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暖心 扑鼻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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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立秋了就是不一样哎，这小风，飕飕的，得劲儿！”黄麦麦身穿槟阳的夏季校服，张开胳膊闭眼感受立秋后的凉风。
柏珩屿后背背着自己书包，右肩挎着黄麦麦的书包，伸手指了一下她被风掀起的短袖，“温馨提醒一下，你这样吹会受凉，容易闹肚子哦。”
叶艺妍帮黄麦麦拉了一下校服衣角，“麦麦，你没带长袖外套吗？”
黄麦麦收回手，扭头说：“我以为这边立秋不会一下子特别凉，昨晚上周敏女士洗衣服，我就把那两套校服塞洗衣机里了，没事儿。”
叶艺妍说：“好吧，你冷的话可以穿我的哦。”
黄麦麦挽着她的胳膊，脸蛋贴上去，轻轻蹭蹭，勾唇笑道：“还得是咱家叶子。”
“嘿嘿，那可不！”
黄麦麦探头探脑冲柏珩屿小声嘀咕，“不像有些臭男人，只会说你冷不冷，你饿不饿，哼！”
难得柏珩屿迟钝，反应了三秒才知道黄麦麦在说自己，一记眼神抛过去，敢怒不敢言。
叶艺妍看看她，又看看他，笑嘻嘻地，“就是，就是。”男人和姐妹，必站姐妹啊！
“喂！三位，怎么就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呢？”姜逸走到前面，把短袖撸起来，露出白花花有点肉肉的胳膊，捏着嗓子说：“男孩子也需要被关爱的呀！你们的心好凉，好狠啊！”
三人的声音一齐响起：“闭嘴！”
姜逸愣住，接着便做出刀插心脏的动作，好卑微，好可怜。
“没爱了，这个家不需要我了。”姜逸假模假样地哭，伸着胳膊抱抱自己。
三个人故意往前走不搭理他，面上都挂着笑。
今天早读是读英语短文，依旧是黄麦麦领读，不知是不是被柏珩屿一语成谶，她跑了两趟厕所。
早自习的时候张雯破天荒地请假了，由教导主任看班，那这下好了，早自习成了教导主任一个人的早读时间。
胡宪海上半身趴在讲台上，因为有啤酒肚，从侧面看过去赘肉都挤在一起，挺滑稽好玩，但是没人敢出声。
“你们张雯老师向来教学态度最好，虽然说教学方式可能相对严格一些，但是做得好，带你们这帮孩子，不狠一点怎么镇住你们！”
“你们放心，她就只请了一个早自习的假，难免会碰到身体不适的情况，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安心自习就行，女性相对来说确实是不容易的，所以你们好好学习，遵守纪律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胡宪海一个人在讲台上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没人搭理他，他就喝一口茶缓解尴尬。
“这个天气转凉了，该把外套穿上就穿上，尤其是小女生啊，再着凉再肚子疼的，犯不上。”胡宪海的眯眯眼往下扫了一圈，似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身体好，但是该做好的保暖措施就一定要做好，到时候到了我这个年龄，小毛病全找上来了，不值当！”
黄麦麦有种被点名的感觉，看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又环视周围人，的确有套上秋季外套的，但也有不少像她一样不怕冷继续穿短袖的，哼！
下课铃终于响起，黄麦麦啪叽倒在桌子上。
叶艺妍：“咋了，麦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黄麦麦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声音低低的，“没事儿，我趴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我看你早上去了好几趟厕所，是不是来那个了？”叶艺妍凑到黄麦麦的耳边低语。
黄麦麦真的思考了一下，是快要来了，但他每一次都很准，绝对不可能提前来，晃了晃脑袋，“不是，可能最近熬夜熬的吧，有点儿累了。”
“那好吧，你要是需要我就及时喊我，我去趟办公室啊。”
黄麦麦有气无力道：“好，你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叶艺妍有点依依不舍，姜逸和柏珩屿都不在，她有点儿放心不下，但是那边英语老师要她过去，一咬牙，走了，快去快回吧。
柏珩屿是被张知节叫走的，因为被安排在今天大课间播音的一个成员请假没来，所以张知节就打算让柏珩屿这一小组临时顶上，时间紧任务重，稿件必须要提前熟悉。
柏珩屿跑了一趟六班找赵一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把稿件也交给他。
“尽快熟悉，今天的任务确实很重，可能要占用你的时间了。”柏珩屿说。
赵一峰：“没关系的，广播站的责任，我会尽快熟悉的。”
“行，那没有其他事情了，走了。”
“嗯，拜拜，珩屿。”
课间，高一三班内逗留不少人，可能是外面天气降温，都不爱动。
柏珩屿打算把稿件交到黄麦麦手里，从外面看叶艺妍的座位是空的，他以为黄麦麦也会不在，但走进才发现，她正趴在桌子上。
黄麦麦的脸蛋埋在臂弯里，外面只露出白皙透亮的胳膊和红腾腾的耳垂，柏珩屿警觉不对。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冰冰凉的，近看还起了鸡皮疙瘩。
黄麦麦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但又没睡着，因为还能听见座位那头有人讨论物理题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
一抬眼，柏珩屿正在脱外套，“你干嘛？”开口时嗓子都哑了。
柏珩屿把外套搭在她身上，眉紧紧皱着，语气焦急不悦，“你低烧了不知道吗！都提醒过你要穿外套，生病了就好受，啊？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嗓门不大，但所有人都不得不关注这边，向来好脾气，好声好气讲话的班长居然生气了，像是一件多么罕见的事一样，而且居然在关心黄麦麦！
黄麦麦傻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有点儿委屈，“那你吼什么啊。”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柏珩屿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
“你关心的太凶了！哼！”或许是后知后觉感到身体的异常，黄麦麦肚子又疼，浑身又冷，眼眶都红了。
她扭过头去，又趴着，他的外套很大，伸手扯一下，把自己的脑袋也盖住。
柏珩屿感受到后方的注目礼，下意识地回头看一下，像打地鼠一样，所有人恢复原状，继续假装讨论。
他看着黄麦麦的背影，有点儿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好像把话说重了。
正要伸手拍拍她，哄人的时候，坐垫上洇透的血迹醒目刺眼，一下子眼神乱转了几下，这个傻姑娘！
他走到叶艺妍的座位上坐下，轻轻拍了拍她，黄麦麦拗着劲儿扭了扭，“别碰我。”
柏珩屿微微低头，小声道：“你的那个来了，坐垫上。”
好像“那个”是触发关键词一样，黄麦麦腾地坐起来，不可置信地扭头往后看了看，“我去！”
柏珩屿的耳尖有要烧开的温度，话都不太会说了，“你……需不需要……我，我可以帮你去买。”
黄麦麦根本顾不上他在说什么，一脑门乱糟糟的事。
转身翻书包，从里面掏出一片卫生巾，又捞起坐垫，用柏珩屿的衣服蒙着脸，灰溜溜地捂着肚子跑出去了。
柏珩屿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忽地突然想到什么，也快步走了出去。
“我去！这俩不会在谈吧？”
“不能吧，他们四个应该就是关系好，这俩人咋看咋磕不起来啊。”
“也不一定哦，你看班长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啊？”
“这也叫大火？”
“你甭管大火还是小火，他绝对是在关心麦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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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麦麦人呢？”叶艺妍一回来见黄麦麦不在，纳闷道。
姜逸：“我还纳闷呢，你们一个个都干嘛去了？”
“我去了一趟办公室，你干嘛去了，下课就不见人影？”叶艺妍问姜逸。
“厕所打游戏，嘿嘿。”姜逸指了指黑板旁边的手机收纳袋。
“真行。”
“哎？这啥啊珩哥。”
柏珩屿拎着一个保温杯进来，呼吸很急促，放在黄麦麦的桌子上，对叶艺妍说：“她那个来了，在厕所。”
叶艺妍：“！！！”
“哎，她拿着了，你快去看看吧，她好像有些低烧。”
叶艺妍又蹭地跑了出去。
姜逸：“？？？”
“啥情况？”指指那个保温桶，“为啥只有麦麦有？”
柏珩屿坐下把两份稿件收在一起，然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姜逸，“除非你有生理期，否则就闭嘴。”
“……”
姜逸扯了一下嘴角，“那还是算了吧。”
黄麦麦处理完回到班级的时候，看到自己桌面上有个保温桶，下意识地问：“叶子，你弄的？”
叶艺妍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又歪了歪头，“珩哥给你的。”
黄麦麦打开保温桶，扑鼻而来的桂花香，里面好像还有桂圆，“你……”
柏珩屿正在低头看稿件，抬头看了看她，和手里的保温桶，随口道：“我让超市的人帮忙用微波炉打的，暖暖肚子吧。”
黄麦麦有一瞬间的感动，疼痛感好像都因他这句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都缓解了。
“谢了。”黄麦麦又指了指身上的外套，有点不好意思，“还有这个，我会尽快洗完还给你的。”
“哦，没事儿，我还有另一套。”柏珩屿始终没跟她对视，假装很忙的样子，动了动手中的笔，“你先穿着。”
黄麦麦抿抿嘴，刚想转回去，就扫到了他正在看的东西，“这是稿件？”
“啊，张老师说让我们把今天大课间的播音给播了，那组有人请假，我们顶上。”柏珩屿看了眼她略微发白的嘴唇，“我可以跟张老师沟通，重新安排也行。”
黄麦麦：“用不着啊，姐没那么脆弱。”
柏珩屿其实也没预设过黄麦麦会因为状态不好就拒绝，这不是她。
“有我的一份吗？”
柏珩屿从桌肚里把她的那份递给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别硬挺。”
黄麦麦：“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
柏珩屿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一下，唇角噙着笑，“行，你是小强，金刚不坏之身。”
黄麦麦敲了敲保温桶，“马上血条就恢复了。”
柏珩屿：“行，今天有两场仗要打。”
张雯的数学课，黄麦麦和柏珩屿提前五分钟去广播站，大课间的播音流程主要是放音乐、当日天气预报，以及广播操音乐的播放。
到了广播站的第一件事就是签到，然后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考虑到黄麦麦身体不适，柏珩屿就安排她负责放音乐，中午那场播报再交给她。
“我可以的呀，没意见。”黄麦麦身上穿着柏珩屿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由于袖子太长，她挽了好几下，推到小臂上。
赵一峰：“嗯，尊重女生的想法。”
柏珩屿：“行，那就开始吧。”
按照以往的流程，他们在下课之后首先去超市，然后到广播操提示音响起时再慢悠悠地赶往操场，但今天是他们俩第一次上岗的日子，所以叶艺妍和姜逸没去超市，直奔操场。
一段熟悉的轻音乐响起，尾声渐渐隐去，黄麦麦甜润的声音响起，“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今日立秋降温，天气转凉，昼夜温差拉大，提醒同学们出门要穿好长外套，不要贪凉穿的单薄，及时增添衣物，谨防感冒。”
“哇！麦麦的声音好好听哎！”叶艺妍推搡姜逸，比谁都兴奋。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能小点儿声吗？”姜逸看着她一脸灿烂的模样，“你在我耳边喊，我都快听不见了喂！”
叶艺妍：“哦哦哦，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快听！”
这话说完，黄麦麦又将频道切到柏珩屿那里，两个人短暂地对视，忽地笑了。
音乐声流淌过校园每处角落，扬起的校服衣角，裹挟着名为青春的风。
青春约等于蝉，我们共振过的青春约等于永远。[9]
大课间之后又是一节数学课，张雯戴着口罩，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讲完就直接让他们做题了。
黄麦麦想问她一道题，却发现张雯的身体蜷缩着，讲台上是不知什么时候接来的冒着腾腾热气的开水。
或许是同为女性之间的心有灵犀，黄麦麦非常能感同身受。
其实她在生理期一般很少有肚子疼到受不了，甚至呕吐的情况，只是隐隐的疼，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要么不是她今天作，生理期也不可能会提前，如果没有柏珩屿的桂花藕粉，也不可能会这么舒服。
黄麦麦看了一眼桌面的保温桶，里面还有大半，还是温热的。应该可以帮张雯缓解缓解，其他的她也帮不上。
黄麦麦扭头小声对柏珩屿说：“你的桂花藕粉，我可以分享给张老师吗？”
柏珩屿有些不解，“？？？”
“张老师好像也来那个了，看上去比我还要难受。”黄麦麦不敢太大动作，抬眼示意。
柏珩屿看到张雯正在喝水，眉头紧紧皱着，唇色比那会儿的黄麦麦还要白，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张雯说过的话。
“可以，给需要的人。”
黄麦麦愣住，不是以为他不会同意，而是他居然理解了。
柏珩屿：“要不要再弄一份？超市可以做，不麻烦。”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多了，多亏了你。”黄麦麦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嗯。”柏珩屿闪了一下眼睛，“有帮到你就好。”
中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张雯在办公桌上看到了保温桶，以及下面压着的便签纸留言。张雯非常感动，即便没有留言，也识别出来这是黄麦麦的字。
——这是桂花藕粉，应该可以帮到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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