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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落脚之处 屋前种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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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扶光再次催动神力探查,却始终感知不到嗅觉之力的存在。
“看来,必须赶紧另寻他法确认了”。
扶光走出竹屋,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
林中的夜晚与妖界别处倒是没什么不同,只有一些鲜少靠吸收月华修炼的精怪还在四处游荡。
不远处,一处水洼在月光里泛起粼光,已是最惹眼的了。当然,更惹眼的,还是坐在水洼一旁的郁离。
扶光回想起下午火烧竹屋的一幕,心中有些愧疚,想来神火灼烧对他还是有些影响,才需要如今日夜不停地依水调息。
“披月。”
扶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调动起环绕周身的空气,试图利用流动之力感知郁离身上有无嗅觉之力。
可她能感知到这方寸空气中的诸多妖灵生机,却单单探不出郁离。
再一蓄力,反而更不如前,就连对低阶精怪的感知都变得若即若离。
“没想到,我的触觉已经退化至此……”扶光伸出手,却怎么也握不住萦绕在空气中的那些灵力,就连掌心触碰残留的那些也从指缝间一一流走。
趁她感伤之际,郁离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不是让你待在竹屋中修养吗?”
扶光回过神来,转身与他对视,心头一愣:“你能看见我?”
郁离观扶光如此神情,似笑非笑,打趣道:“怎么,换了件衣服,就让人认不出了?”
扶光垂眸一看,自己身上本该透明的月光纱不知何时成了实形,化作了一件白羽色的外衣。
“哎,神力再这么消散下去,怕是连法术都要使不出了。”扶光见此情状,暗暗神伤。
“回去吧。”郁离说道。
“屋子被烧得焦黑,哪有办法落脚?”扶光抬起右手,示意让郁离看被竹炭蹭黑的袖口。
“落脚?你在人界待过?”郁离眉眼微挑,对“落脚”一词饶有兴致。
“自然……是没有,我这小妖,哪能活那么久。”扶光虽不知郁离为何出此言,但暂时还需伪装好自己“妖族”的身份。
郁离听见扶光自称“小妖”,笑出了声,“好厉害的小妖,厉害到连我都识不出你的本体。”
郁离继续发问:“那你从何处学来的‘落脚’的说法?”
“随口乱说的,五界两万年前就被隔开了,我如何去的了人界?”
扶光一时也想不出好的理由搪塞他,只能把问题抛回给他:“你怎知那是人界的说法,莫非你去过人界?”
“我看起来难道像活了两万年的妖吗?”郁离反问。
扶光见打消了他的疑虑,便迅速进入正题,“好了,要不你给我换个去处?”
郁离摇了摇头,瞬移到了先前的水洼旁,闭上眼继续打坐,只是嘴上缓缓说道:“我们是妖,何需落脚之处。”
扶光见状,默默绕到了他的身后。如今的她,触觉日渐退化,面对郁离这样的大妖,只能依靠触碰其本体或化形之体,方可看透与掌控。
“自是需要!我如今负伤,急需一个合意之地恢复。”
她一边搭话,一边寻找时机,正欲伸手触碰郁离的后背时,郁离身形瞬间消失,随后出现在扶光的身后。
“那你在竹屋内按自己的心意变幻出栖息地即可。”郁离的声音在扶光身后冷冷响起,扶光一回头对上了他警惕的眼神。
扶光对于自己没有抓住机会有些懊悔,沉沉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与之周旋,苦恼着回话:“不妥!”
郁离心知扶光的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从破结界一事就能看出,那点伤于她而言,更是算不得什么,她执意入林必然是有所盘算。
“罢了,且看她何时露出马脚。”他又将扶光暗自打量了一番,决定先顺势陪她演下去。
“怎么?”郁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莫非你伤得连化术都使不出了?”
“非也。除非我的修为高于你,否则怎能变幻你的本体。”
郁离凑近,带着审视的目光:“难道你不是吗?”
扶光一如既往地隐藏修为,神色镇静:“我小妖嘛,自是比不上你。”
郁离不语,依旧紧紧盯着扶光。
“当然了,我倒是可以勉强一试,但只怕到时候万一又控制不住火力……”
“不必说了,我去。”郁离听到此处,紧张地张口打断,并朝着竹屋的方向走去。
“看来确是十分怕火。”扶光没想到威胁这招对郁离这么有用,竟还有些意外。
扶光跟上郁离的脚步,可没走几步,就被青木出现拦下。
“你有完没完啊!”青木从一棵竹子上跃下,有些气恼地拦在扶光面前,“都叫你离我哥远点!”
“你没有啊,你说的是让我离开。”
“你……果然习火系的没一个好东西!”青木气急,抬手施法将地上的竹叶汇集,齐刷刷地飞悬停于空中,直逼向扶光。
扶光步步后退,不愿轻易出手误伤于她:“你对我们何来如此大的仇怨?”
“要不然万年前那场日火,我哥怎会在晋神那日被毁掉根基,打回原形!”
“你是说你哥在大战前就已达到晋神之境?”
“自然!那该死的扶光神女,为何偏偏让那日火落在了祝融山上,害我哥伤元毁丹,重新修炼。”
听到此处,扶光算是彻底弄清了郁离体内为何有自己本源之力的缘由。想来是因郁离修为最高,灵气最盛,又正值晋升引动雷劫之时,故而引去了大部分日火之力的攻击,难怪日火在大战后纷纷不受控制地坠入祝融山中。
如此,妖界的嗅觉之力有很大可能就在郁离的身上。
虽说那番灾祸并非她本愿,但终归众多生灵是因自己的日火所伤,涌上心头的愧疚之感一时有些让她喘息不得。
伴随着扶光急促的呼吸,她躲闪的脚步有些放缓,“你别这样,你打不过我的。”
“谁说要跟你打了。”只见青木瞬移到扶光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竹叶中的青绿之色被纷纷剥离,如流水一般流向扶光,裹满她的周身,而原来翠绿的竹叶也在同一瞬间褪成枯黄,簌簌凋零。
扶光静静地看着周身萦绕的绿烟,伸手挥了挥,但它却如空气般在抬手挥散后又迅速汇拢。
但扶光见身体并未感到异样,也就卸下了防备:“这是何物?”
青木见扶光老实之后,这才满意地从身上掏出一个果子,大口吃了起来。
“青隐术,叫你缠着我哥!”
扶光听后,赞许地点了点头:“是个新奇的障眼法。”
说罢,正欲施法离开,却被青木打断:“你走不掉的。”
“你困不住我。”
“我没打算困住你啊!我只需要我哥找不到你。”
“你把你哥弄瞎了?”
“啧——”青木停下嘴上的动作,朝扶光翻了一记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他只是看不见你而已。”
扶光露出一抹坏笑,像是在与小孩子嬉闹一般,故意用调皮的语气回应着青木:“那我可以去找他呀。”
“没用的,现在的你,在他眼中与成千上万的竹叶没有区别。”青木一脸轻松地说道:就算你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找得出你。”
“小青木这么厉害呢!”
“那是!我们竹叶青,最擅长隐身藏匿了。”
当青木还一脸自豪地沉浸在自己的实力中时,扶光一抬手轻触额间,瞬间便轻易地破了她的术法。
“那只能说明你哥修为还不够。”扶光朝青木宠溺一笑后,便朝竹屋走去,留下青木震惊在原地。
“看来只能我去找你哥咯。”
待扶光回到竹屋时,撞见郁离正赏月入了迷。
“好兴致。”
郁离回过神后,看向扶光,“回来了。”
“久等了,我刚陪青木玩了一会儿。”扶光看了看竹屋,舒了口气,幸好他还没开始。
“你也喜赏月?”扶光问道,她对郁离的语气比以往平和了许多。
“也?”
“以前不喜欢,”扶光顿了一下,“但后来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看见它,也就喜欢上了。”
郁离顺着扶光的眼神,又随她一同看向月亮,语气轻柔:“我们妖族应该大多都喜月吧,毕竟昔日那把火烧得实在太旺了。”
不知不觉,郁离脸上挂上了哀伤之色,语气感慨:“也不知我们贪慕的到底是月……还是夜。”
“无妨,此二者恰似椟与珠,既可分而观之,亦可并而论之。”
“那此中,究竟哪者为椟,哪者为珠呢?”
“自然是分量重些的是珠,轻些的是椟。”
“可又如何分得清孰轻孰重呢?”
“凭心便是,若是纠结,可先并而论之嘛。”
郁离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有理。”
“是了。”扶光微微一笑,“那现在可以解决竹屋之事了吧?”
郁离缓缓蹲下身,手掌轻抚地面,闭上双眸,开口问道:“你想要何样的?”
“竹屋陈设可与原先差不多,但不要枯黄之色,我喜青绿之色,看着让人欢喜。”
郁离调动着体内的妖力,传至脚下之地,地底的竹子根系再次变得清晰可见,并跟随着扶光言语间的描述,破土钻出变幻出一间墨绿竹色的小屋。
“屋前种一些小花,无所谓品类。”
随即,屋前的土壤中又有一簇簇小花破土而出。
扶光一边说一边在郁离身旁蹲下,正欲伸手触碰他正在施法的手臂,却被郁离的询问打断,“还有吗?”
“再……再来一个秋千。”扶光为拖延时间,接连提出要求,“葡萄架。”
眼看自己的手就快搭上郁离的肩膀时,可他却突然睁开了眼,“你是在戏弄我?”
扶光一惊,“没有啊。”
“那葡萄架是何用意?”郁离正抱怨着,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扶光那只愣在空中的手,瞬间提高了警惕,“你想做什么?”
“我……”扶光见事情败露,尴尬回应:“种葡萄啊。”
“我是问你,手想干什么。”郁离眼神凌厉,眉头一皱。
“哦,我是想着身上的伤迟迟未愈,或许靠你直接传些灵力给我,疗愈得更快些。”
正当郁离思考之际,扶光立马找准时机握上了他的手掌,二人掌心相对。
一时间,郁离愣了神。
“或许她真的只是想疗伤……”郁离有些犹豫,毕竟她习火系术法,为她直接输灵力就需与她灵脉相通,一旦火脉倒逼侵入他的识海,稍有不慎就会受焚心烧身之苦。
而扶光快速一番探查后,却依旧未从郁离体内感应到嗅觉之力,失望地放开了手。
等郁离回过神后,盯着被扶光放开的那只手掌,眼中满是疑惑,随即又愣愣地抬起手掌,“不是要疗伤吗?”
扶光见他当真答应了,立马按下了他的手掌:“是我考虑不周,我习火系,怎能让你与我灵脉相连。”
她可不愿让自己再伤到郁离。
见郁离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扶光打断:“此事就此作罢,之后我自己加紧修炼即可。”
扶光一边说,一边将郁离推出了小屋。
如今已确认嗅觉之力不在郁离身上,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倘若真在他身上,无论是嗅觉之力的剥离之苦,还是稳固五界的结界之苦,都会使他再经历一遭万年前的痛苦。
于此而言,嗅觉之力不在他的身上,是幸事。
可嗅觉之力既不在郁离身上,又在偌大妖界何处?
于五界苍生而言,却又是不幸之事。
自己下一步又该前往何处去寻嗅觉之力?这个时候,还真有些想念小云了,若是有云海之眼的帮助,想来定会方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