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猫老大》塞上有江南

2、第 2 章 二狗和

　　二狗和三顺子动作很熟练地把苏虞之绑在床上，唐小猫心情很好地站在一边看着。

　　察觉到苏虞之简直气得要杀人的眼神后，唐小猫俯下身子来，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别这么凶，我这个人，就喜欢凶巴巴的男人，越凶我越想亲。”

　　二狗邪笑一声，用不知道哪儿找来的牙签剔着牙，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你看，是我们猫哥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们猫哥？”

　　苏虞之沉默着听着，想起来昏在巷子里时好像被什么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小腿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一出猫哥乘人之危，欺男霸男的戏码就这么在他脑海里上映了。

　　“猫哥？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小瘦麻杆？”苏虞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唐小猫清了清嗓子，从衣兜里取出护身符，重新挂在了脖子上，很不经意地瞥了二狗一眼。

　　二狗嘿嘿一笑，一拍苏虞之的肩膀头子，俯下身来，放轻声音说道：“我们猫哥可是牛水镇远近闻名的一枝花，你小子，算是赚到了。”

　　回忆起白晓年那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苏虞之皱眉，不过牛水镇这穷山僻壤的地方，可能也确实出不了什么杰出的人物，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他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跟一个男人做什么，要钱的话，咱们可以商量，别的，想都别想。”

　　他正说着，唐小猫猛地凑了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哎，你看我怎么样？”

　　苏虞之抬起眼皮，看了刚刚骑在他身上糊了他一脸口水的不良少女，嘴角抽了抽，皱着眉：“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什么阿猫阿狗混社会，我要是你爸妈，早就抽你了。”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气氛猛然间凝重了起来。

　　三顺子瞥了一眼一下子接连踩了唐小猫两颗雷的男人，先把他们“猫哥”贬低成“阿猫”，又提起猫哥早早去世的父母……

　　唐小猫果然生气了，俯下身子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苏虞之看，紧握着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地锤上去，脖颈上那根悬在她的胸口的护身符一晃一晃的。

　　苏虞之的视线再一次被护身符上的特殊标识吸引了，仔细地端详了几秒，开口道：“你告诉你们猫哥，让他识相一点，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

　　唐小猫语气坚决地打断他：“那不可能，不放。”琥珀色的浅瞳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恶狠狠地补充道：“我就是他们口中的猫哥，我说不放就不放！”

　　苏虞之：……

　　“猫哥？”苏虞之唇齿间玩味着这个有些令人苦笑不得的称呼，皱着的眉头在瞥到唐小猫脖子上的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猫牌的护身符时很快地放松了开来。

　　噗嗤一声，他笑出了声，上下打量起了唐小猫浑身上下的二两肉，活像一只伙食不太好的弱猫崽子，除了脸蛋肉乎乎的，真没什么斤两。

　　见男人不把她这个“猫哥”当一回事，唐小猫更来气了，眼神越发地凶狠，视线在苏虞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跑来跑去，在找一块可以下嘴咬的地方。

　　好在，苏虞之很快就恢复了正经，神色淡然地开口道：“猫哥，那么怎么样，您才会放了我？”他说着，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补充道：“我真的有急事要做……”

　　“你有什么急事啊？”唐小猫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不能说。”

　　“那就是没有急事。”唐小猫一锤定音，打了个哈欠，招呼起她那两个小弟说：“走吧，回去睡觉。”

　　门嘭得一声关上了，“猫哥”和她的那两个小喽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过了一会，院子里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屋子里短暂地陷入了宁静，苏虞之合上眼，打算先休息一会。

　　夜半三更之时，白晓年被屋子里的异响吵醒了。

　　一睁开眼，床前站着一个高大漆黑的人影，正要放声尖叫时，人影抢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口鼻，掐上了他的脖颈。

　　“别出声。”低沉的男声威胁道，手上已经暗暗施力。

　　就在白晓年感到喘不过气，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动时，扼住他喉咙的手适如其分地松开了。

　　灯亮了，几个小时前昏睡在那张窄床上的男人神色冰冷的出现在白晓年眼前。

　　翌日是个大晴天，唐小猫打开超市的门后，让二狗去喊了一个今天放假不上学的小弟过来看店，报酬是一包薯片和一瓶可乐。

　　唐小猫从嗓子眼里哼着歌，心情很好地迈步走在前面，二狗表情谄媚地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猫哥，你结婚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收礼金？”

　　唐小猫斜了他一眼，从嗓子眼里脆生生地“嗯“了一声，然后很用力地推开了白晓年虚掩着的、没关的院门。

　　一开门，捂着头上的大包、唉声叹气的白晓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唐小猫，白晓年的鼻涕眼泪全上来了，抱着她的大腿哀嚎道：“小猫姐，昨晚的那个男人，半夜闯进我的屋子里，抢了我的钱之后，打了我一闷棍就跑了……”

　　这简直是晴天一个霹雳，唐小猫拔出来腿，冲进屋子里，睁大眼睛一看，床上昨晚明明好好的缠在那个男人身上的绳子断了一截，七扭八歪地散落在地上。

　　二狗一瞧这场面，再一看他猫哥不太好看的脸色，到底绳子是他和三顺子两个人绑的，绑的时候还打过包票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挣脱不开，他垂下头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过了好半晌，唐小猫很无所谓地说了一句：“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这让一向自诩最了解“猫哥”心思的二狗也有点看不清了，昨夜猫哥不还是很动情地吻了人家吗？还骑在人家的腰上，今儿一大早，就喊了别人来看着店，提着从摊上买来的豆浆油条找了过来，怎么就，跑了就跑了呢？

　　唐小猫把手里的豆浆取出一杯递给了白晓年，又把装着油条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取出来一根，啃了一大口：“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多少钱？我赔给你？”唐小猫看着白晓年问。

　　“不……不用了。”白晓年神情有些不自然，他说着，碰巧视线与唐小猫的视线一交汇，又很快速地移开。

　　唐小猫只当是新来的小弟白晓年是个很仗义的、义薄云天，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也不放在心上，她感动到了，索性从兜里掏出来一枚平日里转着玩的银币递了过去。

　　“拿着，应该能换不少钱。”

　　见唐小猫一副叫你拿着你就拿着，不拿着就是不给我面子的嘴脸，白晓年犹犹豫豫地接过了。

　　吃饱喝足之后，唐小猫起了身，背着手，活像个遛弯的老大爷，没什么留恋地朝门外走去。

　　“小猫姐，对不起啊！”白晓年面露愧疚地远远地喊了这么一句，看着唐小猫背对着自己扬了扬手，身影消失在院墙后面。

　　早上十点，唐小猫懒懒地躺在自家院子里摇椅上晃来晃去。

　　她用一柄蒲团扇捂着口鼻，轻轻地嗅着上面麦秆的清新味道，半眯着眼回忆起昨晚的那个男人。

　　唐小猫自然不会真的强行扣着人家不放，强扭的瓜到底吃起来不甜，深谙强取豪夺的情节走向的唐小猫知道后面是追妻火葬场的情节，虐身又虐心，还动不动少几个腰子……

　　不过，又一句话她没有撒谎，她喜欢凶巴巴的男人，越凶她就越兴奋。

　　昨晚也是上头了，只记得那个男人长得就很冷，皱着眉看她的时候，显得不同寻常的凶，不是那种地痞流氓小混混的凶，是那种很能激发人的征服欲望的凶。

　　怪可惜的，牛水镇就这么大点的小地方，符合她口味的男人少之又少，大部分听了她“猫哥”的大名后，也就离得她远远的。

　　唐小猫起身伸了个懒腰，顺着楼梯往楼上她的卧室里迈开了脚步。

　　这是唐小猫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建好的房子，在牛水镇这个小地方这么早建成的小二层楼是独一份，一层是厨房、客厅、餐厅和杂物间，二层是父母和她的卧室以及一个放满母亲生前喜欢看的书的书房。

　　这栋房子在唐小猫父母还在的时候住着刚好，但现在，唐小猫一个人孤零零地住了十来年，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只觉得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又过了一段时间，春寒料峭的时候过去了，牛水镇也没那么冷了。

　　这天，唐小猫半眯着眼躺在摇椅上，平日里安静的小院子里站了七八个小弟。

　　“找到了吗？”她抬起眼皮，瞥了眼从门口走进来的二狗。

　　二狗脚步停下，看了眼杵在院子里不如他的小小弟们，不是很好气地嚷道：“干嘛呢，你们，快，跟着我一块儿去找。”

　　这群无所事事杵在院子里的小小弟们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二狗哥往门外跑。

　　二狗在唐小猫院子口的拐角处碰上了往里走的白晓年，白晓年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帅哥。

　　“哎，我说，你这是要干什么？找猫哥？”二狗面露狐疑地问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他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指着白晓年身边的帅哥问道：“这是谁啊？”

　　“噢，这是我远方表哥，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老家这边了，那个啥，我带他找小猫姐要个差事干。”白晓年神情很坦然地说。

　　“那行吧……”二狗嘟囔着，边往前走边回头看了几眼，身后的小小弟们也跟着往白晓年这边看。

　　已经摇身一变，变成白晓年的远方表哥的苏虞之挑着眉看着流里流气的二狗带着一帮看起来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孩子们往荒野的方向走去。

　　“他看起来没认出你。”白晓年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拍了拍手：“这就好办了，小猫姐，她多多少少有点脸盲，肯定认不出来你。”

　　“那可不一定。”

　　一般的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可他苏虞之，可是被猫哥骑在身上，糊了一脸口水的人，这样的算是有肌肤之亲的人，她唐小猫还能认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