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柏青-7.9 婆说婆有理 ...

  •   柏青 7月9日 周三 晴

      画画和我说少管她。我很受挫。

      她说得很有道理。我没有角度、没有立场去管她。我对这种一碰即碎的关系,突然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甘心。

      如果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不是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给画画一个类似于承诺的东西,也可以央求她赠予我同样的管理权限延申。

      我没有办法。

      让我再想想办法。

      我悄悄和她说我可以对她好一点。被她咋咋呼呼地擦嘴叫唤声掩盖过去了。

      吃完午饭趁我收拾厨房的空隙,画画趴在桌上玩手机玩到睡着了。她上午刚睡醒没多久,现在又睡,下午还说去找线索,现在到底要不要叫醒她我都踌躇。

      趁她睡着,我正好在她的平板地图上搜索了一下李营提到的那个银行在哪里。

      她应该是睡得不大舒服,一直在调整姿势,但依然不肯醒。背肌拉伤还敢趴在桌子上睡,我是佩服的。

      看她一直在倒腾自己,我从卧室拿了块枕头垫在她脑袋下,动静这才小了些。

      然后我又搜了搜鲜切玫瑰的养护,把桌上那把随意插在瓶子里的玫瑰拿出来剪干净下面的叶子,斜切了每一根的根茎,换了水再插回去。再不管管它们,感觉它们也活不久了。

      做完这些,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叫醒画画。

      于是我在她对面也趴了下来。

      只要稍稍抬起一点角度,我就可以看到画画光滑饱满的额头和高鼻梁。即便是如此刁钻的角度,我仍然觉得画画很好看。

      她的头发散在脑袋后面,我都不用伸多长的手就能碰到,这些细碎的又柔软的一缕缕,刮在我肌肤上的触感我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想到就觉得仍溺在那种被撩拨又捉不住什么实物的幻觉里。

      我从中剥出一根,拽了下来,折起来打了个松松的结,然后包在餐巾纸里收起来。

      让我先试试,能不能把这根头发带回去。

      画画转了个面向,然后立马醒了,皱巴着脸捂着腿:“脚麻了脚麻了。”

      “让你趴在桌子上睡”——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我想起她让我少管她的话,及时收住了,并且我本来打算把她挪到床上去睡的,也是管住了双手,才让她脚麻的,我也有罪。

      她缓了很久,腿脚才恢复正常。又灌了两大口水,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我怎么又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算了,正好外面太阳没那么毒了。我们出发!”她迅速起身,一边去找笔记本塞进包里,一边和我说。走之前又进了一趟厕所。

      我说:“你这种情况,要不然今天不去了吧。”

      画画:“不行不行,周末想躺在家里。”

      就算不是正中午,外面也很热,尤其这还是个露天的环境。画画出门也不带把遮阳伞,披了一件防晒服就往外走。

      我关门之前把她的鸭舌帽带上了,然后追上她扣在她脑袋上。

      她把帽子调正,又把头发从帽子里理出来,“嘿嘿”笑了两下:“我忘了。”又问我,“你不整个帽子?”

      “我等会打伞。”

      “我没带伞。”

      “车上有。”

      从第一次见画画的时候,我就在给她打伞。哦,那时候我只是想给自己打。现在还要可以把步子迈得小一些,好把她也罩在里面。

      公共公园里半条人影也没有,周围树上的知了一声连着一声地叫,晒得冒烟的地面烘人得很。那几个健身器材被烤得滚烫,手都不敢长时间触摸。

      我让画画挑些树荫下面、建筑物阴影里、诸如此类不被日光直射的地方找找线索。毕竟她有在家也能中暑的前科。

      “那是意外,我身体素质没那么差。你不要把伞给我。”画画和我抗争道。

      行吧,不要那我自己打着,拉拉扯扯更浪费时间。

      找了没有多久,画画就在一处树荫下叫我过去。树下行人区的背面立着一个奇怪的小牌子,牌子上画着一条向下的箭头,明晃晃地给我们标出了这处线索。

      我们并没有带小锹之类的工具,我正要去找两根树枝过来撬土,画画已经蹲下来,直接拿手在地上刨,倒显得我过分讲究。

      但我不是很想直接用手挖,想了又想腰还没弯下来,画画已经挖出来了。他们把线索埋得还是挺浅的。

      土坑里挖出来一个玻璃瓶子,是个时间胶囊。拔了瓶塞,里面有两张纸条,感情真挚得不像一个任务道具。

      其中一张是姚发写的,写于十年前:

      “十年后的自己,你好。皮皮,你也好。

      希望我们已经长成了优秀的大人。

      我虽然不能保证我一定会赚很多钱给你和妹妹花,但我一定会一直保护你们,让你们做世界上最快乐的小鸟。

      如果我没有做到,那你就再也不要理我了,让我烂掉的灵魂永远埋在泥土里。”

      另一封是皮皮写的,应该就是皮雅南了,同样的时间点:

      “亲爱的皮皮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乐观、开朗、喜欢夏天的西瓜和冬天的烤山芋的小小的你,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性格的人,口味是否还和我一样。

      如果你没变,那可太好了。

      如果你变了,那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变得更沉稳、更强大了。”

      画画捧着两张纸条读了一遍,颇有感触,两只眼睛里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扁着嘴把两张信件拍了照,又埋回去。

      我说:“有这么感人吗?你嗓子都哑了。”

      画画:“生理期感情比较充沛,你不懂。”

      我是不懂,因为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又不是这个状态了,情绪起伏之大,超出我的认知。

      在这个时间胶囊埋回去后,我们又去别的角角落落找了大概半个小时。这种天气情况下,根本不适合长时间地呆在室外。

      不要说画画受不了,连我自己都遭受不住。

      我们回到车上坐了二十分钟左右,车里空调的温度我都不敢打得很低,体温频繁适应不同的温度本来就会导致抵抗力下降,尤其画画还在敏感期。

      她上车的时候捂在防晒服里,里里外外都被汗浸湿了,上车没多久后又开始吸鼻子,把脱下来的防晒服重新往身上套。

      我说:“都湿了,不要穿了吧,我把空调再调高一点。”

      她仍旧把湿衣服往身上套:“我想下去找一下厕所,不用调高,你再吹一会儿。等我回来我们再去找会儿线索就回家。”

      说完跳下去一溜烟地跑远了。

      趁她去找厕所,我就下去把能找还没找的地方大体都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

      我把目光投向公园中心位置那棵巨大的银杏树。葱绿的树叶掩住了它粗壮的枝条,掩不住树上挂下来的一块块祈求美好姻缘的小木牌子。

      每张牌子上都有两个名字。挨个检查每个牌子上面的字,工程量巨大。放眼望去,也没有哪个显眼一些的木牌长得像线索。

      画画也不知道找没找着厕所,反正也还没回来,我就捡着手边离得近的牌子翻看。

      其实我并不是真心诚意地想在这棵树上找到什么。我只是来确认一下,那块印证“小手”心迹、写着“小手X画画”的牌子还在不在树上。

      又或者说,我知道它作为一个道具,肯定还在树上,只是画画不知道它的存在。她要是正好上完厕所回来,看到那块牌子恰好在我手里,她就会变得知道了。

      是的,我这是为剧本杀的进度和信息披露着想。

      画画上完厕所回来,直奔停车处,见我不在车上,又四处找我。在银杏树下找到我的时候,情绪已经天翻地覆。

      “你为什么没在车上等我?”

      “统筹时间,我下来找会儿线索。”

      “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找?”

      我心想,之前几次我也没等她,自己去找了,怎么这次就要等。再说,找个线索而已,不再关乎我的穿越了,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一起找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但我还没开口,画画就像读到了我的想法,继而向我发出责难:“前几回你自己去的自己找也就算了,这次我们是一起来的,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把我隔离在游戏之外。这一次又不等同于前面的所有次!”

      我有些不知所措:“没有那么严重吧,你随时都可以参与进来啊。”

      同样是眼里笼着一汪水,画画此时此刻的心情可绝对不是读信时的感触深。

      “不一样!你都找完了我还怎么参与!”

      她说的到底是这一次还是前面的所有次。我这次分明就没有找完。

      我不准备继续找到那块小木牌了,就让她不知道好了。

      我们一前一后生着闷气回到了车里。这是我认识画画以来,她最任性的一次,生气得莫名其妙,但又有点道理。

      只是这种放在平时,也许她压根就不会表露出来的心理活动被她突然说出了口,我居然会觉得是画画莫名其妙。

      我并没有很认真地对画画好。

      这么一想,我也更生气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救救上一本:《黄泉小秘方》; 捞捞下一本:《众里寻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