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市民太宰》炒凉粉

5、05 其实我今晚

　　切原赤也犹豫片刻，回答：“我们是朋友，之前就认识了。怎么了吗？”

　　教导主任放缓了表情：“那就太好了。太宰君刚从外地转来，还不适应在我们学校的生活。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

　　切原赤也松了口气，用力地点头：“这是当然的！不用说我也会！”

　　教导主任笑了笑，简单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铃声响起，班主任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切原赤也见状，匆忙跑回教室。

　　过了几分钟，班主任姗姗来迟，才走进教室，随后将一叠卷子拍在桌案。

　　“今天测验。”

　　教室响起一片哀嚎，其中一个男生抱怨：“怎么又小测啊！我一点也没复习，放学本来还想打游戏呢。”

　　男生没听到附和，诧异地看向身旁的切原赤也，却发现切原赤也已经瘫倒在课桌上，双目失神。

　　不顾同学们的抗拒，卷子还是发下。

　　测试结束后，老师找了几个同学帮忙批改，剩下的同学自习。

　　不多时，老师开始宣读成绩：“本次测验不合格的同学是……”

　　切原赤也双手合十，不断祈祷：“千万别留堂，千万别留堂。”

　　“……切原赤也。”

　　听到自己的名字，切原赤也懊恼地一头撞在桌上：“唉！这我怎么跟太宰交代啊……”

　　班主任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切原赤也身上，又很快移开。

　　伴随下课铃打响，班主任扬声道：“卷子发下去都好好看，下次测验再不合格的都留下来抄写。”

　　“下次还——下次？”切原赤也眨了眨眼，猛地弹起来，“这次不用留堂吗？！”

　　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不用。”

　　切原赤也喜极而泣，与同样劫后余生的同桌一起欢呼赞颂。

　　欢呼过后，学生们各自散开，有些走出教室。

　　楼上，三年A组。

　　第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发下了上次年级考试的卷子，给大家讲解。

　　太宰治没有参与这次考试，一直自顾自翻阅课外书，丝毫没有听课的意思。

　　数学老师无奈：“太宰君，就算你没有参加这次考试，也不能一直看课外书吧？”

　　太宰治很无辜：“没有一直看啊。”

　　“……你去和旁边同学一起看！”

　　太宰治眉头微蹙，似乎觉得老师这个要求很无理，但还是把书放到同桌桌面上，和对方共享。

　　数学老师沉默地看着太宰治，神情复杂。

　　下一节课依然是数学课，太宰治总算合上书，却是调整了下坐姿，趴在桌上要睡觉了。

　　数学老师瞪着太宰治，深吸一口气。

　　正要讲到的是大题，数学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抄写了一道题目。

　　这是卷子的附加题，这次附加题有点超纲，全班只有柳生比吕士写完了，却也没拿到全部分数。

　　“太宰君，你来做一下这一题。”数学老师扬声道。

　　太宰治慢腾腾站起身，在同桌担忧的目光下走上讲台。

　　没有任何思考的停顿，太宰治很快写满黑板。

　　数学老师的表情从起初的得意，慢慢变成怀疑，最后是讶异。

　　其余同学也是看向台上的太宰治，有惊讶有狐疑，柳生比吕士脸上则闪过凝重。

　　写完，太宰治还面对着黑板，随手一丢，粉笔便精准地落入粉笔盒。他拍了拍手，径直下台。

　　数学老师花了几秒整理表情，重新望向教室其他同学。

　　“太宰君的这个思路是对的，大家都看一下。但这个答案也有需要注意的问题。自己推公式不能跳步骤，没有来源可能会被扣分。”

　　听到老师的宣判，众人脸上的怀疑变成了惊叹，纷纷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正打算趴下睡觉，同桌戳了戳他，抽出一张湿巾要递给他，太宰治将右手伸过来，却没有拿走湿巾，而是随意地摊开。

　　过了半秒，太宰治反应过来，动作一顿，要将手收回来，同桌倒是抓住他的手，顺势帮忙擦干净。

　　“……谢谢？”

　　太宰治迟疑地说了一句，收回手，还是趴下睡了，一直到下课铃打响，才打着哈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见太宰治醒来，同桌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好像准备了很多事要说，一时却又没说出话，过了好几秒才问：“太宰，你从哪里转来的啊？”

　　听到这话，许多人悄悄注意着这边。

　　太宰治扭头看向同桌。

　　同桌看着太宰治遮住左眼的绷带，又问：“这个绷带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怎么了吗？”

　　太宰治叹了口气，真诚地说：“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

　　同桌很是揪心：“怎么不养好身体再来呢？”

　　“在外面的话，很多事都没办法了解，感觉还是不一样啊。”

　　周围人看向太宰治的目光变了，原本的陌生戒备消散大半，同桌眼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怜悯同情。

　　同桌安慰：“没关系，我们学校有很多活动的。我是社管部的，你喜欢什么社团我都可以带你去试试。”

　　太宰治看看书，睡睡觉，下课被不知道哪几个同学拉着聊几句，随意应付两声，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

　　放学铃声一响，同桌兴奋地看向太宰治：“我带你去看看社团吧？”

　　太宰治摇头：“谢谢，不过我今天约了朋友，要去网球部等他。”

　　听到网球部，几个人顿时看了过来。

　　“诶？”同桌立时生出好奇，撑着桌子凑到太宰治跟前，“在这边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吗？是谁啊？”

　　“是二年级生。”

　　“二年级……说起来，我们班就有几个网球部的成员呢！”同桌眼珠转了转，突然看向教室另一侧的柳生比吕士，而对方也正看着这个方向，“柳生，方便带太宰一起吗？”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同路。”

　　“那你跟着柳生一起吧？”同桌笑嘻嘻看向太宰治，又指了指教室后排的一个座位，“除了柳生，坐在那边的真田还是网球部的副部长，不过他刚才忙去了。等下你们在网球部应该也会见到的。”

　　太宰治望着同桌，笑了一下：“那就谢谢了？”

　　同桌摸了摸鼻子：“没、没关系。”

　　柳生比吕士瞥了眼同桌，又看向太宰治，表情微妙。

　　收拾好书包，太宰治拿着一本书，跟随柳生比吕士一同前往网球部。

　　路上，太宰治低头看书，而在他眼前，还有一个光屏弹出。

　　雷达图上，他所处的位置赫然有一个红点。

　　柳生比吕士望着太宰治，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之前做过考试的那套卷子吗？”

　　太宰治随口应道：“嗯。入学测验做的。”

　　“原来如此。”柳生比吕士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冒昧问一下，你当时拿了多少分？不方便说就算了。”

　　太宰治耸肩：“不知道，没做完就不让我做了，可能嫌我写得慢吧。”

　　柳生比吕士表情轻松了一些，在他表情变化的同时，提示音在太宰治脑海响起：“完成柳生比吕士的心愿，功德+100！”

　　“那套卷子做下来确实需要不少时间。”柳生比吕士安慰道。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操场，远远能看到网球部。

　　切原赤也紧紧抓住背包肩带，四处张望，看到太宰治时，他眼睛一亮，一路小跑冲过来。

　　“太宰！”切原赤也面带笑容，随后才注意到一旁的柳生比吕士，笑容顿时一僵，忙补上一声“柳生前辈”。

　　柳生比吕士提醒：“太宰同学是三年级的，也要叫前辈啊。”

　　切原赤也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太宰治：“诶？！你是三年级的吗？！”

　　太宰治微微一笑。

　　等到切原赤也纠结扭捏地叫了声“前辈”，太宰治才摆摆手，大方道：“没关系啦，叫什么不都一样。”

　　切原赤也明显舒了口气。

　　柳生比吕士看向太宰治：“切原君就是你约的人吗？”

　　“嗯。”太宰治随口应下，扫了眼雷达图。

　　网球场中有数个红点，和身旁的两个红点是一个量级，正是当初看到的那种大一些的红点。

　　柳生比吕士点点头，先往网球场走，只留下太宰治和切原赤也。

　　太宰治看着光幕上显示的当前余额，1000功德。

　　“切原君，其实我今晚临时有事，可能没办法等你了。”

　　“哎？”切原赤也面露失望，“那好吧，下次再一起吧。”

　　功德余额没有变化，也没响起任何提示音。

　　太宰治又说：“不过我觉得机会难得，以后再约和今天的感觉肯定不一样，所以我还是会等你的。”

　　切原赤也一脸茫然，挠了挠脸颊：“那、那…太好了？”

　　依旧没有任何提示和变化。

　　网球部里正叫集合，太宰治便摆摆手：“你快去训练吧，我会等你的。”

　　“好！”

　　切原赤也连忙跑进网球部，太宰治则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看书。

　　昨天晚上，和切原赤也分别后，太宰治在车站拦下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上班族，花了三分钟听对方哭诉老板神经、妻子冷淡，帮助对方梳理出这个家其实有三个成年人的隐情，自取报酬后去了黑网吧，上网简单了解了一下这里。

　　过程中，太宰治发现，这个世界有个和他同名的知名作家，便在找暂住地前去了趟书店。

　　这家书店，店主手里有一批刚收来的旧书，里面有一些绝版藏书，但夹杂了很多东西，还有一些书的复刻版，难以分辨。太宰治帮忙分类整理好，店主便允许他挑几本书带走，他最终挑走了织田作之助写的书。

　　又看了一遍早已看完的书，太宰治小心地合上，望向网球场中的一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