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花落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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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轻松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更快些，许折空亦然。当日历上的八月走到了尾声，九月的篇章缓缓揭开时，开学悄然而至。
收到父母工作忙来不了的通知，许折空并没有特别惊讶，一切在过往累积的经验中早已有所预感。
他告别了熟悉亲切的家乡，同时拒绝了爷爷奶奶的陪同——老人家腿脚不方便，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应对。
这段路程明明不长，但许折空感觉过得很慢。久经周转，他终于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了这所学校。
抬头看，红色瓷砖筑成的围墙在阳光下色泽光彩，中间字体飘逸的几个烫金大字在熠熠生辉，无限光明。
凌雁一中。
透过黑色铁栅栏可以看见内头的绿树和高高飘扬的红色旗帜。
恰逢大风起，旗子高高飘扬，大雁掠过天际，令人神往。
他低下头，在震动的手机聊天框上打出了一行字：[还可以。]
或许这就是以后了。许折空放下手机这样想着。
门口的保安早已接到通知，在核对过信息后爽快放行。
许折空扛着单肩包，拉着行李箱走过一栋栋高耸的楼房，正是上课时间，耳边传来阵阵读书声，操场上运动的身影挥舞摇曳。
他伸手挡了挡阳光，是久违的喧嚣与热烈。
少年肩背挺直，高挑的身高配上一双又直又细的大长腿，白皙的肤色和淡淡的眼眸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越是冷淡的人，越让人有好奇心。
本就长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他一路上早已无声吸引了许多惊艳的目光。不远处甚至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拉着同伴无声尖叫。
教务处在9栋三楼。许折空不想拎着上去，随手行李箱放在了楼下角落里。想着上了锁，也有监控，应该没什么问题，便上楼了。
推开门，一阵与外头炎热对比强烈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许折空礼貌问到：
“老师好，请问教导主任在吗？”
只见里头的老师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只有几位听见声响看了过来。
其中一位穿着高领，带着黑色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眼神尤为明亮，透着特有的精光。
他率先开口，露出一丝微笑却不达眼底，语气中带着一些和蔼：“我就是，你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吧？”
许折空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我是转校生。”
此话一出，不论是对面的教导主任还是在电脑上按键啪嗒啪嗒的其他老师，都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原因无他，他们早有耳闻，这两天有一个来自落城的优秀学生将会转学来此。
重点不在转校生，而是在落城，在优秀学生，据说这位转校生在学校是顶一顶二的水平。谁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放着生活优渥，学校配置高级的环境不要，来到这个小地方。
他们只知道，听闻他要转学的消息市里排名第一院校的校长亲自出面挽留也没能把人留下来。
在座的各位谁不想自己手下的学生名列前茅，不说升职加薪，单单一句“市第一在我们班！”就别提有多神气了。
教导主任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容逐步加深，十分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啊！”
见此，其他老师慢慢收回了目光，但还是忍不住视线流连一番。老万都开口了，那他们估计也没戏了。早知今日，当年他们就好好努力一把，混个主任当当，不然今日也能体验一下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许折空自然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成了一个人人欲得之的香馍馍，他从容不迫地应对着教导主任的各种问题，脸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但平日严肃十足，一向以雷厉风行著称的教导主任罗万安今日都热情十足，上赶着要带许折空熟悉校园，理由是关心学生的生活。
办公室的老师偷偷乐了，开眼。
许折空礼貌又委婉地拒绝了主任的热情帮忙，他总感觉这个老师怪怪的。好不容易从教导主任的“细心呵护”下逃脱出来，许折空就听见对方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
“许同学是学的是物理类对吧，想去什么样的班级啊？我们这里有二十多个班，虽然没有等级之分，但还是有远近之分的。”
罗万安眯着眼睛，用食指和大拇指捏出了“一点点”的样子，尽量使自己表现地亲切一点。
许折空听懂了他言下之意，也就是其实是有分层次的。
他睁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单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罗主任最喜欢哪几个班？”
罗万安心中暗叹这人心思简单，朗声笑道：“哈哈，这不，我们凌雁的孩子都挺上进的。你罗主任我带的就是10班，但由于离得近，我还是经常去看看周围班级的孩子们的。”
他忽然扬声：“当然其他楼层的孩子也不错！每次路过他们班级都会忍不住驻足观望。”
许折空心里瞬间有了底，但学习好的班级往往意味着竞争激烈和老师的重点关注。他不愿继续在一群心机之中费力周转争抢，所以，与其留他一人纠结，不如大家一起凌乱。
他眼里透露出小幅度的神往 没有特别多，但面对面的主任刚好能看见：“我们学校还真是人才济济。”
罗万安赞同道，他眼里精光一闪：“是啊，所以许同学想去哪个班呢？”
许折空把对方的表情观察的一清二楚，这个教导主任就差把“来我班”这三个大字写脸上了。
他嘴角极为轻微地勾起一丝弧度，几乎看不出来：“那我就去10——987654321班看看吧。”
许折空特意在10后面拖长了音调，果然在眼前的人脸上看到了错愕。
他淡淡补充：“对了，还有11班、12班等等。”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就是崇拜的语气，“老师，您介绍的太好了！每一个班都让我向往，不如交给天意。”
罗万安脸色刚要冷下去，就收到许折空的真情赞扬，一时间表情卡在了脸上。他才发现，他小看了眼前这人。
其他老师早就听见了动静，暗叹这学生脾性不小，连教导主任都敢惹，但心里无不期待奇迹发生。
“怎么交给天意？我们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怎么可以信这些？”罗万安见拉拢不成，便渐渐熄了想法，但还是想考考这学生。
好歹也是学霸级别的人物，既然当不了自己班学生，那自己先试试水没什么问题吧？
许折空微微一笑：“那就换个说法，通过抽签，依据等可能事件的概率特性，确保25个班级都有入选的机会，在其中选一个，二十五分之一的概率决定我去哪个班，您看怎样？”
这熟悉的理科味儿，没错了，是物理学科的料！虽然这是很简单的概率问题，但罗万安知道，这是真材实料啊，学数学为的不就是应用实际吗？
看着教导主任投过来赞许的视线，许折空没觉得自己回答有多惊艳，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成了。
“许同学既然没想好的话，抽签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但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吗？”罗万安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有能力承担自己做出选择的后果。”许折空语气坚定，反正在哪都是学，只要自己不懈怠，哪里都是学习的沃土。
见此罗万安也不再说什么，他看着眼前高高净净的少年低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白纸，对折撕成二十多份，再写下数字折好，直觉出来不简单。
“好了，公平起见，我可以请罗老师帮我抽吗？”许折空抬头对上罗万安的视线，眼里多了几分乖巧。
他又不傻，来这第一天把人教导主任得罪了那能好过吗？
许折空没发现自己的行为中多了某个人的影子。
罗万安有些惊讶，竟然让他来……
所以这个学生还是信任自己的对吧？
想到这，他的眉眼瞬间舒展，不确定地又问道：“真的让我来？”
许折空微微一笑：“嗯，您请，我相信您的选择。”
这句话可算是绝杀，罗万安眼里隐藏了些小激动。
他从散落在桌子上大小一样的小方块纸中选了一个，动作极慢地打开。
其他老师的心也在这一刻悬起……
罗万安睁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和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转为释怀的平淡。
还好，是个中等班。
许折空看着对方脸上一系列表情默默猜测。应该不是10班，但至少还可以。
他要的就是还可以。
“罗老师，怎么样？”许折空轻声问。
罗万安不语，只是把摊开的纸片递给他看。
白色纸片揭示了答案：3班
许折空跟着念了出来：“三班。”
一语落定，办公室老师的目光一瞬间聚集在了角落一张桌子上，包括许折空身边的罗万安。
许折空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个青年，长得是那种校园风的帅，看着很阳光。十分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对方对上一众老师的视线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我？！！！”
罗万安笑了笑：“是啊，就是你，小林啊，你小子可算是走运了！”
办公室传来一阵轻松欢快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