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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哥教你 哥什么教不 ...

  •   阮栎舒摸着手臂环绕下的身体一僵,心满意足的笑了。
      露出一侧小虎牙,额头抵住宴崇舟后背,享受他身上的味道。

      沐浴露淡淡的香气,是栀子花,淡然又清幽。

      宴崇舟:“你都发现了?”
      “嗯。”阮栎舒贴着他的后心,感受他的心跳:“那么多排骨,你囤了多久?”

      宴崇舟沉默片刻,指腹在阮栎舒手腕细瘦的骨头上细细摩挲,就要开口时,听见阮栎舒说:“我要听真话。”
      “别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搪塞我。”

      “五年。”宴崇舟诚实道:“从十九岁那年搬进这栋房子开始,五年了。”

      “那么久?”阮栎舒绕到他身前,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眼睛:“那时候你就已经计划着要资助我了吗?”
      “没有。”

      阮栎舒心说果然吧,果然如此啊,说不定这些排骨一开始就不是给他准备的呢,哦对,他不是有个“家弟”吗?估计那小孩……

      等宴崇舟把两盘炒面端上桌后,阮栎舒把人拦住,禁锢在椅子上,压着他的大腿坐下:“那是给谁准备的?哦我知道了,是你新家的那个弟弟爱吃对不对?一定是他,不然你备这么多排骨干什么?”
      宴崇舟笑了:“他爱吃我就准备吗?我跟他什么关系?”

      阮栎舒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天空,憋嘴道:“当然是可以称之为家弟的关系。”

      宴崇舟不置可否,又问:“那你跟我什么关系?”
      “我跟你……”阮栎舒盯着眼前人的双唇,一时又有些失神,“是好复杂的关系。”

      “哥。”阮栎舒叫他:“真想让你只有我一个弟弟。”
      “那人平时也叫你哥吗?他也要你做糖醋排骨给他吃吗?这栋别墅他来没来过,我那间房间,以前是不是给他住的?”

      眼看着越说越离谱,宴崇舟无奈抿了下唇角,揽住他的脖子到自己嘴边,深深的吻了一口。

      “我十九岁的时候,他才刚出生,不能吃排骨。”
      “刚出生?等等。”阮栎舒飞快计算了一下,随后震惊道:“那他现在才五岁啊?”
      宴崇舟:“很奇怪?”

      阮栎舒惊叹:“你上次说什么父母有家弟陪着,我以为他至少和我差不多大了!”
      “怎么。”宴崇舟脸上玩味更甚:“五岁小孩不能陪父母在家待着?”

      “能是能……”阮栎舒心说,但是好奇怪啊!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会说父母在家陪孩子,谁会反过来说?
      “你故意拿他气我是不是?”阮栎舒快速分析,得出答案,“一定是,宴崇舟,怎么不坏死你。”

      故意在他面前提自己有别的弟弟,故意用言语刺激他,让他在学校的时候也脑海里也经常闪现这件事,反复琢磨,猜测答案。

      “纯坏蛋啊宴崇舟!”
      宴崇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喜欢吗?”

      “喜欢个屁!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唔!”
      宴崇舟不止亲他的唇,还撬开他的唇齿,纠缠他的舌头。

      “别生哥的气。”宴崇舟贴他耳边说:“那间卧室没有别人住过。”
      “资助你是意外,囤排骨是因为刚被领养那两年,我经常想你。”

      阮栎舒愣住:“想……想我?”
      “嗯,想你。”宴崇舟:“一开始总梦见你在我怀里睡觉,睁眼发现没有你,再之后我便不敢睡了,整宿整宿的失眠。”
      “后来我把排骨买回来,睡不着的时候就下楼炖排骨,糖醋排骨在锅里煨着的时候我就能睡着了。”

      被领养的第一年宴崇舟经常在一楼的沙发上睡觉,因为这里靠近厨房,可以闻见糖醋排骨的味道,听见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你不怕没看住锅煤气中毒!”
      “不会,我用的电锅,有自动关闭。”

      倒还真是严谨,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
      阮栎舒扣住男人的大手,五指塞进他指缝,小脑袋瓜乖乖的贴进他颈窝:“那你现在还会失眠吗?”
      宴崇舟笑笑,抚摸着阮栎舒的后脑勺:“别担心,早就不会了。”

      宴崇舟不会失眠了,因为现在有阮栎舒这个人形挂件兼暖被窝神器,他想睡不着都难。
      宴崇舟搬进了阮栎舒的房间。

      阮栎舒本来想半夜爬他哥床的,但是宴崇舟说他那屋没什么意思,便拿着枕头就此在阮栎舒房间住下了。

      这个周末过后,再回到学校,就是期末周了。

      107寝室的四个人因为在比赛上拿到了第三名被学院公开表扬,一跃成为学习的标杆,曾经夸赞过阮栎舒的那位老师还悄悄来问过他,有没有读硕士研究生的意愿,叮嘱他如果有的话从大一开始就要注意绩点,大四争取保送名额。

      阮栎舒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没有明确的打算,不过他也并不抗拒,只需要更努力一点,便可以为自己的未来多准备一条道路,这样的选择何乐而不为呢?

      回去背后的某天晚上,阮栎舒趁着寝室里没人的时候和陈星说清楚了。他很委婉的感谢了他的喜欢,后又表达自己不是单身的现状,但没说对象是宴崇舟,因为宴崇舟特地交代过他,他们的关系越少人知道是越好的,非必要情况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

      起码目前是这样。

      期末周过后就是寒假,今年过年早,寒假的第三个周末就是除夕,宴崇舟的生日刚好在除夕前一天,阮栎舒想给人准备一个生日礼物,又不想花宴崇舟的钱来买,便趁着备考的间隙找了个奶茶店的兼职,一天两个小时班,一周能赚差不多三百块,两周就是六百,买一份不算太贵的还很体面的生日礼物足够了。

      考试对阮栎舒来说不算难,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考试,期末周老师都有给划重点,只要按照书上的重点复习就可以,但是连续的备考还是耗费心力,晚上八点半,阮栎舒刚做完一页重点题,坐在图书馆里觉得眼睛都花了,正要翻下一页的时候手机震动突然响了起来。

      宴崇舟:“来窗边。”
      阮栎舒不问为什么,但是乖乖照做,他走到窗边手机又震动起来:“往下看。”

      窗外是纷飞的大雪,地上是来去匆匆的行人,他们大多捂紧帽子脚下飞快的走,只有宴崇舟,他带了一条红色的围脖,怀里是一束鲜红的玫瑰,手边拎着熟悉的饭桶,光是看见外壳阮栎舒就能猜到里边装的什么。

      “学完了吗?现在吃还是一会吃?”
      宴崇舟总是会这样突然出现,在他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每次出现的都刚刚好。

      阮栎舒低头飞快敲下一行字:“等我,马上下来。”
      宽大的汽车里满是排骨的香气。
      还有玫瑰花的香气。

      家里那一冰柜排骨在重新把阮栎舒接到身边之后吃空了大半,宴崇舟不禁拿两指掐阮栎舒的脸蛋,还是薄薄的一层肉,连着瘦削的下巴,让他忍不住嘀咕,这肉都吃哪去了呢?

      今天是夜南开车,阮栎舒看见他很惊喜,哟了一声道:“你终于出差回来啦?”
      夜南侧头看他:“小少爷想我了?”

      阮栎舒嫌弃的把视线转向宴崇舟:“哥,他好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宴崇舟帮他从餐盒里夹菜:“这出去一趟回来不知道着了什么魔,说话总不着四六的。”

      “今晚回家住吧。”宴崇舟说:“今天上午去了趟邻市开会,中间休息的时候在他们那边有名的集市上逛了逛,给你买了点东西,回家看看喜不喜欢。”

      “好呀。”阮栎舒自然是答应,复习这几天为了方便他都住在学校,已经好些天没回去睡家里的大床。
      没抱着已经胖成球的太阳,没钻进宴崇舟温暖的怀抱。

      九点,越野驶入别墅。

      宴崇舟让阮栎舒先上楼,自己则在车里又和夜南交代了什么,他没走远,就站在门前的空地上,看宴崇舟皱起的眉头和夜南不再放松的表情。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他只是本能的感到紧张。

      像是走在阴测测的黑夜里,天空都是大片大片的阴云,抬头看见巨大的山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后背便伸出一层冷汗。

      直到宴崇舟和夜南说完事情,走过来揽住他,他才恍然回神,跟宴崇舟一起进了屋子。

      宴崇舟把空掉的饭盒送去厨房,随即拉着阮栎舒的手上了二楼。

      卧室床头放着几个购物袋,宴崇舟拎起其中一只,从中掏出一套衣服来。

      “试试。”宴崇舟把衣服往他身上比了比:“看见就觉得给你穿正好。”

      一套毛衣,一套睡衣,裤子外套,宴崇舟进货似的,给他买了一堆新衣服。

      “衣柜里不是有。”阮栎舒一想到这些肯定要花很多钱,就觉得有些心疼:“我刚回来的时候,衣柜里那些衣服,不都是你新买的。”

      “你又不会再长了。”宴崇舟说:“每件都可以穿很多年,买了不浪费。”
      “快试试。”

      阮栎舒听话的试穿,一套又一套,不得不说宴崇舟挑衣服的眼光很独特,每一套看着并不十分打眼,但是穿在身上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
      每一件他都喜欢。

      小时候他就喜欢买新衣服,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没什么钱,孤儿院一套衣服大的穿完小的穿,新衣服只有过年的时候可以买,买一件可以开心大半年。

      宴崇舟也非常满意,他像是在玩什么换装游戏,明明自己每天都穿单调风的黑白灰,打扮起阮栎舒来简直爱不释手。

      “哦,还有这个。”最后一套衣服试完,宴崇舟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什么,给他:“带手腕上。”

      一条编织手链,上边穿着几个金豆子,豆子上隐约能看见刻字。

      “金的?”
      阮栎舒心说什么集市还能买到金饰品。
      他一定是去金店挑的,怕他嫌太贵才说是集市小摊。

      宴崇舟果然摇头:“金色而已,图个彩头,保平安的。”
      “你带着。”宴崇舟声音低哑,带着浅浅的威胁意味:“我不在的时候,不许摘。”

      “为什么?”阮栎舒眉梢一跳,挑逗似的说:“我要是偏要摘呢?”
      “不可以。”宴崇舟凑近了,帮他把手链调整成一个紧致的长度,藏进他的袖管,安稳放好:“带着他,你就是我的人。”
      “所以不许摘。”

      屋里灯光调到了最暗的一个档,满床的新衣服和小礼物,屋里都是新衣服好闻的味道。
      阮栎舒跳到床上,双手环绕住他脖子,低头问道:“我是你的人吗?”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他说着挑衅一般的话,嘴唇却忍不住和宴崇舟的贴在一起,贴近,分开,又贴近,又分开。
      直到再也不可控制的狠狠纠缠在一起,他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哥。”阮栎舒贴他耳边,黏糊糊的问他:“可以吗。”
      “好不好。”
      “我现在醒着,我没喝酒,我很清醒,我同意。”
      “好。”

      宴崇舟顺着他,亲吻从嘴唇一路向下,掠过他瘦削的下巴,锋利的颌骨,光线把他们都变得柔和。
      宴崇舟把床上杂乱的东西一把推到一边,弯下身子,吻的小心又虔诚。

      “哥……”阮栎舒有些茫然,攻破防线前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害怕:“我……我没谈过恋爱,我不会……咋办啊。”
      “没关系。”宴崇舟吻着他的额头,让他安心:“哥教你。”
      “哥什么教不会你?”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下,阮栎舒脑海里满是幼年时的回忆。

      三岁,他刚被宴崇舟捡回孤儿院,高烧失忆后的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宴崇舟叫他叫哥哥。

      六岁,上幼儿园,他比其他小朋友都性格孤僻,融入不到集体里,学不会拿笔,不敢问同学,不敢问老师,他写的第一个字,是宴崇舟在昏黄的灯光下,掉皮的小破桌子上,握着他的手,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八岁,一年级,宴崇舟有一次去外地考试,三天不能回家,临走之前把他带到孤儿院的座机前,教他背宴崇舟班主任的电话号码。

      哪个是拨通键,哪个是留言键,他只说一遍,阮栎舒便记得扎实。

      十岁,宴崇舟病倒,很严重的过敏反应,阮栎舒想给哥哥做饭吃,可是陌生的锅铲,灶台,放在一起要怎样才能和谐调度,他怎么也学不会。

      那是自诩聪明的他第一次因为学不会而放声大哭,他无助的站在锅台前,看着里边半熟不熟的炒蛋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极了。

      宴崇舟可是八岁就会给他做糖醋排骨了啊……

      宴崇舟被他的哭声吸引,以为他手碰了刀子,跌跌撞撞从床上爬下来,发现他对着一锅糊掉的蛋哭。

      宴崇舟觉得好笑又可爱,他帮小孩刷了锅,重新打了蛋,手把手的一步一步的教他,第一次做出了一碗清香可口的鸡蛋面。

      十二岁……
      十二岁那年的宴崇舟,身体力行的教会了他,什么叫做独立。

      十八岁,从小养他长大的哥哥教会他什么是爱。

      阮栎舒红着眼,抬手轻轻抚去宴崇舟额角渗出的细汗。
      阮栎舒靠在洗手台边,耳边恍惚,听宴崇舟教他怎样可以保护自己。

      “啰唆。”阮栎舒后仰,露出挺直的脖颈线:“我又不会和其他人谈恋爱,我只有你啊哥哥。”
      “不,不管怎样你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宴崇舟在他耳边道:“哪怕是跟我。”

      成年后的第一件礼物,是爱人带他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被伺候的好好的阮栎舒醒来时没觉出一丁点不适,身上清清爽爽。

      于是乎心情舒畅,起床后他缓步踱到阳台边,看晴朗的天空,看骄阳落在他手腕间的金豆子上,细细分辨,看清了那处花纹。

      细致又小巧的“舒”和“舟”之间用一只心链接。

      “好土。”阮栎舒没忍住笑了出来:“什么年代了还刻这种东西。”

      话是这么说着,他却是更加小心呵护的把手链藏进了袖子里,安稳的放好。

      土,但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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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狗·血》 已完结:《情种》 《不许叫哥》 喜欢点个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