嫌弃地说：“早点休息吧。”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睡帐篷。
可是莉奥拉连睡袋都准备好了，欧珀尔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反正比这恶劣的生存环境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欧珀尔深吸一口气，把占星罗盘放在帐篷的一角，趁莉奥拉还没进帐篷，快速地打理完自己，钻进明显长了一截的那个睡袋中。
算了，这个森林里，应该没什么危险。
接下来的两天一夜，都印证了欧珀尔的这个想法。
第二天，她们早早起床，在湖边采摘了足够多的千须穗，并且利用白天的日光和晚上的篝火彻底烘干了千须穗们。
至此，她们的任务只剩下在森林里住满三天这个条件。
莉奥拉没有在第二天晚上完成抓鱼的愿望。
欧珀尔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连续两天都吃鱼肉，莉奥拉虽然遗憾，也还是接受了。
当无所事事的第三天到来，莉奥拉的好奇心就开始狂跳。
当莉奥拉第不知道多少次从欧珀尔身边路过，留下一句“今天的鱼会不会和昨天的鱼一样笨呢？真好奇呀”之后，欧珀尔实在忍受不了了。
傍晚，欧珀尔对莉奥拉的骚扰行为紧急叫停。
“不就是抓鱼吗，来，现在就抓，别说你那弱智话了行吗？”
隔着黑纹，莉奥拉都从欧珀尔脸上看出一点绝望。
莉奥拉：“哦哦好。”
看来她把欧珀尔折磨得够呛。
在心里悄悄地说了句对不起，莉奥拉颠儿颠儿地跟在欧珀尔身后，蹲在湖边，看她怎么抓鱼。
还是同样的树枝和树叶，同样的欧珀尔。
唯一不同的只是多了个小跟屁虫。
一人一精灵在湖边蹲了半天。
蹲到莉奥拉觉得眼前有星星了，她问：“欧珀尔，今天的鱼是不是特别特别聪明啊？”
怎么一条都抓不到呢？
莉奥拉甚至开始怀疑欧珀尔关于鱼类智商的占卜是真事。
欧珀尔下意识嘲笑她，“看起来是的，基本上都比你聪明吧。”
笑完欧珀尔就觉得不对了。
树叶对湖底的鱼又没什么吸引力，她能抓到鱼，完全是凭精灵的种族天赋——自然亲和力诱骗的鱼儿咬树叶。
只要她还是精灵，只要湖里的鱼还是普通的鱼，现在这种情况就不可能出现。
一定有什么异常情况她没发现！
瞬间，欧珀尔看向莉奥拉的眼神变得很冷。
看吧，和乐天的傻子独处了两天而已，她居然连这种重要情况都能忽视。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和任何生物好好相处。
欧珀尔把树枝往湖水里一扔。
“跟着我。”
匆匆说完这三个字，欧珀尔往帐篷跑去。
刚刚折树枝前，她把罗盘扔在了帐篷里。
莉奥拉是很能看懂脸色的。
能让欧珀尔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实际情况肯定相当严重了。
她什么都没问，伸手揪住欧珀尔的衣角，费力地跟上欧珀尔跑动的步伐。
一把拉开帐篷，欧珀尔想要伸手去抓罗盘。
躺在外套上的罗盘突然消失了。
欧珀尔闭上眼睛，很平静地问莉奥拉：“你一定还有保命诀窍的，对吧？”
莉奥拉的睫毛疯狂颤动，“啊、啊？我吗？”
不是，说好了的，这里面没有危险啊！
除了零零散散的食材，一些生活用品和药品之外，莉奥拉并没有准备过多的东西。
保命装备是有的，那也是之前剩下的。
并且全都放在帐篷里的空间装备里了啊！
怎么看那些东西也不会还在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在森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