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合唱 一脉炎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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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又支起四盏“补光灯”，俨然一副要全力训练到底的模样，因为这届新生军训刚好赶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教育局非常重视，学校也拿出了非常严肃的态度。假照放，但训练一点儿不能松懈。
跟着教官的步伐，一个队伍接着一个队伍向主席台的方向行进，刘教官一声号令，大家同时摆臂，踢正步。
校园广播站里正放着义勇军进行曲，一声一声传入大家的耳朵里，每个人的神色都极其认真，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没有一个人是拖后腿的，连向右看齐时的下颌线都是一条线。
“孩子们表现的很好，态度没有一个是敷衍的，咱们的教官也很辛苦。”教导主任胡宪海对站在身旁的张雯等教师说。
“嗯，虽然咱们军训的时间不算长，但孩子们都很认真，这届孩子都不错。”
“张老师，刚走过主席台的那个队伍。”胡宪海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指了指，“那个举旗手是你班的柏珩屿吧？”
张雯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唇角动了动，“是，主任。”
“这孩子优秀啊，我听说他初中的时候帮助过一个挨欺负的小女生啊，小伙子腼腆，一点儿不邀功，学习成绩那么好，张老师和各位老师都得好好培养啊。”
张雯点了点头，跟众多老师一起回应胡宪海，“一定。”
当初张总从一众优秀的苗子当初选择柏珩屿作为她的班长，也是看重了他的性格。
办事利索不邀功，对待什么事都一致的认真，虽然面上看着冷，但实际上是个外冷内热的，挺好。
“来，所有举旗手集合。”总教官拿着大喇叭发话。
那边总教官带着所有举旗手训练，这边刘教官带着队伍进行演练。
从主席台往下看，清一色的绿色迷彩服，黑色运动鞋，徽章板板正正地贴在胸前，各方阵依次入场，踢正步、喊口号，坚守检阅。
此时广播站切换了歌曲，我爱你中国,油然而生的民族自豪感，每个人都把这首歌听到了心里，也落在了统一的敬礼上。
“我爱你中国，心爱的母亲。”
“我为你流泪，也为你自豪。”[4]
演练持续到十点半，整整齐齐的四遍，接着便是每个队伍练歌的环节。
很巧的是教官们最开始接到的通知是一个排只出两个学生和教官三个人作为领唱就好，但也是昨天上午临时改成了两男两女和教官，于是刘教官当即决定派出柏珩屿他们四个，其他人倒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刘教官就带着他们四个在角落里加练半小时，接着又回到排里跟大家一起演唱，整个过程都非常顺利，气势昂扬。
虽然时间很紧凑，但是学校也非常体谅学生，在十二点之前就让学生回去了，宿舍楼的电也整晚没断，第二天一早的起床哨一响，所有人迅速整理好了着装下楼。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一是因为军训这么多天终于可以验收成果的激动，二就是因为今天就可以放假回家了，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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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宣布，槟阳县高中2017级高一新生军训闭幕式暨军歌汇报表演正式开始！”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铺就大地，吹来了第一支整齐的队伍，接着柏珩屿高高挥舞着旗帜带着高一四排入场。
刘教官走在队伍的左侧，走到主席台，利落地转身，行了一个板板正正的军礼。
跟着刘教官的号令，大家整齐划一地跨立、向左向右转、敬礼，又伴着那一声声口号步伐整齐地退场。
“一连四排，斗志昂扬，乘风破浪，勇创辉煌！”
第三项便是升旗仪式，全员向右转，目光齐齐地望向缓缓上升的国旗，心中默默跟唱国歌，行注目礼。
一项接着一项，队列变换、军体拳、齐步走、跑步走，刘教官带着队伍一一汇报展示，赢得主席台上一众领导教师的热烈掌声。
那些顶着炽烈的太阳站军姿、趴在沙地里匍匐前进、又累又渴地接连踢正步、吃不饱的饭、睡不够的觉，都在今天，都在此刻化为甘甜。
谁也没放弃，谁也没辜负，谁也没后悔。
第五项是教官代表发言，刘教官目视前方，时不时扫两眼早已印刻在心中的文字，沉稳声音通过话筒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首先我为自己能够作为教官代表在此发言，我倍感荣幸。其次我最为教官队伍中的一份子，见证了同学们从最初的松散稚嫩、动作生疏，到今天闭幕式的身姿挺拔、队列整齐，为你们感到骄傲。”
“军训是一堂课，一堂成长课。它教会大家自律、坚持、团结、自律的品质，而这些比动作是否标准要更加重要，珍贵。而你们已经做到了最好，烈日之下，疲惫之中，没有一个人喊放弃，没有一个人说不行。”
“军训即将落幕，在此，我希望所有同学，都能把在军训中练就的坚韧意志带到今后为期三年的学习中，希望你们踏实笃行、自律自强，在三年后为自己书写一份满意的答卷。”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底下掌声骤然炸开，声声铿锵，回荡在校园的每一处角落。
教官代表发完言后是教师代表和学生代表发言，在校领导最后发完言后也迎来了最后一项军歌汇演，也是最轻松的一个环节，每个人都坐在小马扎上，褪下迷彩外套，露出军绿色的短袖。
上场的顺序是抽签决定的，虽然没有那么像正规的演唱比赛，但形式还是走的很足，但大家都不在乎输赢，只在乎是否开心愉悦。
“给，珩哥，麦子，润润嗓。”姜逸托着一纸箱，里面是饮料和一些电解质水，“你们喝着，我去给教官和老师送去。”
“嗯，回来练一下。”柏珩屿说。
他把手中的冰糖雪梨拧开盖子递给了黄麦麦，黄麦麦正蹲在小马扎前看词，没抬头，伸出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又递给柏珩屿。
柏珩屿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再拧上盖子和自己的水放在一起。
他们现在在主席台下广播站旁边的大会议室里，里面还有其他一些领唱的人，前面传来其他队伍的歌声，他们抽到了第13个上场，在此之前还有两个队伍需要表演，后面排着其他队伍。
叶艺妍从卫生间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冰红茶，随手搁在桌在上，问：“麦麦，咋还看词呢？”
“我觉得这里可以加一段话，你们看看这个行不？”黄麦麦把写了文字的歌词单给两个人看，可能蹲久腿蹲麻的缘故，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整个人要往桌角倒下。
柏珩屿腾地起身用胳膊托住了她的腰，或许是男生本身就劲儿大，掌心落在黄麦麦的背后，真实地感受到隔着短袖的胸衣搭扣，硌得他手心无措、发麻。
“没事吧？麦麦，你吓死我了！”叶艺妍大惊失色，真的被吓到了，直蹲着捂胸口。
黄麦麦没想太多，起身理了理被柏珩屿胳膊推上去的短袖袖子，“我没事儿，你们来看下这里加这句话行不行？”
“不告诉教官？”柏珩屿很快反应过来。
黄麦麦露出笑容，“对，刚好是间奏。”
“可以啊，麦子，有点子才华在身上啊。”叶艺妍也赞同黄麦麦的这个小设计，聪明。
“你们干嘛呢？咱再练一遍呀。”姜逸抓着一罐可乐走进来，扫了眼桌面上挨着放的饮料，灌了一口后也放到一起。
“哎，正好你来了，麦麦有个想法，你看看。”叶艺妍道。
“什么想法！”姜逸最喜欢这样有点子的人，这么一做好特别，兴奋道：“我同意，我同意，麦子你可太有想法了！”
“我都快要爱上你了！”姜逸胡说。
“哎，注意言辞。”
“对！注意一下你的行为，姜逸同学。”叶艺妍瞥着他说。
姜逸笑：“欣赏，欣赏。那别聊了，快到咱了，赶紧过一遍。”
黄麦麦早就习惯了姜逸对自己的“爱”，没太在乎，都是朋友，只当是私下的玩笑，心思全在正事上：“就这里，有个间奏，然后咱们说词，一定要控制好时间。”
黄麦麦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虽然生活里很跳脱有趣，但做起事来认真程度不比柏珩屿差多少，如果不认真，她也不可能考到县重高来，在她以前的初中，别说县重高，要是能考上一高都是家长们放五挂鞭庆祝的事情，更说是录取率很低的县重高。
随着学生主持人的串场介绍，一连四排整装待发，刘教官带着柏珩屿等人缓缓走向队伍的正前方，跟随他的口令行了个军礼，跟领导示意，带着人向定点站位走去，麦克风握在手里，前奏响起。
刘教官还穿着第一天来穿的那一身，帽子扣得立立整整，其他四个人将短袖扎进裤腰里，女孩们梳着高马尾，笑容挂在嘴角，错落站位。
舒缓的音乐轻轻流动，队伍中依次从每个人的手中升起五星红旗，随风飘荡，风光正好。
刘教官带头演唱第一句歌词，底下和声，这不是一首慷慨激昂的歌，相对较缓，跟后方大屏幕轮转的影像不约而同契合。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5]
“抚流光一砖一瓦岁月浸红墙，叹枯荣一花一木悲喜经沧桑。”
或许是这首歌，或许是这个氛围，摄影摄像刚刚好，使人润湿眼眶。
间奏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国旗在天空中肆意扬动。
柏珩屿和黄麦麦上前一步，干净清透的声音响在红色的歌曲中，“九州辽阔，山河无恙，烈日砺骨，挺直脊梁。”
刘教官微讶，扫了两人一眼，继续歌唱。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四个人对视一眼，叶艺妍和姜逸又一样向前，声音里透出坚定，“一脉炎黄，风骨不忘，千秋信仰，亘古绵长。”[6]
刘教官在几个孩子的目光中走向他们的中间，歌曲渐渐收尾，却有更响亮整齐的声音响起：“此生有幸生于华夏，同心共护盛世万疆！”
主席台上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教官们看着台下穿着军训服的方队，一片生机绿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中国红，大屏幕上是无人机经过的画面，祖国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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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刘教官红了眼眶。
姜逸有意缓解气氛，队伍里有不少女生也在擦眼泪，虽然就这么几天，但又感情，“教官，您说我们是不是您带过的最好的一届？”
刘教官拍了拍姜逸的肩膀，又看了眼站在他一圈的三个孩子，各个脸上都是红润的笑，前面有其他队伍在合唱，音量不可避免的有些大，“是！”
底下一阵欢呼，掩不住的激动。
“教官，谢谢你带我们。”柏珩屿上前，就这么说了一句简单的话，但分量却那么重。
“谢谢刘教官，我们真的收获很多。”黄麦麦认真道：“我们之后一定会想起你的。”
“教我们叠豆腐块儿，但总是气得给我们拆掉，你还带我们踢正步，虽然每次在太阳底下我都会悄悄骂你，嘿嘿。”叶艺妍开玩笑道。
刘教官笑了，“行啊，小叶同学，敢在踢正步的时候偷偷骂我，又想站军姿是不！”
“哈哈哈哈，刘教官，现在我不怕你了，我已经站出门道啦！”一男生钻出来接话，笑嘻嘻的插科打诨。
刘教官气势很足，却力气很小地照他脑袋呼了一下，笑容始终挂在嘴角。
“教官，之后我们可以给你发微信吗？”姜逸问。
“对对对！我们也想要教官的微信，你只加了姜逸，这不公平啊，教官。”
“对啊，对啊，您得一视同仁呐，刘教官。”
“姜逸！你给我们推来！”
“这还真的不太方便，不过我可以建个群，但我回消息的机会一定特别少，这是前提啊。”刘教官转头看姜逸，“回头你给拉个群。”
“妥嘞！包在我身上！”
一群人热热闹闹聊到最后一个队伍唱完歌，大家都知道，教官们要回去了，这会儿在掐着时间可劲儿说。
台上的总教官也很不舍，底下闹哄哄的，又把教官抡起来抛在天上的，有跟教官抱在一起的，还有把教官的人影儿都围到看不见的，这帮小鬼们，一个个都最讨厌军训，最后不舍的也是他们。
教官们又何尝不是呢？跟他们相处时间最短，也最放心不下。
总教官吹响了最后一声哨，“集合！”
片刻，底下乌泱泱的学生们瞬间站齐，从前往后看，如同一棵棵挺拔坚固的乔木。
刘教官坚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喉结滚动，扬声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全体，向后转！”
最后，在一声声低喃的啜泣声中挥手转身，跑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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