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纳征 若是骗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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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燕京的燕博简等人选了个良辰吉日给他二人行了纳征礼。
当然谢舫榆也在，因着西北战事谢北嘉温冠玉二人无法抽身故而让本预让谢川代为父母之职责可好巧不巧谢川在圣旨刚下时就因为东南营有事情而去东南一边了，为了顺利进行只得让长兄谢舫榆代行父母之责。
西侯府很多年没这么热闹了，谢川自把西北营交给谢北嘉后就多数时间在燕京西侯府养伤或者是帮着温家人练兵，但多数是一人在西侯府侍弄花草。
每年也就谢方麟回来时热闹几天然后谢方麟进宫也又冷清了下来。
其实纳征往前还有三步但谢方麟听燕英泽说前三步燕博简早就让人坐下了。
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本定在皇宫可燕博简拍板子定在西候府了。
当日。
燕博简，燕观南二人一早便到了西候府内，因着谢川不在燕观南帮着谢舫榆对付来往的宾客，而正儿八经的主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在几番催促下谢方麟才堪堪起来，还有些不愿意，被一干女使婆子拥簇着收拾着赶着下聘的队伍来前收拾妥当了。
纳征之事本与要成亲的二人关系不大，寻常家中这些都是家里长辈来完成的，但是谢方麟与燕英泽二人都为男子规矩也就省略了许多，故而双方还是可以见面的。
今个儿的天儿不算热也不算冷，少年穿的是月白锦袍用金线绣的暗纹不用想便是知道是宫里出来的衣裳，因着没有及冠女使给他戴的是白玉簪子，远看去娇俏可爱。
不知怎么得起了风，少年衣袍卷起，发丝舞动，燕英泽只是看着就感受到对方的活力来。
一时间入了迷。
“英泽？瞧什么呢？”女子温润的声音喊了喊燕英泽。
燕英泽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待你们及冠后便成婚了，以后有的你瞧的。”那女子笑着打趣道，燕英泽一向稳重也被逗得红了脸。
谢方麟见到来人眼睛亮晶晶的，燕英泽今个穿的是明黄色皇子制的袍子，用银线绣了和他这身衣裳一对的暗纹。
不过方才燕观南交代他不可着急地凑到燕英泽身边，故而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
谢方麟飘在一边看着这场景。
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令人好不羡慕。
其实纳征是两家长辈的事情同他二人没多大干系的，故而简单的客套之后谢方麟就凑到燕英泽跟前去了，二人在屋里左右觉得闷就一起去花园里玩了。
虽说已经入了秋但是天气依旧热得很。
谢方麟一热就不想动弹，他脱了鞋袜坐在西侯府活水池塘的小钓台上，小腿一晃一晃地感受着泉水的冰凉。
“莫要贪凉了。”燕英泽拿了茶点来做到谢方麟身侧，垂眸盯着谢方麟的腿看。
白玉石一般。
“唔，好吃，但是没有娘做的好吃。”谢方麟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说着，同时还看着燕英泽的脸。
“嗯……麟儿。”
谢方麟歪歪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但是也已经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
“来穿上鞋袜。”
“不……脚湿不穿。”
谢方麟坚定地拒绝了，燕英泽无奈将人抱在怀里往屋里走。
来往的仆从只见他们的小主子赤着脚被未来夫婿抱在怀里往他院子里去。
真是好不宠溺。
谢舫榆清点完礼单后满世界地找谢方麟，被燕观南拦下。
“我去吧，小榆你累一天了先去歇歇，我去寻麟儿他二人。”
“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
燕观南没走到院儿内就听见谢方麟的声音了。
“好阿兄，让麟儿再吃一块嘛。”
“不许了，吃多了积食。”
谢方麟撇了撇嘴，余光一撇瞧见燕观南了。
“观南爷爷！”
“嗯，今日的礼单，方才小榆整理好，我让他去歇我来给你二人送过来。”
这么一提谢方麟算是想起来什么了，脸唰地红了起来，燕英泽失笑但不解地问了燕观南几句。
“二爷爷，这聘礼不都是家里收下，怎的送到我二人这里了。”
“临走前川哥说了这些家里不缺留着无用，直接给麟儿便是。”
谢方麟接过燕观南手里的礼单，简单看了看转手给了燕英泽。
“先给阿泽，我现在还用不到呢，皇爷爷是不是回宫了啊？”
“嗯，两位陛下还有皇后已经回宫了。”
“再晚一会阿泽和我也要回去了，今夜麟儿同榆儿现在西侯府内，明日早朝后进宫。”
“好！”
纳征礼后皇后那边的确安分了不少，因着谢舫榆这个温少家主和谢方麟西侯世子以及萧博敏萧家少主的身份摆在这里代表着背后四家小住燕京，而燕谢两族的联姻又彻彻底底地定下，面对以皇后袁俊柔为主的袁氏等一干家族形成了一道防线。
虽说这一干小辈中只用燕英泽一人以皇子身份入了朝堂其余的依旧是带着家族爵位但未有实职的世家子身份。
待年节一过燕英泽也要被外放西北营历练，又碰上西北与赤狄交战频繁，而燕博简因着中毒一事不宜操劳，之后燕京局势隐隐有握不住的架势。
“留下？阿爹你……”卜珆失声地问道。
“江南就先交给你与明逊了，燕京近来不安稳，袁氏野心太强渗透太狠，回去后时刻备战等我消息，明谦实在不堪重用但是英泽这一代还小自身的势力还未培养起来，贸然废帝动荡太大……”
“好，媳妇知晓了。”
“速归吧……泷儿跟着我，明年泷儿和英泽他们一起去凉州受嘉嘉夫妇的教导…到泷儿十五嘉嘉会派人将泷儿送回蓬莱。”
“好，那媳妇今夜便启程了。”
“嗯，一路平安。”
卜珆就着一轮明月离开了燕京。
翌日一早谢方麟起来先瞧了瞧天儿，阴沉沉的，可换好衣裳又去写了课业再看已是晴天白云了。
燕英泽也下了朝没回来估摸着和燕博简一起去议事堂了，燕观南一早出城去镇国寺见方丈了。
而谢舫榆不喜欢在宫里待着又因燕观南有事情就替燕观南去巡营了，燕泷入了太学每日都是成堆待到课业，这么看下来也就谢方麟自己能一天窝在太极殿里不动弹了。
快到晌午，女官来问了几次要不要午膳都被谢方麟拒绝了，女官来了两次都瞧着那桌上洁白的宣纸，不由多问了几句，才知晓那是给温冠玉的画。
“对了凉州近日如何？”
“大帅打了胜仗战报一早送到议事堂了，陛下同四殿下这个时辰未回来怕是再说这事。”
“好，我还不饿呢姑姑，待饿了自会告知的。”
“好，世子饿了传奴婢们便是。”
“嗯。”
谢方麟摆了墨宝在画画，画得有些入迷，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一颤，手一抖墨汁滴下。
谢方麟有些可惜地看着这幅画，闷闷地同身边的女官说。
“这画是废了，画了小半月本是要给爹爹的。”
女官敲了敲可惜地回应道，谢方麟又奇怪地问起来“现下寒冬，燕京怎么忽地打雷这样子怕是要下雨了。”
“不知……这要去祈年殿问问了。”
“阿泽还没回来大兄呢？”
“四殿下那边还在议事堂，世子又糊涂了，上月末少家主带着粮草去凉州了，三日前来了到凉州的信。”
“啊……我记错了…不过快下雨了，阿泽没拿伞，我去议事堂一趟吧。”
“是，世子稍等，今晨起王爷吩咐了您出去的话要换衣裳的。”
待谢方麟换好衣裳外面豆大的雨点已经滴下来了，无法最后坐了马车去。
“世子爷来了。”守在议事堂前的内官笑眯眯地行礼。
“嗯，还没结束么？”
“嗯，依旧是凉州的战事，今个的天倒是反常，世子爷快进去避雨莫着凉了，奴才们方才已经加上火盆子了。”
“嗯。”谢方麟进去了两层到了议事堂外堂，在内官的安排下坐下静静等着燕英泽，身后还跟着一二侍卫与女官。
谢方麟就静静地坐在议事堂外堂，里面不断传出群臣议事的声音，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悸，搓了搓冰凉的手哈了哈气。
“世子冷了？”
“有些……点了火盆子还这般凉，议事堂没有地龙吗？”
“回世子爷，太上皇想着还早没叫人通议事堂这边的地龙呢。”
“皇爷爷真是的……”谢方麟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接过女官刚刚灌上的汤婆子，思考了一二想着他们下午还要议事干脆自己做主了一次。
“拿着本侯的令牌去让他们把地龙通上，这般冷文官拿笔写字手估计都要僵了。”
“是。”那内官拿着令牌下去了，小半个时辰议事堂输了源源不断的暖气来。
“怎么突然暖和了？”燕博简被冻得身边塞了好几个汤婆子，他疑惑地看向燕英泽。
燕英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内官走到燕英泽身边小声说了一二，燕博简见燕英泽眉眼软了下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谢方麟了。
谢方麟从议事堂的书库里摸了两本没看过的兵书出来看，看得正入迷，就见一西北营服侍的传令兵冒着雨带着伤地冲进来，谢方麟眉心一跳趁着内官去传话的空隙拉着那人问道。
“西北出事了？”
“温将军…温将军……世子…”
“怎么了！快说啊！爹怎么了！”
“温将军败了，没守住西营……少家主披甲替父上了……”
谢方麟听完这话头昏，身边的侍卫忙上去扶住对方，那传令兵的袖子依旧被谢方麟拽住，喊了五六声才堪堪松开。
“……骗人的吧……爹那么厉害怎么会呢……”
“世子！！”谢方麟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来。
小半刻后谢方麟恢复视线深吐出几口气来，定定地看着外面的天。
“我要回西北。”
话音刚落就被来人拒绝了。
“不可。”是燕观南，燕观南冒着雨来，衣服湿了小半，放下伞后冲到谢方麟身边去安抚道。
“麟儿，你父亲现下无事已被人带去蓬莱了，蓬莱有秘术能让寿命不该结束之人再生。”
谢方麟灰暗的眼中闪出一丝光来，不解地看着燕观南。
“先回太极殿好不好，你吐了血，这事情还有得议，英泽还有的忙，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
谢方麟迟钝地点头，刚站起来便倒了下去。
……
太极殿。
谢方麟回去时便烧起来了，嘴里呢喃着爹娘之类的，燕英泽过了晌午匆匆地赶回来，见着床榻上烧得神志不清的人，心沉了沉，面色不变地接过燕观南手中的汤药喂了下去。
“议事堂，下午劳烦二爷爷去了……英泽照顾麟儿。”
“好，你安心照顾麟儿便是。”
燕观南又交代一二才算离开，燕英泽面色沉沉地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对方。
外面的雨下得如瓢泼般，怒斥着什么，哀伤着什么。
雨这般下了六七日，谢方麟也这般烧了六七日。
“爹！”
谢方麟猛地坐起来喊道，燕英泽闭眼小憩被吓得站了起来。
“麟儿怎么了！”
“梦见爹了……”
谢方麟说话的声音染上丝哭腔来，燕英泽心头一软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道。
“温家主眼下在蓬莱疗伤待到入春就能回西北了。”
“真的？”
“真的，我从未骗过我们麟儿。”
“……好，若是骗我了我一辈子不跟你好！”谢方麟带着一丝顽皮说道，燕英泽点头算是应下了。
日子过得又快又慢，自从谢方麟这次后病就断断续续地往身上来，燕英泽也有些分身乏术，一边操心朝堂之事一边衣不解带地照顾谢方麟。
不过半月燕英泽眼下的淤青和脸上的惨白就遮不住了。
谢方麟一日早上起来见燕英泽那副样子比他这个病号还要病号，自己拍板子做主让燕英泽歇了一天，而那一天燕英泽都是抱着谢方麟睡觉的。
西北的战事也在谢舫榆上阵后快速落幕，谢舫榆年纪轻，手段狠厉，颇有温冠玉初上战场的风范。
谢北嘉在战事结束后也是迅速地去了蓬莱留谢川和谢舫榆处理后续。
而谢北嘉给谢方麟的信中也写了，待到年节，燕京相见。
看了信的谢方麟病好得也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纳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