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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他是姬渊的神明   半个月 ...

  •   半个月进三次医院也是够倒霉的。

      兰濯捏着报告单小步跟在姬渊身后,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把他甩开一截距离。

      “姬渊,你慢一点,我跟不上。”追不上人,兰濯索性停在原地。

      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身回来拿过兰濯手里的检查报告。松绿色的眸子落在浅金色的发顶上,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拉着兰濯往楼梯间走。

      “对不起。”他向兰濯道歉。

      从他的角度能望见兰濯纤长的睫毛,此刻它和主人一样耷拉着,看上去委屈极了。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将兰濯抵在墙角,医院楼梯间鲜少有人踏足,正好留给他们一片私密空间。

      闻着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清香,兰濯心神恍惚。浅色眼眸向上瞧,想看清姬渊此刻的模样。

      松绿色的眸子里盛满懊恼,见兰濯在看他,男人立马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生气的。”

      昨晚兰濯回家后蛹蝶症突然发作,姬渊本就是他的茧者,帮蝶者缓解振翅的渴望在他看来天经地义。

      况且,被蛹蝶症困住的兰濯实在太美了。

      他没忍住,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

      兰濯细微的挣扎在他眼中成了抓心挠肝的.挑.逗,对方浅色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哭着求他轻一点,他却置若罔闻。

      他冲动行事,事后面对兰濯的质疑,反倒自己先动起气来。

      早上兰濯顶着满身痕迹问姬渊,昨晚是不是给他下了药。姬渊心头一堵:“你的意思是我为了和你上chuang给你下药?”

      “不是吗?”兰濯小声答道。

      虽然昨晚姬渊越界得近乎禽兽,但该做的措施一样没落。兰濯醒来时身上清爽,也不太疼。

      受害者还没发表意见,姬渊倒先不高兴了。

      “你忘了自己是蝶者?”姬渊说完又自顾自回答,“是啊,忘了也正常。你把有关我的事全忘了,蛹蝶症发作的滋味又怎么会记得?”

      姬渊二话不说拉着兰濯去医院检查,他要让兰濯亲眼看看,自己说的句句属实。

      “我只是不太确定。而且你说过什么事都告诉了我,唯独这件事选择隐瞒。”兰濯仰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听不出波澜,仿佛昨夜哭的人不是他。

      楼道内光线昏暗,姬渊的目光停在兰濯一张一合的唇上,手指不自觉地抚了上去。兰濯的反应和从前一样,生涩、不知所措。姬渊只觉得他才该是蝶者,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兰濯。

      他想在这里吻兰濯。

      “不行,姬渊。”兰濯推开他。

      那个吻落在了兰濯的脸颊上。

      姬渊脱力般整个人靠在兰濯身上,健硕的体型压得兰濯不得不贴紧墙壁才勉强站稳。

      “对不起。听你说我给你下药,我太生气了,我不是那种人。”

      男人灼热的呼吸打在兰濯薄薄的皮肤上,有点痒。他想躲,却被姬渊单手按住,只能囿于姬渊身体搭建的牢笼里。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们翻篇吧。”兰濯实在招架不住,加之楼上又有脚步声,他心慌得厉害,“姬渊,有人。”

      “不行,不能就这么翻篇。我有错在先,必须补偿你。”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在医院耍起无赖来。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兰濯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姬渊说什么他都胡乱答应。

      “我已经原谅你了,快从我身上下来。”

      “那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姬渊使坏。

      兰濯:“......”

      “你昨晚觉得舒服吗?”

      此时无声胜有声,从兰濯逐渐发烫的脸颊上姬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就松手。”

      兰濯哪还顾得上到底是谁有错在先,捧着姬渊的脸,在男人愈发得意的笑容中亲了下去。

      “嘴上也要。”

      浅色瞳孔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姬渊就是不打算放过他。直到柔软的唇瓣印上自己的唇,姬渊才松开兰濯。末了补一句:“那人会从上一层出去,到不了我们这儿。”

      从八岁见到兰濯第一面起,姬渊就想看看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如果多出表情会是怎样。他努力了很久,直到最近才见成效。

      房间里堆满兰濯爱吃的零食,姬渊也没能得到兰濯的原谅。他自知这次做得过火,让兰濯挂不住脸,只好道歉:“我下次不敢了。”

      那就是还敢,兰濯依旧一言不发。

      “我真的知道错了。”姬渊主动岔开话题,“你昨晚不是想看我的纹身吗?我现在给你看。”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看?”兰濯气鼓鼓的,像一只发怒的兔子,没有威慑力,只让人更想逗弄。

      姬渊神秘兮兮,贴在兰濯耳边轻声道:“在你.膏.潮.的时候,忘了?”

      本来兰濯说的是气话,他当然记得自己昨晚执着于看姬渊背后的纹身,对方越阻止,他就越想看。现在好了,姬渊一说出来,他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砸晕再失忆一次。

      “哦,我忘了,那就不看了。”兰濯赌气。

      上好的拉近距离的机会姬渊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管兰濯是不是口是心非,在他这儿一律当作对方想看。

      说时迟那时快,兰濯话音刚落,姬渊已脱下上衣。

      满背的纹身与姬渊诡异地和谐,那东西很难描摹出具体的样貌,兰濯还没看清姬渊就把衣服套了回去,只记得纹身正中央有一只艾绿色的眼睛。

      “你纹的是什么?看起来很眼熟。”兰濯尚未从纹身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无意识地问。

      姬渊顺势坐在兰濯身旁:“这是我十八岁纹的,第一次遇见你之后,我做了个梦。梦里那个东西用你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于是成年后我就把梦里的形象纹在了身上。”

      那样就好像兰濯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至于兰濯为何觉得眼熟,姬渊说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吧。他在梦里听见兰濯的声音,兰濯第一眼见到纹身时也觉得熟悉。

      “或许祂是我们的幸运神。”

      公司有事,姬渊给兰濯看完纹身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去。

      半山腰的冬天格外冷,暖气烧得很足,兰濯趿着拖鞋在家翻找与姬渊有关的一切。

      他想快一点想起姬渊,这样就不用只有对方一个人守着那些回忆了。

      在一起十年,结婚五年,这栋别墅里关于他们的点滴实在太多,不用走出卧室兰濯就已经翻出不少小物件。

      他在书房里找到一沓姬渊写给他的情书,信封按年份码放整齐。兰濯拆开最旧的那封,信纸已然泛黄,看得出被人反复翻阅过。

      信里的姬渊把自己放得很低。

      【我配不上你】

      【你肯多看我一眼我就能高兴一整天】

      【你什么时候能笑一下呢】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我真的好喜欢你】

      【今天你笑了,虽然是因为我犯傻,但看见你笑我真的好开心】

      ....

      字里行间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仰望,仿佛兰濯是悬在天上的月亮,而他只是地上万千仰头张望的身影之一。

      【你是神明,我连信徒都算不上,顶多是你途经某条路上偶然被风吹起的一粒尘埃。】

      兰濯放下信纸,心里涌起说不清的违和感。他认识的姬渊温柔体贴从不卑微,和信里这个低到尘埃里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又翻了几封,时间跨度从大学到婚后,语气却始终如一,卑微、渴求、患得患失。

      直到最近两年的信才稍稍平缓,像一个追逐太久终于停下脚步的人,喘息着说:“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兰濯把信重新扎好放回原处,心里沉甸甸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姬渊真的很爱他。

      午后阳光正好,兰濯给自己倒了杯水,正打算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两个影子。

      光天化日,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两团黑影轮廓清晰,一动不动地贴在靠近落地窗的地面上。

      兰濯以为是来了客人,或者姬渊提前回来了,还带了个孩子?他端着水杯走过去,绕过沙发,整个人愣在原地。

      客厅中央站着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半透明的影子般的存在。

      一个是兰濯自己,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绛红色长袍,神情淡漠得不像活物。另一个是七八岁的孩子,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兰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幼时的姬渊。

      小姬渊仰头望着那个兰濯,眼眶里正往外淌血。

      而那个“自己”浑身上下布满了艾绿色的眼睛,和姬渊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那些眼睛分布在面颊、脖颈、手背以及长袍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有的睁着,有的半阖,眼珠的朝向各不相同,像一群各自为政的生灵寄居在同一张皮肤上。

      察觉到目光,那些艾绿色的眸子齐刷刷落在了兰濯身上。

      兰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尖叫,也许是因为荒诞到大脑根本处理不了眼前的画面。他只是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喊出那个名字:“姬渊......”

      两个影子同时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兰濯——”

      兰濯脚下一绊,水杯脱手飞出,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他跑出客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姬渊的号码。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门外的冷风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两旁的常绿树被吹得东倒西歪,灰白色的天低低地压在山脊上,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兰濯沿着路往下跑,拖鞋在粗糙的路面上啪啪作响,脚趾被石子硌得生疼。

      大约跑了七八分钟,他看见了姬渊。

      男人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车门大敞着,姬渊靠在驾驶座的门框上,左手垂在身侧,整条袖子被血浸透了。他的右手拿着手机,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全是兰濯打来的。

      “姬渊!”兰濯扑过去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怎么伤的?!”

      姬渊脸色苍白,神情如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血糊住的袖子,又看了看兰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竟然还有空笑了笑:“没事,开车门时不小心刮的,公司停车场光线太暗我没注意。”

      “开车门能刮成这样?!”

      他把姬渊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拽把人弄回了屋。翻出急救箱时手抖得差点打翻药瓶,姬渊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忙前忙后。

      兰濯把纱布一圈圈缠好,用胶布固定。

      “跑那么急,出什么事了?”姬渊问。

      兰濯一五一十地说了。

      姬渊闻言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擦掉兰濯额角渗出的冷汗。

      “可能是药没喝完的缘故。”姬渊说,“以前你也偶尔会看到类似的画面,只是次数极少,你可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我怎么会看到那种东西?”兰濯抬头看他,浅色眼眸里全是困惑。

      姬渊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山间的雾霾比市区淡一些,但远山还是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兰濯,松绿色的眸子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说不定,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过。”

      兰濯的脸腾地红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种毫无根据的话产生反应,但过快的心跳骗不了人。

      姬渊看着他红透的耳尖:“总之,把药喝完就不会再看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他是姬渊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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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每晚九点更新,段评已开 下一本开《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阳光开朗小迷糊受&腹黑闷骚占有欲爆表攻。 求收藏 完结文:《在末世给尸王男主当储备粮》 预收文:《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 《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弟弟太爱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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