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市民太宰》炒凉粉

3、03 我想办个假

　　面对校长的质疑，太宰治不慌不忙道：“父母临时工作调动，我刚从外地过来。我非常向往贵校，希望您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倘若不能考到全校前5%，我会自动放弃申请。”

　　校长表情不变：“你是二年级还是一年级？”

　　“三年级。”

　　校长表情微微松动。

　　他低头看向桌面一摞摞的文件，从中抽出一套空白卷子，又递过一支钢笔。

　　“你试一下吧，这是我们刚考完的卷子。”

　　太宰治接过卷子和笔，随意扫了一眼，便立刻开始填写。

　　校长刚刚缓和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他看向卷子上已经被填写出的选择题的答案，脸上缓缓浮现诧异。

　　太宰治挑着题，先从数学做起，而后写国文。他写的速度很快，可论文写到一半，便被校长叫停。

　　校长手中拿着标准答案，视线来回流转，迅速对照。

　　过了几分钟，校长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太宰治。

　　“你见过这套卷子？”

　　太宰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

　　“不可能啊，我们卷子还没批改完，你从哪里知道的答案？”校长惊悚地喃喃自语，眼珠转向左上方，思索着，脸色越来差。

　　“之前看过贵校的教材。”

　　“嗯？”

　　太宰治抿出羞涩的笑：“所以对贵校稍有了解。”

　　“……”

　　校长沉默片刻，手指在文件堆不断翻动，抽出几张卷子，又打开背后的文件柜，随手抽出几张卷子，其中有两张卷子已经泛黄。

　　“这个，这个，这个……”校长随意抽出卷子，每张随意指一道题，“这几道题，你做一下。”

　　太宰治点头，毫无怨言地继续做题。

　　校长盯着太宰治看了一会儿，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自己反倒有些坐立难安，开口缓和气氛：“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问。同学的名字是？”

　　太宰治拉长调子，语气说不上高兴：“全名是太宰治。”

　　听到这个名字，校长面露意外之色，但很快收拾好反应。

　　“好，太宰同学。”校长呵呵一笑，“你为什么想来立海呢？”

　　“我的监护人倒是有别的想法，但我朋友在这念书。”

　　说话间，太宰治没有丝毫停顿，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绵不绝。

　　“这样啊。”校长笑呵呵的，“毕竟是转学，有朋友在肯定比完全陌生的学校要舒心一些。我们学校的进学实绩排名也还不错，太宰君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片刻后，太宰治停下动作，将几张卷子叠好递给校长。

　　校长深吸一口气，一一检查过去。

　　全部正确。

　　校长从文件堆里抽取一张表单：“太宰君的水准完全符合我校的要求。不过，新学期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为了融入校园，还是尽快办理入学手续吧？”

　　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抱歉，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上学这种事还是个人意愿比较重要呀。如果太宰君愿意来我校就读，我校保证学费全免，并提供最高规格的奖学金，而且我校的各类社团也——”

　　太宰治打断：“不是这回事。我个人当然是希望来贵校就读，只是遗憾证件在迁徙途中遗失，还没补下来。”

　　“哦哦，这样。没关系，手续其实也不着急，太宰君可以先进班就读。”

　　紧接着，校长拿起电话，拨打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校长急促道：“现在办一张入学证明，名字是太宰治。对，就是太宰治。不是那个太宰治，是新同学。还没入信息库，你先给我盖好章拿来用。哦对了，再跟工厂订一套制服。”

　　不多时，教务主任来到办公室，将盖好章的入学证明交给校长，校长行云流水签好名字，微笑着递给太宰治。

　　“太宰君，制服大概需要两周制作，这段时间可以先穿旧的制服。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非常感谢。”太宰治接过入学证明，走出办公室。

　　在太宰治离开后，教务主任忍不住问：“校长，到底是什么情况？”

　　校长双手交叉，一脸深沉：“我让他做了刚考的卷子，他的客观题是满分，主观题也全部踩中得分点。”

　　教务主任抬手捂嘴，一脸惊恐：“谁透题了？”

　　“不。我后来随机抽了往年的题目，他也全部答对了。”

　　教务主任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捂住嘴：“真的假的？从来没听说过啊。”

　　“他是从外地来的，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才来到这里。”

　　“原来如此。”教务主任恍然大悟，“虽说太宰君学习能力很强，但到底是从外地来，恐怕会不适应吧。”

　　“是啊。”校长看向门外，“也不知道他的朋友是谁，多照顾照顾他就好了。”

　　“朋友？”

　　“太宰君的父母想让他去别的学校，他是因为有朋友在这里才自己过来的。”

　　教务主任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若有所思。

　　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柔和，为港口的水波蒙上朦胧的金粉色。

　　太宰治面无表情，神情显得有些阴沉。

　　他的目光在码头逡巡，很快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人，身材单薄，穿着宽大外套，背着破旧双肩包，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太宰治径直朝这青年人走去，平静道：“在等船？今天船好像来的有点晚。”

　　青年人上下打量太宰治一番，一边观察，一边压低声音、慢吞吞地说：“是啊。傍晚轮渡不知几点到港。”

　　“不知道呢。”太宰治语气轻飘飘。

　　青年人眉头瞬间蹙起，神色大变。

　　太宰治依然淡定，说：“我想办个假证。”

　　青年人慌乱否认：“什么假证，你——”

　　没等青年人说完，太宰治指了指另一边：“那边的人说的。我要户籍学籍一条龙，如果你可以做的话，我愿意给30万円。”

　　青年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脸上的警惕消去大半。

　　“好吧。”青年人再次端详起太宰治，“你是做什么的？”

　　太宰治垂下眼，语气阴阳怪气：“先生，你是第一天做这一行吗？直接查客户户口有遵守职业道德的风险吗？”

　　青年人讪笑：“抱歉，我一直是自己干，不太清楚别人是什么章程。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过几天我来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太宰治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一点一点展开，赫然是立海大附中的入学证明，“这个抵押给你，可以放心了？”

　　青年人连连点头：“没问题！”

　　告别青年人后，太宰治在港口附近散步，天色逐渐染上紫红。

　　肚子传来咕咕的声响，太宰治蹲在街角，神情有些落寞。

　　“如果有好心人请我吃顿饭就好了，最好是能再帮我个忙呀……”他嘀咕着，抬眼注视着不远处的游戏厅。

　　路上行人来往，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说说笑笑，有一些走进游戏厅。

　　又一个学生冲进游戏厅，这是个头发有点打卷的男生，仔细看去，正是太宰治上午借过书的那个人。

　　“好。”太宰治猛地站起来，神色坚毅，“就为了好心人再努力一下吧。”

　　太宰治晃晃悠悠走进游戏厅时，卷发男生正在打街机。

　　战局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任何分神都有可能失败，太宰治好心地没有出声，只用力拍了拍卷发男生的肩膀。

　　卷发男生被这一下拍到失误，输了游戏。

　　他怒气冲冲转过头，看清太宰治的样子后愣了一下，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指着太宰治，大叫：“啊！你是那个外校来调研的！”

　　而后，卷发男生跺了下脚，更生气了：“可恶！我还好心帮你，你却害我输游戏！”

　　这声音引来了旁边人的关注。

　　太宰治摊了摊手：“那怎么办，我又不能帮你打赢回去，难道要我和你pk吗？”

　　卷发男生恍若醍醐灌顶：“你害我输，就要跟我决斗！”

　　太宰治无辜眨眼：“可是我没有钱呐。”

　　卷发男生掏掏口袋，递出一枚硬币，叫嚷：“这下就可以了吧！”

　　太宰治唇边的笑微不可查地扩大了一点，语气却很无奈：“你要是输了怎么办呢？”

　　卷发男生傲慢地抬起下巴：“想太多！赢家肯定是我！别废话快点啦！”

　　其他人注意到这场决斗，或明或暗关注着，还有一些学生已经凑近围观。

　　屏幕上特效令人眼花缭乱，双方血条持续降低，旗鼓相当。

　　最后是太宰治略胜一筹。

　　“好！”围观群众欢呼。

　　“承让，承让。”

　　太宰治笑得很善良，卷发男生看到这笑容却更愤怒了。

　　“再来一局！”

　　太宰治摇摇头：“我再不回去的话，家里就没有饭吃啦。”

　　卷发男生不由分说塞了一枚游戏币放到旁边机口：“谁管你老妈怎样！我已经给你投币了，你不准逃！”

　　太宰治叹气：“真是的……”

　　之后卷发男生拉着太宰治打了好几局，每次都差一点，最终输给对方。

　　围观群众发出嘘声，对这似乎没有什么悬念的对局失去了兴趣。一些人回去打自己的游戏，一些学生则凑到太宰治身边，询问太宰治秘诀，还有女生想要加个联系方式。

　　卷发男生再一次掏口袋，却只掏出零星几枚硬币，脸上显露明显的犹豫。

　　打完这一局，剩下的就只够再让两人打一局而已。

　　被团团围住的太宰治瞥了卷发男生一眼，调笑：“不打了？”

　　咬了咬牙，卷发男生还是把游戏币投进机口。

　　太宰治对一旁的女生报以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了小姐，下次吧。”

　　这一局双方依旧咬得很死，但也许是决绝的斗志激发了卷发男生的潜能，他抓住太宰治一个破绽，一套连招赢下了游戏。

　　屏幕显示赢家时，卷发男生感到些许不可思议，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的确是他赢了。

　　“啊……啊哈哈！我赢了！”

　　卷发男生兴奋地挥拳，却听见叹息，眼神中的狂热顿时褪去一些。

　　他转头，发现太宰治撇着嘴，怨念地看着他。

　　“都怪你，害我没饭吃啦。”

　　卷发男生一愣，表情渐渐冷静下来，眼中浮现愧疚。

　　“好啦，外校来调研的…我又不是故意的……”卷发男生窘迫地抓裤子，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胸脯，“别哭丧着脸了！哥请你吃拉面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