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死亡回档追死对头》巫师海绵

2、一见长思（二） 砚姑娘第一

　　“今年仙门大比第一的名头是我的了！”
　　“在做什么白日梦呢，就算一枝花不参加都轮不上你！”
　　“一枝花还会露面吗？上次她的招式可太帅了！”
　　砚下花听着人群中兴奋的讨论声，撕下集市张贴的告示，垂眼读出声：“仙门大比决赛。”
　　她看了眼时辰，马上开始了，顺着人群去往了仙门大比的地点，直觉告诉她，无名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砚下花随着风无间给的气息一路追到长乐城，无名的气息到这里便断了，她只好依靠自己。
　　晨雾未散，台上的朱漆尚凝着夜露，三十六盏青铜鼎已燃起袅袅檀香。台下三教九流挤得密不透风，腰间刀剑碰撞声混着议论声。
　　“可惜了，据说今年一枝花不会参加了，我还想请教一下呢。”
　　“一枝花真有这么神吗？”
　　“你是不知道，自从一枝花出现后，每届第一的名头就被独占。”
　　“一枝花可神秘了，是男是女，是何门派都不知道呢！”
　　砚下花无暇顾及他们的交谈，一心打量着人群，寻找熟悉的气息。
　　“铛——”铜锣声裂帛般撕开喧闹，主持长老出现了，台下鸦雀无声，随着抽签顺序，各门派上台各显其能。
　　砚下花拼命挤开人群，沿着台边慢慢寻找，猝不及防撞上一个人，“抱歉。”她抬眼，一身墨色劲装束身，气质清冷的男子。
　　“无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砚下花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找寻无果，正准备去城中看看，刹那间，台下轰然炸开叫好声。
　　她看着台中央的胜者——染血的衣角正被风掀起，居然是方才不小心撞到的男子。
　　长老把上书“天下第一”的鎏金匾额和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给他，他抬手的一瞬间露出手腕梅花形状的印记。
　　无名！
　　怎么会这样？！
　　砚下花不想惊动众人，待众人开始离开，她悄悄靠近，在距离无名还有四五米距离时，他握住剑的手微顿，忽的旋身错步借着人群消失在巷口，只余下一声轻笑。
　　“站住！”砚下花追着身影掠进小巷。
　　可恶，竟然没有看破他的伪装，无名会易容，回去得上报一下。
　　但他和别人不一样，能做到完美的易容，甚至分辩不出一丝气息，她真是越来越好奇无名到底是什么人了。
　　小巷尽头通往城内，青石板路上，人流如织，喧嚣声浪此起彼伏。
　　货郎肩挑着琳琅满目的竹筐，铜锣声“哐哐”作响。街边杂耍摊围得水泄不通，砚下花费力的挤开人群。
　　真是会找地方，人山人海，就算看到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她将灵气渡入传音符：“他会易容，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你想想解决方案，我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根本不知道他是以什么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这么厉害？等我消息。”
　　得到风无间的回答，砚下花走到一家茶肆，小二拎着铜壶穿梭如燕，心想先喝口茶等消息再说。
　　“姑娘！”还没踏进茶肆，就听到声音，“抬头，往上看！”
　　砚下花循声看去，无名坐在窗沿，几缕头发在微风下随之舞动，摇着手中折扇。
　　一双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她，看到砚下花看过来，眼中带笑：“姑娘，上来喝茶吗？”
　　树叶来回晃动，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阴影。
　　谁知道他在那看自己四处找寻了多久，也许还偷偷藏着笑。
　　砚下花阴沉着脸上楼，冷冷道：“无名公子真会找地方。”
　　“姑娘说笑，”无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收起折扇，从窗沿跳下来，“我与姑娘甚是有缘，不知姑娘芳名？”
　　“你没必要知道，”砚下花盯着他倒茶的手，沉声道，“你知道我为何而来，识相的话现在就跟我走，要是想跑……”她冷哼一声。
　　无名自顾自倒着茶：“我有说要跑吗？”
　　“那你方才跑什么？”
　　他唇角轻勾，不置可否地挑眉：“我寻思着砚姑娘大老远跑到长乐城，找个茶肆请你喝喝茶。”
　　“你知道我叫什么？”
　　“嗯，砚下花。”无名看着她，故意拖着腔调，“真是伤心，砚姑娘不记得我了。”
　　砚下花懒得和他费口舌，把茶杯推过去：“现在就跟我走。”
　　“哎！别急嘛。要是砚姑娘答应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跟你走。”
　　真是好笑，将死之人还妄想她回答问题。
　　思及此，砚下花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应该提问的是我，不是你，现在就走。”
　　他们就这么僵直着，无名不愿起身，砚下花也不给他一丝提问的机会。
　　无名的手微微攥紧。
　　不好！他想跑！
　　砚下花使出花藤鞭卷住他的腰，两人交错瞬间，她发间的珍珠坠子正砸中他握剑的手背，叮咚一声。
　　无名接住，冲她挥了挥珍珠坠子：“嚯！砚姑娘送这么珍贵的礼物。”
　　砚下花一愣，双唇紧抿，无语凝噎。
　　感受到腰间一松，无名指尖夹着一东西猛地掷向地面，刺鼻白烟瞬间腾起，遮蔽了视线。
　　待烟雾稀薄时，再无无名身影，砚下花推开窗，看着窗沿的血迹轻笑。
　　还好…他身上留下了花藤鞭的气息。
　　“这小子太难找了，把气息掩盖的无影无踪。”
　　砚下花瞥了一眼风无间的传音符，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已经标记上了。”
　　“可以啊，等你好消息。”
　　断了传音符后，砚下花一边顺着血迹追去，一边不动声色地收敛花藤鞭的尖刺，用花瓣清理血迹。
　　跑得真快……
　　砚下花在心里默默吐槽，暮色漫过时，她的裙摆已被竹枝勾破了三道口子。
　　她的视线死死锁着四周的竹林，花藤鞭缠上的气息到这里就消失了，他一定就在周围。
　　蓦地，一阵山风掀起，耳边隐隐传来不疾不徐的步伐声，砚下花握紧花藤鞭，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熟悉的墨色身影，看到她回头，风中似乎带来一声轻笑。
　　无名缓缓走出，衣袂扫过竹节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砚下花眯着眼睛看向他，胸口因方才的跑动微微起伏。
　　无名在距离她三米的地方站定，看到她找来倒也没太惊讶，眉眼含笑道：“砚姑娘真是的，翻山越岭也要追我。”
　　“注意你的措辞，”砚下花压下想要挥起鞭子的冲动，淡淡开口，“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那便请吧。”
　　他歪着头，佯装思考了一番，拖着尾音道：“回去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说了，没有你提要求的权利。”
　　“哎呀，砚姑娘，你就是被你们那什么‘妈妈’教坏了，一点人情都没有。”他顿了顿，瞥了眼砚下花的神色，“而且，我有一个你必须答应的理由。”
　　砚下花挑眉，收起花藤鞭，双手抱臂：“是吗，那我就好好听你说说。”
　　“包您满意。”无名的手探入怀中，随着他取出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砚下花感到自己浑身气的发抖。
　　这么多年，做了无数次任务，她自认为什么人都见过，没想到…呵，更有甚者。
　　“听说她不准你们和外人亲近，”无名把玩着手里的珍珠坠子，语调拉长，“哎，要是砚姑娘的坠子不小心被她发现在我手中，这可怎么办呀……”
　　砚下花周身的气压低的可怕，冷冷地盯着他，她猛地发力冲上前几次，都被无名轻松躲开。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般人。
　　“如果我说是砚姑娘送我的礼物，她会有什么反应，还挺好奇的。”
　　无名的话一直绵绵不休缠绕在耳边，砚下花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做什么事？”
　　“嚯！砚姑娘这是同意了？”
　　砚下花咬着下唇不说话，无名看她这神情，心中已了然，他接着说道：“砚姑娘身上有个谜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找到答案。”
　　风忽然紧了些，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紧张，虽然无名不知道自己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会没来由的紧张。
　　“就这？我的谜团我自己会去寻找答案，不需要你替我操心。”说完她嗤笑一声，正欲转身。
　　“不，你不知道谜团是什么。”无名开口，声音不复从前，多了一丝深沉，“和我一起，我会告诉你，况且…你对自己的同伴也不是那么信任吧？”
　　砚下花停下脚步，手攥紧了衣角。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难道是千谛古告诉他的？但又感觉不像。
　　无名能信吗，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在其中……
　　“我不会完全信任你。”
　　“我知道。”
　　“此番回去必定会被追问你的下落，我会努力争取把追踪你的任务拿到手，”砚下花转身踏入竹林深处，“如果一次合作后，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无名望着她逐渐消失在竹影里的身影，只传来一句被风送来的话：“敢耍我，你知道下场。”
　　他摩挲着手里的珍珠坠子，忽然笑了。
　　“砚下花，我会找回你的，这次不行，下次我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