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平行线》锦年栖

3、期中 我敬重你的

　　早晨，南城高中，陆陆续续有人进入学校，学校门口的枫树摇摆着。清晨的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在湿漉漉的校门口石板路上投下细碎光斑，校广播里正循环着舒缓的早间音乐，混着远处操场上传来的预备铃声响，让原本略显嘈杂的上学路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日常感。
　　褚暄和单肩背着书包，打着哈欠，进入校门：“定这么早的时间，也不知道来干什么？”褚暄和缓步进入班级。
　　沈寂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写着物理竞赛题。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九月的风裹着枫叶的清香钻进教室，落在后排男生摊开的物理竞赛册上，页角被风掀起，扫过他握着自动铅笔的指尖。
　　“起这么早？”褚暄和笑着走到位置旁，把书包放下。
　　“嗯。”沈寂的声音低低的。
　　“早餐你吃了没？”褚暄和从书包里拿出作业，顺口问道。
　　沈寂翻了一面继续做题，没回答，但行动证明了一切。
　　褚暄和拿起笔，也写起了物理题：“怎么看你经常只复习物理？”
　　“喜欢。”沈寂淡淡回了两个字。
　　“每次和你说话你都只说几个字，怪冷淡的。”褚暄和写着作业抱怨道。
　　沈寂没有接话，继续写着手中的竞赛题。“不想说就算了。”褚暄和写着手中的题。
　　两人不再说话，教室是静了下来，窗外的风吹着树上的枫叶，吹的透过来的光都晃荡起来。
　　秋日的晨光斜斜扫过三排四列的空座位，在木质课桌上投下淡金色的狭长光影。
　　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喧闹，打破教室的安静，“本少爷驾到统统闪开。”乔一哲的大嗓门在门口喊道。
　　褚暄和望向窗户外的走廊，看着乔一哲大摇大摆的走向班级门口。褚暄和趴在窗台上，“你每天早上都这样嘛？”
　　“褚哥，你今天来这么早？”乔一哲震惊的捂住嘴。
　　褚暄和好脾气的回答：“正常点，难不成我不能早点来嘛！”
　　“能能能，只觉得奇怪。”乔一哲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位置上。“今天我想早点来学习。”褚暄和笑着回答。
　　“哟，褚哥还知道早点学习呢！”乔一哲笑着打趣道。沈寂静静的看着俩人说笑。
　　乔一哲撇了一眼看到了沈寂，“沈寂，你也来这么早啊！”沈寂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涵的声音在门口传来：“你们今天来这么早。”乔一哲嘻嘻笑笑的回到，“那还不是我老爸说这次成绩不进步，要没收我的零花钱，那班长大人，愿意给我补课吗？”
　　许涵转了转眼球，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哦”了一声，又朝褚暄和喊了声“早”。
　　“早上好啊！班长。”褚暄和回了一声。乔一哲听见许涵子“哦”了一声，急的喊出声：“你哦一声是什么意思？班长大人就帮帮我吧！”
　　“知道了。”许涵不耐烦的回了一声。许涵转回头，“褚暄和第一次见你来这么早。”
　　“想学习嘛？”褚暄和无奈的摆了摆手。许涵也朝沈寂喊了声早。
　　沈寂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写竞赛题。几个人也不在打闹，都坐在座位上认真学习。
　　班级三三两两进来的人，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几个背着书包的男生凑在一起，笑声蹭着走廊的栏杆飘进窗户，撞在课桌上的教材上。
　　进班的人看见在教室里的人在认真学习，也都静下心来，坐在位置上学习。
　　唐文杰进班就看到这令人省心的一幕，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
　　唐文杰拿着教案走向讲台，“上课了，都抬起头看向黑板。”
　　“在上课之前给你们说一件事。”唐文杰清了清嗓子，“我们也应该知道竞赛的事，往年都是叫褚暄和去的，但这个学期，靠期中考试成绩来决定谁去。”
　　唐文杰刚说完，台下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安静。”唐文杰敲了敲黑板，“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唐文杰在台上讲解着，课本上的习题。
　　头顶的风扇吱呀的转着，窗外的风吹动着树上的树叶，褚暄和嘴里含着薄荷糖，百无聊赖的转着笔。
　　窗外巡堂的李正宏，看到褚暄和这令人不省心的样子，敲了敲窗户，示意褚暄和好好上课。
　　褚暄和看到突然从窗外冒出来的李正宏，吓的摆正了坐姿，认真听讲。
　　下课铃声打断了唐文杰的教学，唐文杰听到下课铃声，收起！教案离开了教室。
　　林小雨传来讨论声，“不用看又是数学竞赛。”林小雨的朋友叶灵回答道：“嗯。”叶灵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水，“喝点水吧！说这么久了。”
　　“你真好灵灵！”林小雨把头靠在叶灵的肩上，蹭了蹭。
　　“啧啧啧，看她俩的关系。真好！”乔一哲羡慕的看着。一个巴掌拍向乔一哲的脑袋，“说好的要学习，你还学不学？”
　　“学学学，班长，你对我真好。”乔一哲模仿刚才林小雨说话的语气。“乔一哲，你想死是不是？”林小雨抽起一本书砸向乔一哲。
　　“乔一哲你一天不打，是不是浑身难受啊？”褚暄和笑着说道。
　　沈寂静静地写着刚才布置的数学作业。
　　时间渐渐逼近，因期中的逼近，班级紧张的气氛逐渐压抑。
　　乔一哲抱着许涵的大腿，“你再教教我吧！过两天就期中了。”
　　“你给我放开。”许涵带着怒气，“你那猪脑子我教不了！”
　　“我哪里蠢，我好歹在一班。”乔一哲站起身。
　　褚暄和笑着在那里看戏，“乔一哲你还是别再麻烦许涵了吧！”
　　“连你都这么说我。”乔一哲假装生气的看着他们俩。
　　乔一哲望向沈寂，“就你可以帮我了！你愿意帮我吗？”
　　沈寂僵硬的点了点头，乔一哲开心的抱着习题走向沈寂：“就知道你好。”乔一哲望向他俩，“你们看一个新生都懂得照顾。”
　　“是是是。”许涵和褚暄和齐齐，点头。
　　“褚哥，晚修，我们换位置吧！”乔一哲抱着习题。褚暄和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随便你。”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窗外的晚风，吹动的窗外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走完。
　　时间很快到了，期中考试那一天。
　　“这两天的教学感觉怎么样？”褚暄和调侃的说道。
　　“挺好的，我猜我这次一定能进步。”乔一哲信心满满。
　　褚暄和拿着工具走进考场，许涵紧跟着走进考场。
　　笔尖在试卷上写着，考试安静的，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褚暄和写到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题，看到题型，顿了顿，然后没有犹豫拿起笔继续做答。
　　教室里的人，看到数学题的最后一道题，人都麻了，哀怨声起伏四起。
　　监考老师在台上拍了拍桌子了：“安静点还在考试。”
　　考试三天一晃而过，教室里吵闹的讨论着这次的数学考试。
　　“这次数学考试最后一题太难了吧？”
　　“我也觉得感觉超刚了！”
　　“听天由命吧！”
　　“唉！”
　　“怎么都垂头丧气的！”唐文杰抱着教案走向班级。
　　“还不是这次考试的那道数学题。”陈泽喜说道。
　　“对对对！”乔一哲在旁边抢道。
　　“考都考完了，现在叹气也没用！”唐文杰开导道，“还不如努努力，争取下次考试考好！”
　　褚暄和用手捅了捅沈寂，“你觉得这次考试怎么样？”
　　“挺简单的。”沈寂不关世事的说道。
　　“真冷淡！”褚暄和打趣的说道，往嘴里塞了一个薄荷糖。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完，都是在讲这次考试的试卷。
　　乔一哲从教室门口跑回来，“成绩出来了。”乔一哲气喘吁吁，“还有褚哥，老唐叫你！”
　　褚暄和起身走向办公室，办公室内唐文杰正在看褚暄和的数学试卷。
　　教室里的乔一哲，像个喇叭说道：“我听说今天晚上就能出排名，明天就会在红榜上。”
　　林小雨看着叶灵：“不用看我家灵灵一定还是第四名。”
　　叶灵耳朵红了红，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写题。
　　陈泽喜抱臂在那里，调侃道：“从高一看你俩腻歪到现在。”
　　褚暄和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请进。”唐文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褚暄和走进办公室，“老唐，你找我。”
　　“认真点，这次找你是想让你来看看你的数学试卷。”唐文杰看着手中的试卷。
　　“咋了？”褚暄和有点紧张的问出口。
　　“你过来看这道题。”唐文杰的手指指向最后一道题，“你的过程都是对，为什么最后答案是错？”
　　褚暄和看向这道题，然后发现自己是会的，“唐老师，额，我这是粗心了。”
　　“褚暄和，我说你多少次写完要检查。”唐文杰有点生气，“这次排名第一的是沈寂，你来看看人家的试卷。”唐文杰翻出沈寂的试卷给褚暄和。
　　沈寂的试卷上的字迹，整齐而又锋利，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又规整。
　　“你看你的字和他相比，要不是我教了你三年，我都看不出你的字。”唐文杰无奈的说道。
　　“老师，我知道了！”
　　“走吧走吧！”
　　褚暄和回到教室，乔一哲就立马围了上来，“褚哥，老唐有说你的排名吗？”
　　“有。”褚暄和回位置上坐下。
　　褚暄和凑近沈寂声音很轻，“恭喜你，你是第一名。”褚暄和假装生气，说道：“我的第一啊！”
　　沈寂冷清的说：“不要灰心，继续努力。”
　　“我下次一定要超过你。”褚暄和拿出习题动笔写了起来。
　　“你一定了能。”沈寂翻了一面书，“还有，我敬重你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