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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此人腰软 掌心残余一 ...

  •   江行雪认得时飞,他坐在屋内看着,看过去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时飞视若无睹,只是看逢春,“马场那边现在人少,跑起来也宽敞。”

      逢春两眼放光,欢天喜地跑进屋,跟江行雪商量下午再照顾他。江行雪看她高兴,不忍扫兴,只是抓住她的衣袖提醒,“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你,要小心。”

      他说的认真,逢春不得不压下喜悦,跟他保证不会高兴得什么都不顾。

      事实上她也根本高兴不了多久,光是上马一项,她就吃了好大的苦头。

      时飞教她,要收紧腰腹,两臂有力,脚下一蹬一跳,抓着马鬃就上去了。

      她跟着学,抓了,跳了,摔了不知多少次,就是上不去。

      时飞说在后面托她一把就好了,要不然找个东西垫着先上去再说。但她想,跑的时候可没人来帮她一把,更不会有闲暇容她找一块垫脚石。

      萧卫承午后来到马场,便看见她一次又一次地在马前起跳,而后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马肚,摔在地上。

      时飞来到萧卫承身后,“侯爷,查过了,这人确实叫冯青,也如他所说,住在洞子沟,砍柴为生。”

      萧卫承淡淡看去,逢春已从地上爬起,摆好姿势准备再来一遍。

      “他是半年前逃难来此地,当铺的人说他当了一只金戒,在镇上游荡几天,就再也没进过镇子。”

      “她没有去卖柴火吗?”

      “没有,附近村子倒是有见过他拿柴火换东西的。总之,是个一直躲在山里的。”

      “查过通缉犯吗?”

      “都查了,没有结果。有灾荒的几个地方也派人去问了,很快就能有消息。”

      萧卫承沉默下来,看向逢春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时飞问,“侯爷,此人来路不明,又颇护着江行雪,要不要属下想法子逼问,重刑之下必有结果。”

      “不必,此事不急。”
      他勾唇微笑,“等她上了钩,自然会向我一一说来。”

      过午,山风带着秋意,吹动片片叶落。

      又一次摔在地上,逢春又气又好笑,躺在地上,恨恨砸地。

      萧卫承远远看着,他忽然问,“她为什么上不去?”

      那匹马并不高大,世家小姐们所骑的马匹,大多也就是这个高度。

      时飞看过去,眉头紧拧,“此人腰软腹弱,手上虽有点力气,却不能带动身体向上。”

      腰软……
      萧卫承眼眸忽一暗,问,“没有给她准备上马石吗?”

      时飞一愣,一个大男人骑马还需要这?

      瞥他一眼,萧卫承理了理衣袖,大步走下台阶,向着马场角落里那道身影走去。

      马场上人不多,来来往往,也无非是牵了马溜一圈就出山门而去。

      逢春仰面朝天瘫在地上,对自己说,再躺一分钟就起来。

      一分钟没结束,一片阴影缓缓从身侧落下来,罩在她身上。她睁开眼,看见萧卫承含笑的眼睛。

      “二当家!”她麻溜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拘谨地背着手。

      萧卫承站起身,目光仍落在她身上,“为什么想学马?”

      逢春抿了抿唇,低声道,“往后跟二当家出门,骑马,方便一些。”

      眉头轻挑,萧卫承俯身凑近,“当真?”

      身前的空间被他侵占,她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紧起来,向后躲一步,她道:“自然……当真。”

      语声有些磕巴,萧卫承眉眼弯弯,撤回身子放过了她,“我帮你。”

      他帮?逢春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不用,二当家,我自己来就好了。”

      萧卫承背手在后,侧头看着她笑,“你都上不去,怎么学呢?”

      逢春抿唇,迟疑一下,坚定道:“我能上去,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总能自己上去。”

      萧卫承吃笑,“你有这份毅力自然是好,只是学习也不是一味埋头苦干的。”

      逢春抬眉,疑惑地看向他。

      他向前一步,拉住缰绳,“先学,再习。”

      说着,他示意她上前来,“你发力点不对,所以翻不上去。”

      萧卫承的教导之态很重,逢春的顾虑在他认真严肃的表情面前显得多余而可笑。她想想自己刚刚摔的那么多下,心想就算他真的居心叵测,能教会自己上马也值了。

      放下心,她按照他的指导抓住马鬃,收紧手臂,听见身后那人低低一声“跳”后,便用力向上跃。

      身体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逢春就感受到了不同。只是她力度确实不够,还差一些。
      做好了要摔下去的准备,她腰间忽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那手掌托着她向上,仅仅在她失力的一瞬向上一推,便转瞬离开,克制而礼貌。

      被这股力推上马,逢春坐在马上,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待她一转头,看见萧卫承赞许的眼神,才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自己上马了的事实。虽然是被人帮着上来的,但这下她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正要道谢,就见萧卫承单手负在身后,向她道,“就这样多练习,我等你的好消息。”

      逢春连连应声,“多谢二当家!”

      萧卫承只是站着,不再言语。背在身后的掌心里柔软纤弱的触感仍有余温,他淡淡笑着,看向逢春的眼神愈发幽暗。

      转身离去,行动间的衣摆卷起地上散落的枯叶,如风过境,翩翩起舞。

      时飞跟上去,却见他右手轻轻攥着,贴在腰后,一直回到房内,也没有放下来。

      进屋之前,萧卫承在门口停顿一下,没回头,他吩咐道:“往后冯青学马,你在旁边指点便好,让她自己练习。”

      时飞不解,点头应下后想,难道不一直是这样吗?

      往后十余天里,时飞就这样坐在马场边的草棚里,除了在马儿不听话时上前制止一下外,就只遥遥地给出一些言语指点。

      逢春倒不在乎,自从学会了上马,就慢悠悠地一点点摸索,进度虽然慢了点,但好歹是能自己骑了。

      萧卫承偶尔会来,多在午后,帮她牵马,教她怎么控制速度。

      后来有一天,她突发奇想,遛马时趁自己不注意翻身往上跳,竟凭着肌肉记忆成功上马,还兜着缰绳在马场内欢快地跑了两圈!

      她高兴坏了,那天回去就跟江行雪分享,兴高采烈地抓着他的手臂在小土屋里又蹦又跳。

      江行雪被她晃得难受,但毕竟是难得的喜事,他也跟着高兴。

      跳够了,逢春往床上一躺,跟江行雪说:“能骑马,我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一些,江行雪,我真的很开心。”

      江行雪默默站在床边,油灯如豆,昏暗不明的光线里,他说:“你放心,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逢春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在身上,“你家有钱,肯定能走。但我不一样,我只能靠我自己,更何况……”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身份,下场不堪设想。

      江行雪明白她的顾虑,近身帮她把被子盖好,低声道,“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你离开这里。”

      逢春裹着被子翻过来,清澈明亮的眼睛朝江行雪嘻嘻一笑,“那我就当有双重保险啦!”

      江行雪缓缓弯唇,幽微摇晃的光亮里,目光落在欢欣雀跃的女子身上,久久才收回。
      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如梦一般,总让他产生些不该有的想法。
      比如现在,比如以后。

      雾焉山其实并不大,只是山内林木众多,难辨方向,向外传递消息,比他预想的要更麻烦一些。

      估算的时间临近,音讯渺茫难寻。江行雪正想着如何安慰逢春,寨里的变故先一步来到。

      高胡站在屋内,看看床上坐着的逢春,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江行雪,见鬼了一般。而后才道,“大当家和二当家有话要和你们说,快快走!”

      彼时逢春刚从外面锻炼回来,气还没喘匀,听高胡招呼,不禁大大丧气。

      江行雪问,“有什么事吗?”

      高胡语气不太好,“你管什么事,张师爷他们都到了,你麻溜点!”

      江行雪神色微变,转头看向逢春,她正忙着烦躁,并未察觉到异常。
      收回目光,他向高胡道,“我们收拾一下,很快就去。”

      高胡嫌弃地觑逢春一眼,不耐烦地把门摔摔打打,“你们快点,成天磨磨唧唧,跟娘们儿一样!”

      江行雪和顺笑着,等高胡出门离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确保四下无人,他走近逢春,“冯姑娘,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有求于你,不知你可愿帮我?”

      虽然他声音压得很低,逢春依旧吓得着慌,忙忙的就要去捂他的嘴。

      然而手还没碰到江行雪,就被他轻轻捉住手腕拿了下来。

      逢春眉头一拧,咬牙骂他:“你干嘛?!”

      江行雪神情严肃,眉心压得很紧,一开口,语声也比平常要冷静得多。“高胡说此次前去,寨中重要人物几乎都在,我怀疑有诈。”

      逢春一愣,停下了挣扎。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萧卫承相处甚欢,我若此刻说他意图置我于危地,你大概不会信。但是冯姑娘,我既然有此判断,必然有我的缘故。请你务必信我一次。”

      逢春怔怔,无措起来。她确实觉得江行雪对萧卫承有偏见,可她也不认为江行雪会为一己之私这样撒谎骗她。

      江行雪不等她纠结,继续道:“有一件事关乎重大,萧卫承之前追杀我,就是为此。这一趟前去,我怕我不能顺利离开,若我当真出事,这件事需要有人传递下去。冯姑娘,你可记得——”

      “不!”突然间,逢春开口,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

      江行雪一怔,不解地看向她。

      逢春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冷漠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我不帮。不要向我说你们的事,也不要让我帮你们做什么事,我不想牵扯到你们的纠缠中去。”

      江行雪难以置信,仿佛是第一次面对眼前人。

      他的目光太让人心碎,逢春不忍再看,转身避开,“我是逃难来的,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穷一点苦一点无所谓,只要能安稳活下去就好。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大人物,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一个最普通最胆小的人,你们的大事,我不想参与。”

      天色阴沉,阴光斜穿木窗,江行雪的手掌攥着的衣角,渐渐松落下去。

      高胡在外面催了。

      逢春不敢回头,匆匆撂下一句“对不起”,推门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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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前排滑跪求收求评论【比心心】 现在没榜,晚八点隔日更。有榜后随榜,V后日更*存稿充足,耶* 挂几个预收,求求大家收藏 《十三年月明》 奇幻,偏执清冷仙尊强夺小山妖 《碎玉章》 奇幻 烂人真心×神女无情 《静海》 现言 先婚后爱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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