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歌声 不清不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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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夜晚格外的凉爽，一排排路灯接连点亮，把人都照得温柔。
拉歌就没有训练那么严格了，学生们按照规定的所在位置坐在地上，三三两两也行，成群结队也行，但是就不能乱窜。
当代人年轻人没有手机就会出现两种现状，一种就是无聊到数鞋底的花纹，而另一种就是比玩手机还热闹。
姜逸在班上认识了一个跟他差不多性格的同学，叫汪泽洋。
“哎，三水，怎么还带玩赖的呀？你别躲啊。”姜逸把汪泽洋的往自己这边拽，“别动啊，你们都别动啊，我准备了。”
这是在玩打手背，也叫烫手。通过石头剪刀布分出输赢。输的人伸出一只手，依次摞在一起，赢的人就是下手的人。
第一个输的人是叶艺妍，然后是黄麦麦，她的手上面是柏珩屿的手，最上面的是汪泽洋。
叶艺妍和黄麦麦面露幸灾乐祸，因为柏珩屿的手很大，骨节也很粗，正正好好盖住了她俩的小手，基本上只要抽走抽得快，就没有挨打的风险。
几个人玩的很激动，也跟汪泽洋混的差不多熟了。
“哎，王泽洋，大丈夫认赌服输，你那手别乱动啊。”
“快快快，放好。”
黄麦麦给你柏珩屿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请大哥保护。
柏珩屿回了她一个抬眉。
“谢谢珩哥！”我懂你的意思，但你一定千万别抽手，姜逸那一下子得可疼。
“哎，犯规啊。”柏珩屿动了动手，汪泽洋正死死扣着他手呢。
“干嘛呢？三水，你这赶紧把手放平，不带这样的！”姜逸制止。
汪泽洋对柏珩屿眨眼，实际上有点儿害怕这个不苟言笑的班长，“班长，珩哥，让我抓一下下呗，我没安全感。”
“大老爷们别废话。”柏珩屿用另一只手把王泽洋的手抬起来，然后摊平摞在自己的手背上。
柏珩屿抬眉瞅了姜逸一眼，然后啪地一声脆响，趁其不注意，姜逸的掌心就打在了汪泽洋的手背上。
“嚯！我这手心都红了嘿！”
汪泽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疼又麻，搞得他原地乱蹦乱跳，像青蛙成精了似的，引得周围人好不注意。
黄麦麦瞅着他忍不住大笑，这人忒搞笑！
叶艺妍对姜逸竖竖大拇指，“你真行，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逸哥了，哈哈哈哈。”
姜逸甩了甩头发，故作低调，“洒洒水啦！”
柏珩屿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落入了黄麦麦的耳中：“德行。”
“来啊来啊，下一局了，过来呀！”姜逸连出什么都准备好了，叫汪泽洋。
汪泽洋用另一手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局，你们先玩吧。”
“你这……唉，行吧行吧，只准休息一局啊。”
“哎，汪泽洋，你是不是不行了？”黄麦麦道。
汪泽洋一脸苦相，抿了抿唇想反驳，“放过我吧。”
黄麦麦大笑，“好吧好吧。”
到这把就很紧张了，三个人输，一个人打。
前三把石头和剪刀、布都有，第四把姜逸在背后握好了拳头，刚一伸出来就慌了，其他三个人清一色出的都是布，心里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张开五指。
“哎，刚说叫你逸哥你就耍赖！”叶艺妍指指他的手说道：”后变啊你！”
“姜逸，你刚出的石头，我们都看见了，赶紧放手，赶紧放手！”黄麦麦接着说。
“……我这是放松放松手而已，我没说我没输哦。”姜逸试图狡辩。
“切，谁信啊。”叶艺妍伸出一条腿，盘了太久可酸，“你信吗？珩哥。”
柏珩屿鼻间溢出轻笑，“没事儿，输了不丢人。”
姜逸一脸囧。
接着又继续，黄麦麦成了手背放在最上面的人。
“珩哥，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你一定会手下留情的对不对？”黄麦麦看着一脸认真的柏珩屿一顿求饶。
柏珩屿干什么都认真，玩游戏也是，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一点儿不耍赖，当然也一点儿不含糊。
黄麦麦真的怕他那手劲儿给自己手拍断掉，可别啊，她还算半个残疾人呢！
“珩哥，该咋玩咋玩。”姜逸逗她，“麦子皮实，没关系的。”
叶艺妍伸出那条腿踹了姜逸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
“麦麦你快点儿躲，砸他手上没关系的。”
黄麦麦勾唇笑了一下，点点头，“妥妥地。”
“哎，咋还合起伙来欺负我呢！不行啊，必须遵守规则。”姜逸动了动手。
“咋还乱放呢？逸哥，你得好好放啊。”汪泽洋凑过来帮他把手放在中心，“不行只放一点点儿，逸哥你告诉我的！”
姜逸：“我谢谢你哦。”
汪泽洋挠了挠头，咧嘴笑：“嘿嘿，客气啥。”
黄麦麦一个劲儿地朝柏珩屿眨眼睛，小声道：“意思一下就行啊，珩哥，我这还算半个病号呢。”她抬了抬那只胳膊给他看。
“这不好吧？大家都看着呢。”柏珩屿提起唇，有意逗她。
黄麦麦歪着脑袋含糊不清道：“这把你放过我，下一次我肯定也帮你啊，珩哥。”
“你俩蠼钴啥呢？”姜逸指指俩人，“不许放水啊珩哥。”
虽说姜逸对黄麦麦有“不清不楚”的好感，但玩起游戏来可不分这个，很沉浸式了。
柏珩屿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笑笑，还往掌心哈了一口气，气势很足。
黄麦麦闭了闭眼，已经做好了要牺牲一只手的准备，大口往外呼出一口气，凛然道：“来吧！”
姜逸看柏珩屿那架势，也偷偷地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柏珩屿淡淡一笑，手扬起半高，来了一句：“都别动，我准备好了。”
黄麦麦紧紧盯着他的手，片刻后挥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还有手风，完蛋。
很大一声响，很脆，但是不疼。
黄麦麦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
姜逸终于领略了柏珩屿的手劲儿了，打过来像是往他手背上砸了一块砖，真的挺疼，没一会儿就红了。
他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边啊啊乱叫，一边甩着手四处乱跑。
黄麦麦反应过来了，看着柏珩屿噙着笑的唇角，没忍住大笑出声。
汪泽洋有种打在自己手背上的感觉，看姜逸的反应，似乎比自己还要疼，在原地站了会儿，也是没忍住，背过身捂嘴偷偷笑。
“你跑啥啊，逸哥，你是真男人，真男人不能喊疼！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干嘛呢！回去坐着。”刘教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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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们两两搭档，给学生们唱军歌。
他们围成一个圈，留出一个可以走动的位置，刘教官和张教官站在圈里给大家唱强军战歌。
周围也有其他教官的歌声传来，好听的、有气势的、整齐的，总之氛围很足。
一到这种时候大家就很激动，同时也拉近了教官和学生们之间的距离。
“吼嘿！”
“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决胜疆场！”[3]
俩教官脸上都挂着笑，唱着唱着又把大喇叭对准了学生们，接着便响起一道道青少年清澈坚定的歌声。
姜逸最激动，手举的高高的，晃动着不知道从哪儿拔来的荒草。
汪泽洋似乎也受到他的感染，扯着大嗓门去唱调跑去了北京天安门的歌，甚至都站了起来。
一个站就有两个站，叶艺妍跟黄麦麦站了起来，嗓门不及他们，却胜在调子准确好听。
大半的学生都站了起来，隔壁队伍似是不服输，也站了起来，甚至有男生把人扛在肩膀上的，但是被教官训了，多危险！
黄麦麦完全沉浸在氛围里，也跟着晃动手臂，轻轻一瞥，柏珩屿还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想法，弯腰抓着他的手丝毫不费力地把人拉了起来。
柏珩屿的面容透着一些不可置信，黄麦麦只朝他笑笑，“站起来感受！”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这声音不算大，却干净好听，一下子震到了他心底。
氛围越来越好，学生们手牵着手围着教官们转圈，像羹火晚会似的，很有意思。
唱累了闹累了就歇一会儿，再推学生上去。
姜逸好像一点儿不累，中途一口水都没喝，第一个自告奋勇：“报告教官！我要唱歌。”跟教官相处愉快了，也不畏惧了。
刘教官笑笑，“来吧！”
“我要唱光明！”
“这不行啊，得是军歌。”刘教官说。
“那成吧，那我换一首，祖国不会忘记。”姜逸想了半天。
“这个行！”刘教官笑着问他要不要伴奏，姜逸差点儿把自己手机从里面掏出来，自己放伴奏。
“要！”
叶艺妍看了黄麦麦一眼，俩人心领神会，都看到了姜逸的那个小动作。
柏珩屿在两人一旁不咸不淡地发言：“早晚有一天露馅。”
黄麦麦瞥了他一眼，眼底漾开一点点笑意，又转头听姜逸唱歌。
虽然他唱歌跑调，但架不住拿着范，一首歌唱下来也把气氛烘了起来，还把刘教官喊了过来，俩人合唱了三句词。
“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是我。”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青春融进祖国的山河。”[2]
一曲终，底下响起了霹雳哗啦的掌声。
姜逸难得不苟言笑，像模像样地打了一个军礼，步伐整齐地走下去了。
叶艺妍笑得直拍他肩膀，“可以啊，深藏不露。”
姜逸故意坐的直直的，学他珩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不值一提的人，心里暗自高兴了好久，晚上做梦都在唱歌，给他室友都吓毛了。
任鹤鸣坐在最后面，往他这边瞥了一眼，抿着唇很轻地哼了一声，接着继续躲着偷玩手机。
刘教官：“还有人要唱吗？最后两首歌的机会，之后咱们就得练歌了。”
黄麦麦有些蠢蠢欲动，叶艺妍也正有此意。
“珩哥，姜逸，咱一起上去唱一首啊？”
“行啊，行啊。”姜逸都快要冲上去了。
柏珩屿却不太想，倒不是不好意思，是累一天的，只想在底下安安静静地听着，“你们去吧。”
“别啊，珩哥，咱要去就一块儿去呗。”叶艺妍试图说动他。
黄麦麦看了一眼，不想让大家扫兴，也不想为难他，“没事儿，那就咱仨去吧，珩哥可能怕歌喉不如我。”
柏珩屿轻轻笑了下。
姜逸却很想拉上柏珩屿，走到他面前，“去吧，珩哥，你也不用一直唱，我动嘴就好了。”
“有没有人啊？没有就算了。”刘教官把帽子摘了一下，抹了抹平头说。
“来吧，珩哥，让教官给咱四个录像，咱四个都没好好拍过照，这哪儿像好兄弟啊，我想发朋友圈连张合照都没有。”
“是啊，一起吧，珩哥。”叶艺妍说。
柏珩屿心一松动，不知怎的就想到黄麦麦一周好几更的朋友圈，近期发了好多有关他们的内容，但似乎真的没有一张合照。
“要不让教官用你手机拍，省得传了。”
姜逸见他松动了，就趁机把他推到前面去，在他背后小声：“您可别逗我了，我真不想去办公室再逛一圈。”
黄麦麦不知哪一句说动了柏珩屿，见他并没有真的不情愿，就拉着叶艺妍跟在他们俩的身后走了过去。
“报告教官！我们四个要唱歌！”
刘教官晚上的笑容比白天多多了，这会儿似是也放松了下来，语调都不一样，“嘿！四个人呐，那你们唱什么歌？”
“教官，能麻烦你给我们拍个照录个视频不？”姜逸试探开口，已经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
刘教官看了看身后其他三个人，对柏珩屿的印象最深，举旗手，做动作最认真最一丝不苟那个。
其他两个小姑娘笑嘻嘻地看着他，其实他也没比这群高中生大太多，也是过来人，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笑了一下道：“行！”
“谢谢教官！谢谢教官！”姜逸兴奋地像个小孩子。
“行了，行了，到底唱啥歌？”
这个姜逸还真没想好，正回头看他们，黄麦麦出声：“山河回声，可以吗？教官。”
虽然黄麦麦看上去不是一个有多浓重家国情怀的人，但小的时候齐贵芳没少给她讲黄智勇当年当兵的故事。
刘教官低头鼓捣两下手机，“来吧！”
这首歌没那么激昂，却让人忍不住动容，我们生在先人们用血肉身躯铸就的和平年代，我们不能忘记，我们不敢忘记。
黄麦麦的声音很坚定，接上柏珩屿的低沉嗓音，有种娓娓道来的叙述感。高潮部分是四个人的和声，虽然不像专业歌手唱的那样整齐，但胜在真挚动听。
刘教官在前面给他们录像，那么硬汉一个人，也没忍住吸了一下鼻子，可是经历过战友牺牲在自己手边的人。
唱到最后安静下来，四个人的情绪也被这首歌曲感染，跟教官道谢，底下响起激扬的掌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歌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