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三：十来岁（上） 在颜语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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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红榜。
颜语凉，语文第一，数学第二十二，英语第一，政治第九，历史第四，地理第十二，文科总分第五。
01.
初秋。
祝君忱在高三楼校榜前站了很久。
“阿忱干嘛呢？”周赫在远处高喊着他的名字，“快来啊，分饮料了！”
祝君忱的目光最后在校榜上黏了一秒，向友人们走去。
“上周竞赛怎么样？”纪昀泽抱着一提可乐，见祝君忱过来，关心道。
“陪跑呗！”周赫给他递可乐，“除了一班，其他班的名额不都是陪跑吗？诶，绵川，快点啊。”
“催什么。”贺绵川步子迈得又小又慢，“你拿到陪跑名额了？”
“你这语气真随了我姑姑了，”周赫开了自己那罐可乐，靠得离祝君忱近了些，“周末家里聚餐，我姑给你夸出花了。”
“哎呀咱松苑出来的小孩阿忱最有出息了，成绩最好。”周赫端着样子学周因桃，不平道，“咱就是说，咱几个不都考上知杳了吗？怎么又阿忱最好了，嫉妒。”
听着他蹩脚地学着自己的妈妈，贺绵川不悦地睨他一眼，纪昀泽笑晕了：“你不怕阿忱和绵川揍你？太欠了！”
他们闹了一轮，却发现祝君忱一直没出声。
“完了你给阿忱弄生气了，快道歉吧你！”纪昀泽推了一把周赫。
祝君忱这才回神说：“没生气。”
“那你在想啥呢？”周赫把道歉的话咽下去，他心直口快惯了，没有冒犯朋友的意思。
“在思考进校榜的可能性。”
？
“你傻啦？”周赫晃着三根手指，“年级前三十诶，让他们一班二班挤去吧，平行班挤进去头都破了。”
纪昀泽也哑然：“我说你刚才在高三那边看校榜干嘛呢，但是你就算考进校榜了，你也进不了高三的校榜呀。”
因为他才高二。
02.
仲秋。
周赫和纪昀泽在高二楼校榜前站了很久。
“我草。”
“我草。”
路过的贺绵川望他们一眼：“有病？”
“真被他考进去了。”
纪昀泽指着祝君忱的名字：“总分第二十七。”
周赫拿着一卷绷带，纪昀泽拿着一瓶碘酒，站在了六班班门口：“找祝君忱。”
“干嘛？”祝君忱从教室里出来，被两人薅乱了头发。
“看你头破了没。”
中午，平常都是高三先下课开饭，然后是高二高一。
今天特殊情况，高二楼居然和高三一块儿放了！
“走啊！高三那群饿死鬼五分钟就能把饭打完！”周赫跑过去，瞧见祝君忱居然还慢悠悠的，“你过去吃盘子啊！”
“今天和高三一块吃？”
“啥叫一块吃？？是抢着吃！！”周赫话音刚落，祝君忱箭一样飞了出去。
？
周赫：“倒也不用那么急？？”
祝君忱体能好，跑得飞快，目光扫过从另一条路浩浩荡荡涌来的人群，脚步突然变得温吞。
颜语凉正被人拽着往食堂跑。
“我不行了。”颜语凉挣开对方的牵制，“干嘛啊今天，跟疯了似的。”
同伴还在往前：“饭卡丢给我我给你打一份！”
“唉，算了。”颜语凉放弃了，他一回头，看见了恐怖的人群，惊惧道，“今天三个年级一起放吗？？”
颜语凉打算再挣扎一下，抬脚正要起跑，一颗捣蛋的石子窜过 ，他“砰”的一声摔了个屁股着地。
“我草，”有个男生正赶上，向他伸出手，“没事吧？”
颜语凉被他拉起来，顾不上疼，但顾得上丢脸，一边挡着脸一边往前迈步。
“没事，都急着吃饭呢，没人认识你！”
“也对，”颜语凉还是感觉有点丢脸，和那个好心的男生一块迈进食堂，排上队，“你认识我吗？”
“认识啊，”男生理所应当地说，“我们班谁不认识你颜语凉。”
颜语凉有点崩溃。
“但是我是一班的，认识你正常，其他班认识你的少。”
“你一班的？你叫什么？”
“邹煜安。”
“哦，”颜语凉想起来了， “物理课代表。”
03.
秋末。
今天有一场和别的学校联考的月考。
知杳中学每次大考都要求把桌肚清空重新排位。
考完英语回到教室时，颜语凉看到自己桌上摆了满桌的好东西。
“生日快乐啊！”
“颜语凉生日快乐！”
班上男生女生们向他招手：“走啊，今天我们出校门团建吃好吃的去！”
颜语凉讶然收拾自己的桌子，零食、饮料、明信片。
去年生日刚好是周末，请这群人吃了个饭，他们居然都记住了。
“这是廖寻桃送的。”
“这是xxx送的。”
“这是xx送的。”
“这是xx送的吧！”
同学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连一包亲嘴烧都有署名。
颜语凉奇了：“谢谢啊，不过你们怎么记住的？”
“哈哈哈哈，”为首的那个和他关系最好，笑起来，“其实是瞎说的。”
颜语凉把这些东西收到桌肚里，又在桌肚里摸到了一支精心包装的钢笔。
包装上挂了个小卡片，写着“赠颜语凉”。
他拿出来，发现它异常地漂亮：“这个呢？谁送的？”
同学们面面相觑：“现在谁还用钢笔啊？”
“走啊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同学们催促着，颜语凉含糊着应声，又把这支钢笔捏在指尖欣赏一会儿，最后把它放进了笔袋单独的夹层。
＊
祝君忱知道颜语凉的生日是在当天中午。
这群同学在校湖旁边聚众密谋的时候听到的。
他们策划的声音实在太大，想不听到都难。
周赫和纪昀泽蹲在湖边看水底的还没手指长的小鱼，听见祝君忱突然问：“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周赫也听到了后头学长们的谈论，只当他心血来潮：“鞋？表？杯子？茶叶？酒？”
“哈哈哈哈，你怎么不说送条中华？”纪昀泽抬手弹了下湖水。
“没招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咱松苑小朋友生日全是家长送的礼。”周赫一摊手，“就我脚上这双丑鞋，我如果说是绵川送的，他马上出来给我踹知杳湖里。”
“钢笔怎么样？”
周赫回头望他一眼：“认真的吗？现在谁还用钢笔？”
纪昀泽却肯定他：“我觉得可以啊，礼物又不一定要有用，摆着好看就好了呗，搞得好像别人送茶叶你就爱喝了似的。”
他们俩又开始弹水玩，湖里的小鱼惊慌失措，离两个神经病远了许多。
祝君忱兀自点点头。
知杳中学月考分班跑班考试，结束的时候人流你来我往，嘈杂不已。
祝君忱混入高三a楼送出了第一份自己挑选的生日礼物。
在颜语凉不知道的时候。
04.
早春。
两个月集训后，颜语凉过了许多大学的校考，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高等学府。
马上一模，好久没有碰文化课的他最近有些愁眉苦脸。
支着二楼阳台晒着春光，低头看见楼下有学弟在拍合照。
颜语凉出神地望了会儿，在拍摄者摁下快门的瞬间比了个耶。
也不知道会不会拍到自己，权当比个开心。
“阿忱，这张你没看镜头啊！”周赫举着他的小相机，“诶后面有个学长镜头感都比你强！”
祝君忱下意识抬头往上望。
颜语凉冲他一笑，感觉自己“恶作剧”被抓包了，冲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教室。
“行不行啊。”纪昀泽催促。
“怎么不行，啊阿忱这样笑正好！绵川你也笑一下呀，只有纪昀泽笑得跟个傻的一样。”周赫一边摁快门一边说。
“刚刚那张照片你删了吗？”祝君忱忽而问他。
“没啊，”周赫说，“楼上那个学长小卷毛真好看我还没舍得删呢！”
“别删了，回头导出来发我。”
“干嘛？这张你都没看镜头。”
“发我就是了。”祝君忱没解释。
“发你就是了。”周赫学舌。
05.
春末。
“听说你学你爸写了本小说？”周赫摩拳擦掌，“给我们哥几个看看呗。”
祝君忱趴着阳台眺着对面那栋人去楼空的建筑，眼帘子往下垂：“以后再说。”
“小气，”周赫嘟囔，“啊，我们马上高三了，明天搬高三楼了，时间过得真快，话说你最近成绩怎么这么好，四次大考进了三次校榜啊！真拼。”
纪昀泽从隔壁班走出来：“此事你姑早有预言不是吗？咱松苑出来的小孩确实阿忱最聪明。”
“贺绵川？”周赫望着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干嘛呢？”
纪昀泽和他们一起趴在阳台上：“有个认识的学长毕业了，他去送小礼物。”
“啊？他是那活络的性格吗？”
“你姑啊，那是你姑好姐们的儿子，不活络也得联络，你姑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纪昀泽笑着，“啊——高三今天毕业典礼好开心啊，解脱了——”
“好想穿越到明年的这个时候。”
“我下楼转转。”祝君忱没有陪他们异想天开的兴致，冲他们一抬手。
“你闷得慌啊，”周赫回头，发现他已经走下了楼梯，兀自嘟囔，“快上课了都。”
＊
廖寻桃咬着冰棍在高凳上晃着腿：“颜语凉，你去哪了？刚刚有好多人找你拍照都找不到人。”
颜语凉一上午一下午昨天前天今天不知道和多少人拍了照，就是在躲这个。
他从贩卖机买了罐可乐，闷了一大口才回声，胡言乱语道：“我去知杳湖捞乌龟了。”
廖寻桃哈哈哈笑起来：“捞了几斤几两啊？”
“半斤八两。”颜语凉打趣完，问她，“你不回家吗？”
廖寻桃往一个方向努了下嘴：“我在等我发小，他妈一个朋友的儿子找他。”
颜语凉乐了：“怎么偷偷骂人呢。”
“哪有，”廖寻桃做臭美状， “我们小仙女从来不骂人好不好。”
入夏的风不温不凉，穿廊而过，像考场上写作文时落下的最后一笔，那么畅快那么恍然。
祝君忱正巧从b楼楼道里走出来。
颜语凉偏头看向远处，目光在b楼前面的绿化带那一片扫了个来回，忽而说：“寸头还挺帅，改天我也剃一个。”
回过头，廖寻桃的臭美脸已经变成了惊恐脸：“你成功找到了拒绝和别人拍毕业照的最佳方法。”
颜语凉把自己的头发薅乱了，又往那边看了一眼，笑起来：“你朋友好像结束了。”
程和欢款步走回a楼，手里拎着个礼盒，后头跟了个小跟班。
颜语凉认出来那小跟班是之前摔倒时拉他的邹煜安。
“毕业快乐啊！”邹煜安不是内向的性格，热络地嘘声，“我正找程和欢拍照呢！颜语凉快快快来，来啊桃大美女一起啊，一起来两张！”
廖寻桃被一句桃大美女取悦到，拉着颜语凉加入拍照大队伍。
逃了一整个黄昏终于没逃过拍照的颜语凉同他们拍了半个小时。
余晖散尽，画面定格。
我们毕业啦！
茄子！
＊
“所以你下来就为了告诉我快上课了？”贺绵川不解地偏过头。
“嗯。”祝君忱点头，又在贺绵川的注视下回头望了一眼——
颜语凉已经被人拉着拍照了，只会呆站着对着镜头笑。
贺绵川也回头望了一眼：“……我们后面有鬼吗？”
“没有。”祝君忱似乎有些愉悦，弯起嘴角，踏上楼梯。
毕业快乐，颜语凉。
贺绵川感觉祝君忱要么是跟周赫纪昀泽玩久了，要么就是周末被茅涂音拉去洗了脑子。
反正哪哪都不正常。
06.
仲夏。
“卧槽！”周赫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爸爸，你录取通知书借我发个朋友圈行不行！”
纪昀泽两只手都放在上头：“我现在沾还来得及吗？”
高考分都出了，自然是来不及的。
所以祝君忱把录取通知书妥妥帖帖地收进了一个盒子里。
周因桃从楼上下来：“几个小崽子干嘛呢？还不来帮忙？”
“我服了呀，”周赫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我不是来吃送别宴的吗？为什么还要帮忙搬家。”
“什么送别宴，能不能说点有文化的，好歹马上也是大学生了 ，践行宴！”周因桃纠正他。
陆缘在二楼笑着：“还是小孩子嘛，这点东西我和枫华搬就行。”
“来都来了，帮帮忙也好。”周因桃说，“这群小孩就得长长眼力见！”
“怪不得绵川他们都直奔餐馆。”周赫嘟囔。
周因桃又催促一声，周赫便拉着纪昀泽风一样上楼了：“来了啊——”
祝君忱望着他们的背影，又四处张望一圈，确保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已经带齐。
收回目光，他又一次打开了桌上装着录取通知书的盒子，盒子里有一个小相册，里头都是周赫拉着他们这群朋友这两年拍的照片。
他翻到相册最中间，这是一张不大完美的照片。
阳光倾泻，却把二楼阳台上那个误入镜头男生拍得那么完美。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三：十来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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