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饺子 白露至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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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至，秋意浓。
绿意渐渐消褪，风中裹挟着第三季度的清凉。
黄麦麦盘腿坐在地上，左手拿着绿舌头冰棍嗦了，右手握着大笔墨黑笔在草稿纸上解方程式。
叶艺妍坐在她旁边，也是同样的坐姿，嘴里咬着长长一根辣条。
“姜逸，你腿能不能往那边伸，你的臭脚丫子快伸到我脸上啦！”叶艺妍手拿着辣条直指他说。
黄麦麦把笑憋在嘴里，生怕她的绿舌头掉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腿长。”姜逸习惯性地跟她拌嘴，腿也老老实实地收了回来。
“哼！”叶艺妍把垃圾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手，“是是是，你是小马云嘛，我可不敢惹。”
“叶艺妍！”姜逸大喊。
“怎么着？”
“我今天必须让你知道知道，咱俩谁是谁的爹！”
“吼！行啊，有种你就别跪着管我叫爹！”叶艺妍撑地起身，“你在这别动，我去洗个手。”
“你洗八百遍手也没有用，最后还是我赢。”姜逸大放厥词。
黄麦麦有点儿看不懂他俩“打架”的方式，像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一样。
柏珩屿从楼上卫生间下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只小猫打架的场面，不血腥，甚至有些滑稽。
叶艺妍用胳膊肘钳制住姜逸的脖子，他的一只腿被她用屁股压着，眼睛被她用抱枕挡着，仅有一只手胡乱地挥舞。
姜逸的声音闷在抱枕里，却很容易听出下风，“叶艺妍，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啊啊啊啊。”
“叶子，要不算了吧。”
黄麦麦被要求场外观战，想去拉个架，叶艺妍却说这是他们的私人恩怨。
“姜逸！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叶艺妍跳到沙发上，随手捞起一个薄毯子，甩在姜逸的脑袋上。
姜逸一边扯薄毯，一边飞扑过去，不敢真的使用武力，便使用偏招。
叶艺妍刚想伸出脚丫踹他的腿，就被姜逸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逗猫棒往她脚心蹭。
“啊！姜逸！”叶艺妍很快缩回脚，痛骂他。
姜逸咧着嘴笑，也是终于找到了稍微体面一点儿的“报复”方式，“你承认输了，我就收手。”
叶艺妍是浑身痒痒肉，被他这样欺负很没面子，忍着痒，咬牙切齿道：“行行行，我认输还没不行嘛。”
姜逸不得好死地说：“什么？我没听清啊。”
黄麦麦听到都震惊了，微微勾着唇角，转身跟柏珩屿对视，“他这样做，以后真的能好好活着吗？”
柏珩屿佯装认真思考的模样，也是没顾姜逸的死活：“可能一会儿包饺子要有新馅了。”
黄麦麦噗嗤一声，无声朝他比了个手势，还得是你啊，珩哥。
叶艺妍快要生气，“我说，你赢了。”
姜逸心满意足地收走了刑法的工具，“这还差不多。”
刚低头要啵啵一口那逗猫棒，一个重物狠狠地砸过来，整个人人仰马翻，来了个托马斯全旋。
叶艺妍像骑马一样坐在他背上，逗猫棒成了马鞭，抽打在姜逸的屁股上。
好姐妹黄麦麦心有灵犀，举着她的OPPO Find X9 Ultra来了个360°无死角专属跟拍，纪念如此史诗性的一刻。
姜逸低声求饶：“麦麦，能别拍脸吗？”
黄麦麦咬着嘴唇憋笑，“好的，好的，满足一切要求。”
叶艺妍左摆右摆，摆了好几个姿势，比自拍可好玩多了。
柏珩屿在茶几上做题，丝毫不受旁边游客打卡景点的影响，“差不多得了，我要开下一堂课了。”
“哎，我马上啊，柏老师，你等等我！”黄麦麦手上一顿咔嚓咔嚓地拍，扭头回应。
柏珩屿弯了一下唇角，把做完的卷纸收起来，刷着手机慢慢等。
玩累了闹累了，吵完了又恢复如常，该拌嘴拌嘴该做题做题。
“珩哥，等等等等，我找不知道物理卷了。”姜逸急忙忙地翻，生怕柏珩屿不带他了。
柏珩屿开玩笑道：“你快点儿啊，我是按分钟收费的。”
姜逸快把柏珩屿家的沙发给拆了，“哎，别别别，马上就找到了。”
叶艺妍从桌子底下飞快抽出一张卷纸，又藏起来，笑嘻嘻的，“让他找一辈子去吧。”
黄麦麦掩唇偷笑，“行啊，叶子。”
柏珩屿闻言看过来，黄麦麦对他挑挑眉，了然道：“你俩真行。”
叶艺妍：“嘿嘿，欺负他我开心。”
黄麦麦故作无辜傻白甜，“人家只是拍个照照嘛，嘻嘻。”
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像家教了，1vs3，一个比一个幼稚。
“你让让，麦麦。”姜逸平趴在地上，满心满眼都是找物理试卷，脸也贴在地板上，往沙发底下看。
叶艺妍和黄麦麦掩面大笑，柏珩屿无奈到扶额，“别找了，看我的这份吧。”
“不用，很快就能找到了，珩哥。”姜逸又掉转个方向，自言自语，“我明明记得放在沙发上了，怎么还不翼而飞了？”
“哎，这是你试卷吗？”叶艺妍故作镇静地喊他，“怎么在这儿呢？”
“啊？”姜逸从沙发底下窜出来，拿起来看看，“是我的！是我的！”
“你在哪儿找到的？我找了半天。”
黄麦麦一边转笔，一边接台词，“地毯底下，你怎么给它落在那儿了，还好被叶子发现了，不然白做了。”
“就是啊，你能不能放好你的东西。”叶艺妍说。
姜逸嘿嘿一笑，在柏珩屿的一侧坐下，“谢谢你啊，还好被你发现了，等上学了我请你吃冰吧。”
叶艺妍拨弄一下头发，故作矜持道：“哎呀，用不着，就顺手的事，你以后别跟我争个没完没了就行了，耽误我学习时间。”
柏珩屿静静地看戏，心想耽误的是我的学习时间吧。
姜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这不是闹玩嘛，珩哥，咱们上课吧。”
“现在没有事了？可以讲了？”柏珩屿似是不放心地问。
叶艺妍摇摇头，“没事了，没事了。”
“行，先讲物理卷，讲完差不多我妈也回来了。”
三个小脑袋一齐点头，“讲吧，讲吧。”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我们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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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筱竹拧钥匙进门，“呀，孩子们都学习呢。”
“阿姨好！”
“阿姨，您又变漂亮啦！”
黄麦麦过去接梁筱竹手里的芹菜和肉馅，“阿姨，过来打扰了。”
“哎呦，这都是哪儿的话呀，一个个小嘴这么甜！”
梁筱竹进门，一看客厅，笑着调侃，“这咋经历战争啦？”
叶艺妍特别不好意思，“那个，哈哈哈。”
“没事儿，你们待你们的，要不然我还觉着小珩一个人在家无聊呢，你们在一块儿闹闹多好啊！”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柏珩屿给梁筱竹倒水，“需要帮忙吗？”
梁筱竹在市区有个美容院，柏远山是审计经理，经常出远差，所以平时家里都是柏珩屿一个人，大部分时间都会雇个做饭的阿姨上门。
像今天这样，只要梁筱竹一腾出时间就会回家，看看儿子，给儿子做顿饭，在家住一两晚，再回去干活。
“你们都会包饺子吗？”
黄麦麦：“我会！我可以帮阿姨包！”
叶艺妍高高举着手，“我也可以！阿姨。”
“我可以学！”姜逸先一步钻到厨房，掰开水龙头洗手，“我先帮阿姨和面吧！”
梁筱竹哎哟一声，笑着说：“我来吧，你们给阿姨打下手，这样咱们还能早一点儿吃上。”
“哈哈哈哈，好！”
柏珩屿勉强凑齐围裙，两个挂脖的围裙给女生，一个半截的是梁筱竹的，他和姜逸搞着两件柏珩屿小时候的长袖T恤围着。
“珩哥，想不到你以前是这种穿衣风格的。”黄麦麦指着柏珩屿围着的那个腊肠狗印胶图案说，“好卡通啊。”
柏珩屿挪了挪步子，用桌子挡住。
梁筱竹从冰箱里掏出一袋虾仁解冻，水流声哗哗的，叶艺妍切葱花的刀声也很利落，她笑着说：“小珩之前的衣服都是我擅作主张买的，其实我还给她穿过小裙子什么的，我觉得女孩子的那些衣服好看死了！”
“妈！”柏珩屿耳朵都红了，“那都是几岁的事情了。”
黄麦麦非常好奇，歪着脑袋探头过来，“几岁呀？”
柏珩屿：“走开。”
“哈哈哈哈。”黄麦麦在叶艺妍旁边剥蒜，像模像样的，没少给周敏剥。
“小逸啊，你这个面剂子别揪太大，咱们包小饺子。”梁筱竹指挥。
“哦，好嘞，阿姨。”姜逸把手往自己这边缩缩，面剂子小一圈儿。
柏珩屿和黄麦麦站在对面包，梁筱竹和叶艺妍一起擀皮，颇有点儿流水线的感觉。
“麦麦的手艺真不错，小饺子包得像模像样的，比小珩包得还好。”梁筱竹夸她。
黄麦麦笑：“我家算上我是四个厨神，随便有点儿啥食材都能做出花来。”
柏珩屿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梁筱竹女士夸夸他们的同时带上自己，抿唇假笑。
黄麦麦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展示她的战利品。
柏珩屿：“一个像一个有样，像机器做出来的。”
“嘿。”黄麦麦把自己包的小饺子放在板子上，一个挨一个地码齐，像站军姿一样，“我不跟你计较，我大度。”端着板子摆锅里蒸饺子去了。
柏珩屿笑了笑自己，跟她斗什么斗。
“哎，姜逸，你这脸上有个东西。”叶艺妍抬着头说。
“哪儿呢？哪儿呢？”姜逸正加速擀皮，低着头说。
“我帮你弄一下啊。”
“啊行。”姜逸看一眼柏珩屿那边的进度，专注于擀皮。
叶艺妍微微勾起嘴角，抬手在姜逸的额头上和颧骨那蹭了蹭，“弄掉了。”
“啊。”
叶艺妍干完坏事神清气爽，拉着黄麦麦给她展示杰作。
“咋了？我蒸饺子呢。”
“哎呀，就耽误你一分钟，快看，快看。”叶艺妍使劲抬下巴示意。
片刻，破笑出声，被叶艺妍捂住嘴巴，“嘘！”
“哈哈哈哈，你真行。”黄麦麦回到自己的岗位，旁边柏珩屿扫了她一眼。
“看我干嘛？”
柏珩屿摇摇头，“看猫呢。”
黄麦麦不解，当他是发神经，“看什么看！流氓！”
柏珩屿不可置信地“哼”了一声，继续切黄瓜。
黄麦麦一边煮蒸饺，一边帮梁筱竹看水饺，她拿着漏勺在里面搁楞，忽然想起姜逸的花猫脸。
“啊！”撂挑子往洗手间跑。
“呀，咋回事啊？麦麦。”梁筱竹接完电话回来，正好撞见她。
柏珩屿微眯眼睛，淡笑道：“人有三急吧。”
虽然说只是简简单单吃顿饺子，梁筱竹又自己做了好几道爽口的凉菜，凉拌土豆丝、凉拌豆皮，还有黄瓜拌魔芋爽、无骨鸡爪，拍黄瓜。
“阿姨，你做的菜好好吃！”姜逸塞了满嘴，像是几顿没吃过一样。
梁筱竹笑着给他们夹菜，“不嫌弃阿姨做的就常来，没事儿也可以来玩。”
“嗯！”
“麦麦也是，别见外。”
黄麦麦：“我不见外，阿姨。”
“阿姨你包的饺子真不赖，和的馅太香啦！我觉得我能吃二十个！”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梁筱竹给柏珩屿夹菜，“有你们陪着小珩，他的饭量都比平时多呢。”
黄麦麦低头看了他一眼，还生气呢。
柏珩屿默不作声地往她碗里夹了两块儿无骨鸡爪。
“干嘛？”
“顺手。”
黄麦麦切了一声，勾唇笑了。
这人真不禁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我听说小珩做了班长是吗？工作有没有做到位。”梁筱竹随口问道。
“那必须的，我珩哥是一般人嘛。”
“他马上就要做广播站站长了，我还得在他的指挥下干活。”黄麦麦说。
“啊？怎么回事？”梁筱竹好奇道。
叶艺妍声情并茂地给梁筱竹解释，“我就比较清闲了，一个社团没报，嘿嘿。”
“那也没关系的，没报事情也相对少一些，多些休息时间也好的啦！”
叶艺妍连连点头。
梁筱竹一边夹菜一边问老生常谈的话题：“学习都能不能跟上呀？会不会很费力？”
柏珩屿：“还行，老师们讲的都很细致，跟得上。”
“我也是，不会的还有麦麦帮我，对了，我们四个是前后桌，阿姨。”
“哎呀，那挺好呀，你们玩得这么好，学习也要一起提升，互帮互助。”
“嗯！”
“你爸妈今年过年回来吗？”梁筱竹看向姜逸。
姜逸抬头擦擦嘴：“这个还真不好说，他们——”
“呀！你这脸上咋这多面粉啊？”
“啊？”
梁筱竹指指，“你这额头还有脸蛋上全是呀，快去擦擦。”
黄麦麦都忘了这茬，全程只顾着看菜了，一点儿没瞅姜逸，这一看，笑喷了。
叶艺妍：“那个，我去个洗手间啊，阿姨你们先吃。”
“叶艺妍！”姜逸追上去。
梁筱竹不解：“这咋回事啊？”
黄麦麦喝了一大口水，笑着擦嘴，“没事儿，阿姨，您吃您的，这是他俩的常态。”
“啊，闹玩呢，哈哈哈，我以为咋回事呢。”
“没事。”柏珩屿夹了一筷子黄瓜，入口清凉爽口，“一天两架起，我们都习惯了。”
这边厨房里柏珩屿跟黄麦麦洗碗刷筷子，客厅沙发上叶艺妍和姜逸正在斗嘴，梁筱竹正在二楼跟柏远山聊电话，唇角笑容灿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