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偶遇故人 湛蓝晴天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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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晴天漂浮着两朵白云，游游荡荡，被风儿刮的东倒西歪。
华山的云似乎很近，但伸手去触时，却又觉远了。
云冉好久没见过这样的蓝天了，悠悠青天，烈烈红日，仿若真的站在高处，就不会在意眼前事。
辰露晞说他们连日奔波十分辛苦，且没来过琼华镇，趁着天气好，带着他们两个小孩子逛了一逛。
但这两个人孩子年纪不大，却沉稳老练，对新奇的事物也并没有欣喜。
辰露晞心中难免恍惚，他怎么总是遇见不爱说话时孩子。
华山脚下，难免碰上华山弟子，不过三年尔尔，华山再没招收新的弟子，所以华山的人没有谁不认识辰露晞的。
故地重游似刻舟求剑，明明没有变化什么，只过了三年却陌生了不少。
琼华镇上热闹无比，辰露晞耐心问着两个小孩想要什么。
尤其是云冉，这个姑娘经历太多，甚少开怀。
只不过姑娘面上冷漠，无悲无喜，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只是路过一个珠钗的摊子，她偷偷多看了两眼。
亮晶晶的钗环铺平开来，有银丝振翅的蝴蝶，还有通透翠绿的齐云簪，辰露晞柔声问着“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云冉摇头，但辰露晞强硬下了语气“必须要买！”
云冉这才将目光上移了半寸，伸出手指，在右边的角落里，天青色的玉簪，小小的一支，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似水滴一般。
辰露晞点了点头说“好！”随即就叫老板给包起来。
“大····大···大师兄！”远处传来声响，结巴断续。
他眉头一皱，心想华山有结巴的弟子吗？回头一看，然竟是他！
这人脸瘦了一大截，眼睛似两颗绿豆一般，散着惊恐。
华山众多弟子，辰露晞都能以礼相待，唯有这人，似一只死蟑螂，看见了便恶心。
这人出现便彰示着三年的那场风雪，三年前他做的无可挽回的旧事，许多时候他知道并不应该怪别人，但实在难以放过。
可这人身边站着一个青衣女子，也瘦了不少，高挑身段，眉间眼中散不去的愁容。
似天边一片青色的乌云，就这么笼罩过来，压抑的辰露晞不敢呼吸。
怎么那么多人，偏偏遇见的是他们两个。
“顾麦苏！”
他一瞬的呆楞却被云冉的小声低语给打断，他下意识反驳“不···不是！”
乌云似没看见他一般，大步向前走着，但人群熙攘，她迈不开脚步。
她手中紧握一把长剑，长剑或是有些重量，她的手已经攥的青筋爆出，微微发抖。但越想逃离，却被困在人群，她忽而发了怒，用剑鞘将人群拨开，就那么狼狈的跑了出去。
“蕊蕊！”辰露晞大喊一声，可女子身形一颤，却没有回过头。
渐行渐远，隐没在人群。
那只蟑螂没敢逃窜，小步挪着过来，战战兢兢的说“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辰露晞斜了他一眼，冷声喝道“不许叫我师兄！”
日暮西沉时，河边灯火通明，映照着泱泱长河，略显暖意。
小饭馆中的醉仙鹅曾经是招牌，后来因为不少不胜酒量的人寻衅滋事，就把这道菜从招牌上给撤了下来，只有老顾客相会想起这道菜品。
程屿听闻想试试，却被唐荥给拒绝了，他的身体不太适合喝酒。
五人点了一些寻常清淡的菜品，慢慢咀嚼着。
明日去上华山，程屿非要去见故友顾麦蕊，也不知这个故友是从哪里来的，唐荥嘱咐好眉生和林倚江，他要直接过去烂柯峰。
程屿还想劝解几句，但唐荥态度坚决，也就没多说什么。
不过这小人心性，分明是有些不开心，异常的沉默，夹了几块鱼肉，细细的挑着刺。
雨是河中细鲢，清蒸之后，用葱油泼了，唐荥尝了一口，也算新鲜，可以入口，就是细碎的小刺太多。
他做什么都认真，挑起刺来也低着头屏蔽了一切声响，直到一声
“大师兄！”
声音很熟，他知道来人是谁，只是他不想见到什么故人。
饭馆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中门正开，吃着饭被人看见也是寻常。
但这里不比旁处，毕竟是华山地界，江湖中的风雨来到这也要淡几分。
“你叫我好找啊！”生意急促，带着一丝欣喜。
此人比从前棱角更分明一些，五官轮廓也变得深邃，身材更加挺拔魁梧，看着精神奕奕，对着辰露晞还如以往般亲热
“你如今回来了，正好！我们要成亲了！”
没有旁的废话，挑着重点来。
唐荥手下一顿，也放下了筷子，程屿不知所以，回头看去有些好奇的问道“郑师兄，你跟谁成亲啊！”
郑问汝瞧着这人眼生，但能知道他是谁，且跟辰露晞是一路的，也没有什么防备，笑了笑走进说“自然是跟蕊蕊啊！”
“啊！”程屿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腿上不利索，非得站起身。
他不可思议的说“你跟蕊蕊吗？”
说的怪亲热的！郑问汝眉头一皱“你认识蕊蕊！”
“认识啊！”他神经大条，没听出人家的不愿意，还大言不惭的说“我们很好的！是故人”
郑问汝脸色一沉“那敢问兄台是！”
“我···是！”他回头看了看唐荥，发现那人可能爱上了大米饭，低着头盯着饭出神，他又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我是小山！”
“确实没听蕊蕊提起过你！”郑问汝斟酌着说“但既然赶上了，又是蕊蕊老友，也请兄台赏脸去喝杯喜酒！“
“没问题！”程屿喜笑颜开“诶！你的宾客都请完了吗？”
“我们只是叫了一些亲友，还有华山上的师兄弟，不想闹的太大！”郑问汝有问必答。
“师兄弟？”程屿重复了一句，而后指了指唐荥悄声说“这个师弟？”
郑问汝从进来眼神就只飘在辰露晞身上，根本没打量别人。
且这一桌子，男女老少的，他以为辰露晞在跟谁拼桌吃饭，也没太留意。
他今天跟蕊蕊是一起下山的，还带着两个师弟，但中途他们分开走了，后来跟蕊蕊汇合的时候，蕊蕊脸色非常不好，他跟秦首打听，才知道遇见大师兄了。
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真是巧合，大师兄在他们婚礼前夕回来了。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顾麦蕊心结太重，而是会越积越重，不如痛上一刀，了结罢了。
而且成亲这么大的事，大师兄和唐荥都不在，顾麦蕊也不会真正的开心。
他叫顾麦蕊和师弟们先回去，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要留下，顾麦蕊脸色阴沉的撇了他两眼，但也没说什么。
琼华镇虽不大，但寻起人来也有些费劲，他找了几家酒肆都没有，忽而想起从前大师兄带他们来吃的馆子，果然一到近前就看见了。
他看着那个侧脸，忽而一股冷气从脚底钻到胸口，这样的气质，身段，这人是····！
唐荥站起身，十分恭敬有礼的问候了一句“郑师兄！”
“啊！···”郑问汝觉得一时呼吸不畅，但赶紧拼命提醒自己要平复下来，强颜欢笑的扯出一个笑容“好···太好了，这下人齐了！”
他说完这话都感觉眼前一黑，这两个人这个时间在一桌上吃饭，难不成三年后和好了，这幸好没叫顾麦蕊看见，不然掀了这桌子都是小事，没有个你死我活肯定过不去。
三年前那场大雪烂柯峰的师兄被废了只手，逐出华山，师弟断了条腿，推下悬崖，师父兀自悔过，从此囚于烂柯。
唯剩顾麦蕊在风雪中被她的全世界抛弃，自此人生活活被劈出巨大的裂痕，再也回不到从前。
后来她认了那个秦首为师弟，只是再不回烂柯峰，也叫那个师弟再不提往事。
她一身凶煞，抓着他的衣领威胁“再让她听见半句从前的话，就一定杀了他！”
秦首本就吓的不轻，只能点头应承。
其实郑问汝明白，她最恨的不过是自己无能为力，改不了那样的局面。
可世事无常，哪里都是她的错呢！
旧事重提，血淋淋的撕开伤口，总得疼得撕心裂肺。
但从前的事一提起他就头疼，哪里分的清什么对错，他真恨自己知道的太多，又无人倾吐，也不可做个断案的判官，什么都得自己咽下去。
但如今见到唐荥，还是心下一颤。其实当年谁都清楚，燃黎长老那一掌断不会要了他性命，只是了无讯息。
如今回来，全身那股清冷气质没变，只是多了一些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忽而想起江湖传闻，程屿魂兮归来，大开杀戒。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念头，大开杀戒的人不会是他吧！
但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给丢了出去，他可不能再知道太多了。
他说什么那两人似没听见一般，只有小山配合他“对啊！人齐就好！”
他不由得心下忽闪，这人到底是谁！一副清冷样子，瘦瘦弱弱，看着也不像习武之人。
“这个女孩子我想叫她去华山学剑！”辰露晞半晌之后才开口“你能帮我跟掌门说一声吗？”
那女孩一脸冷漠，对着话没什么反应，但他心下一咯噔“这德性怎么这么像唐荥！”
“当……当然可以！”他只得笑着应承“大师兄推荐的人肯定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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