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鸿门宴 用你的血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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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一早谢方麟就醒了，他懵懵的，方才还在自己上大学时候的梦里，现在一睁眼就在姑臧城魏正平的家里。
这两天过得太恐怖了，两眼一睁就是喝药，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从床榻缓缓的走到门口，然后被卜如玉赶回床上。
谢方麟从回忆中醒来之后觉得自己今天好很多了，他先缓缓的坐起来，掀开寝衣看看自己的伤口如何，轻轻的在纱布周围按了按觉得没什么事情，赞同了自己这一想法后他简单计划了今天要干什么。
不过半刻后便披了件外衣下床踏上木屐，准备往外走，被暗卫拦下。
“侯爷，您去哪？”
“去书房，给陛下写信，今日还要同阿郦他们议事。”
“属下去给您把轮车推过来吧。”
谢方麟：？
“卜先生还有军医们都说了侯爷这伤要三四天之后才能缓慢行走，魏将军前几日就给让军中的木匠用已有的轮车给您改了改送过来了。”
谢方麟扯了扯嘴角，反驳道“今天已经第三日了，本侯觉得好多了，再说了昨天在屋里走了半个多时辰呢。”
暗卫不说话依旧抓着对方的衣裳，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拒绝。
谢方麟撇嘴费力的准备往前走，被疼的龇牙咧嘴……
最终允许对方给自己推轮车来。
“去给我推轮车来。”
趁着人不在谢方麟给自己简单擦了擦身子，好两三天不洗澡着实太难受了。
“侯爷去哪？”
“想先去街上，然后再回来处理公务。”
“不行，魏将军暂时不让您出去，说等您再好一些再出去，而且街上指不定有探子，万一消息传到王爷那边……”
“……好，去书房！”
谢方麟这一瞬间恨死那群该死的刺客了，天杀的！
谢方麟愤愤的提起笔开始写信。
【陛下日安，麟儿不大好，受伤的事情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还是先不要告诉兄长的好，卜如玉不许我吃甜食，但是药汤好苦。不过受伤的时候做了个梦，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也知道谢方麟是谁了，是我，之前冲陛下发脾气是臣的错。】
结尾附上了几个谢方麟画的小表情，能看出来少年有点不好意思。
燕英泽看着信笑的温和又宠溺，只是少年在凉州没办法亲自去看少年现在如何，从卜如玉的信里能知道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对方身子太差劲养起来麻烦很多。
再派个太医过去辅助卜如玉吧，燕英泽想着，喊来了常安。
“再派个太医去麟儿那边……带上好药材去。”
“是。”
书房里，少年歪在轮车上，身上被人盖了毯子，背后也垫了绒毯和垫子。
谢方麟先见了燕英泽派过来的援助，分别安排了任务后就和王之郦谈河州财政的事情。
“河州本是袁家一直负责的地区，但是两边都被谢家包围，袁家人好像很怕谢家，一直避着来，这次好像……有意吧河州这个烂摊子扔过来……但是河州是茶马古道的重要枢纽，如果经营的好了河州能富得流油，也是军事要地，往西可以进藏、往北凉州，也算是凉州的后盾了，缺点就是农业不好，这边种不了啥东西，产量也不够。”
“各地太守什么时候到？”
“下午就齐了，不过大多是袁家人，影卫说有部分人带了兵就在城外，还有一些死士…留与否……”
“不留，河州夹在秦州和凉州中间，郡不多，算下来就七个，人也不多，陛下这次给我派的人不少，河州的刺史任命没下来之前本侯就是河州的直接掌控人，他们分散到七个郡里负责太守事宜，从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一些农业相关的，想让他们试试，若是和北狄打起来河州要负责大部分的凉州粮草。”
王之郦明白谢方麟的意思了，谢方麟想把河州变成凉州的粮草库，或许不只是粮草库。
……
好大胆！不愧是他兄弟！王之郦双眼放光惊喜和激动写在眼里了。
“这块你先不负责，先跟我一块去凉州先搞好凉州的事情，差不多了你再回来，让卫四先留在这边。”
“就这秦河凉三州，咱们要干就干发大的，兄长之前忙于战事没空收拾这边，现在没战事，还有点时间，阿郦咱们一起，让这三州的百姓从顿顿能饱，而且有钱花。”
谢方麟笑起来，带着少年人自信和坚定。
“这里的经济农业发展起来了还能增加赋税……国库没钱咱们就挣钱……这样各军兵马分拨也会多，到了灾年也不会国库紧张。”
叶良畴抱着一摞子文书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听到这话也是眼前一亮
“侯爷说得好！这是历年来的科考记录，属下大概查了一二多是这边小有名气的世家子，这边有些看不上商人，不论好坏的商贾之子都落榜了，属下看了一下上次考试中卢家有个当时童试第一的小儿子落榜，又找了他的卷子来看不错的，现在十九岁打听了一二好像在西北军里做算账先生，侯爷到了凉州可以看看如何，能用就用，还有陛下派过来的学子大臣，有几位是书院的同窗，属下打听一下都去了太学做先生，他们学问也是顶好的，然后河州其他六郡的太守也已经到了，就在刺史府内候着，侯爷看什么时候过去？”
“好。”
叶良畴一次性说一大串，说的利落，谢方麟内心理了理分类后，轻轻咳了两声，看了看王之郦，二人眼神交流完毕，回答道“晚上再去，到时候设宴招待一二，叫魏叔带一队人一起在外面候着，晚上可能要见血腥不知道良畴能不能？”
“能的！上次之后在牢里看十一兄弟和五大哥一起审问了五六个人，现在已经好多了。”
谢方麟：？
他有听闻过燕英泽手下这队暗卫兼侍卫的审问手段，不只是单纯的见新鲜的尸体和新鲜的血液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王之郦和谢方麟一起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叶良畴，叶良畴有些不解。
入夜。
刺史府的宴会厅灯火通明，谢方麟被卫三推着落座，一边是王之郦另一边是叶良畴和卜如玉。
简单的虚与委蛇后便开始了宴会。
“想必诸位在也知道来的原因了，也知道袁太守与贺刺史干的事情了，本侯也为此遇刺了，不过死士已经被本侯的侍卫抓住了，现在正在审问。”
“在下等路上已经知道了，想着不过是小事，那袁太守养私兵说不定是为了姑臧郡的城防呢。”
“在下是陇西太守袁进，系袁家旁系子。”
“哼，我看陇西太守是在为自家兄弟说话，侯爷啊小的认为在做的袁姓官员都有谋害您的嫌疑，养私兵都能说成小事哈，那什么事大事啊？”
“侯爷背靠谢氏谢氏也养着私兵，怎么我们袁氏就不能了？”
“袁太守的意思是……本侯养着的西北军是来私用的？”
谢方麟琢磨这茶杯的纹路，听到这话蹙眉，冷冷的看着对方，茶杯也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不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另一人继续添油加醋道，谢方麟微微撇了一眼只觉得对方看着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是？”他微微抬头问着一旁的卫三，卫三靠过来低声回道
“浇河郡的太守漆雕寨……从前是土匪先帝时候被大殿下招安做了太守，不过行事莽撞，还有些……贪图玩乐……”
谢方麟点头，看着下面那一群酒囊饭袋，沉默了一瞬，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来。
要不直接杀了吧，交流起来好麻烦。
谢方麟思考着，目光注视到最后面一个正襟危坐的男人，看上出二十三四的样子。
“那个是漆雕寨身边的幕僚好似叫祁博瀚，他姐姐好似是那个漆雕寨的正妻，给弟弟谋了这么个位子，他本是晋阳书院的学子后来参加春闱落榜了，被人换了卷子，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便从太原回浇河了。”
谢方麟点头，又看了看那青年人，青年人感受到视线抬头看过去先看到谢方麟，谢方麟冲他笑了笑，他目移便看到卜如玉了。
……
他怎么在这里？
卜如玉顺着谢方麟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祁博瀚了。
卜如玉：……今天出门忘记给自己算一卦了。
卜如玉冲着对方一笑，心说着今天真倒霉遇见他了。
“唉？如玉那是不是博瀚？当年你俩不……”
“好汉不提当年勇，良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弄成哑巴。”
回归正题，谢方麟的确有些不耐烦了，吃的啥玩意？不好吃，而且下面的人一直在找补。
真的是。
啰嗦死了。谢方麟心中升起一丝烦躁来。
“侯爷敢问河州刺史的位子？”
“陛下的任命下来之前由本侯来代理，若是陛下没有任命那么河州事宜便同秦州凉州一样交由本侯决策。”
“这不大好吧……历来河州都是袁家负责……刺史的位子……”
终于提这个事了！谢方麟心说，面上不变的看着对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各地的刺史太守都由陛下直接任命，诸位的意思是袁家现在已经有了这般大的势力，感反驳陛下的旨意了？”
“不敢……只是侯爷年轻一时贪大怕是要吃亏的。”
谢方麟赞同了他这句话，不过想让谢方麟吃亏就有点难了。
“侯爷不如把刺史印教出来，至于那劳什子的秋闱改革也莫在我们河州实行了，侯爷以及几位先生都是书生没见过什么血，吓着侯爷怕是不好。”
那人说着挥手一干死士从各个角落出现，祁博瀚心说不对就去看漆雕寨，漆雕寨没有任何动作，好似还有意思期待，祁博瀚暗骂，又担心起来。
谢方麟挑眉，心说这么急的吗？他打了一堆腹稿还没说呢，这么直接，很方便了。
“侯爷还是年轻啊，出门也不知道带点人手，就这几个书生能干什么？”
谢方麟：？第一次被小瞧……
“这是我对你们的鸿门宴啊，别站错位子了，袁坚。”
谢方麟也站起来，抽出轮车下藏着的剑。
袁坚定睛一瞧那是宝麟剑！心说不妙，额前的青筋凸起，他觉着这些人年轻，定是纸老虎，便下了拼死一战的念头，高喊道。
“拿下他们的人头！谁能拿下赏他万金！”
漆雕寨听着起了尽头，提起武器就往上位去，可是终究料不到谢方麟身边的‘文弱书生’可都不简单，还未近身便被卜如玉拿了人头。
卜如玉淡淡垂眸，脸上被溅到血迹，昔日的柔情都不在了。
卜如玉快步下去，或许说是用轻功飞下去的，直接抓住祁博瀚的手腕。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也想被当反贼杀了？”
“我受我姐的命令跟在漆雕寨的身边，不过我这个主子死了，看样子我能换一个了，我瞧着……小侯爷就不错，不知道阿玉愿不愿意。”
“滚，跟我走。”
卜如玉拽着人往外走，被死士拦着两人几个回合下来清理掉门口的人，在宴会厅门口放了信号来。
“呵！小侯爷是想等西北军的援助？那小侯爷是在比自己命大不大了，”
“我？我命大得很呢。”
谢方麟抬眼，虽然伤口还是很疼，但是他把握着度来应该没事的。
王之郦想说什么被谢方麟抬手拦住，同时一干影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众人身侧。
顷刻局势转变，袁坚看着周围被影卫钳制着的死士，呆住了。
！
谢方麟笑起来，眉眼染上意思邪气，卫三紧紧的跟着对方同时注意着对方的伤口。
谢方麟抬剑抵上对方的脖子，语调有些稚气，像是小孩子的玩笑话。
“袁坚，试图谋害朝廷命官，斩首，其余人等协助，反抗者就地斩杀，我也不想听你的辩词了，怪麻烦的，临走前，陛下说宝麟剑未曾见过血，那这次就用你袁氏的血来开开刃吧。”
“你！袁氏不会……”
人头落地，那人的眼睛睁的很大，带着不平但更多的是愤怒。
“袁氏什么？不会放过我？好啊我等着他来找我。”
谢方麟蹲下，自己揣摩了自己砍下的脑子
鲜血溅了谢方麟一脸，谢方麟第一次认识到为什么会说血是腥甜的，他起身后还有些不适应，扶了扶头，被卫三扶住。
话毕除了个别人之外，方才剧烈反应的人纷纷见了血，血不约而同的流向谢方麟那个位置，最后晕染开活像地狱里燃烧的烈焰。
真漂亮啊。
魏正平到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少年人脸上身上都带着血，尤其是那宴会厅中心的谢方麟，忽明忽暗的烛火配上他那张已经惨白的脸来，生出几分羸弱妖孽的美。
谢方麟身子晃了晃，魏正平心说不好，而下一秒少年便一头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鸿门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