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冰块 ...
-
今晚阮清澄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去半山腰的别墅,而且选择了离南大不远的另一处大平层的公寓。
这倒是让凌想松了口气,要是又被这大小姐心血来潮给抛在半山腰,再走路去学校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在这里,就算明天阮清澄不愿意送她,她也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
进了门,阮清澄突然止住脱鞋的动作,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转身对跟在她身后的凌想道:“给我脱鞋。”
一会又要她穿,一会又要她脱。
绕是凌想好耐性,此刻都很想直接摔门而出。
快毕业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替阮清澄脱鞋。
阮清澄俯视着凌想的动作,眼神中划过一丝凉意,抬脚让高跟鞋尖直接踏在了凌想的手背之上。
她脚下微微用力,力度拿捏在一个能让凌想感觉到疼痛,却又不会痛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猝不及防被踩住手的凌想心中划过恼意,再怎么想羞辱人,这举动也过分了,她皱眉抬头,与阮清澄带着薄怒的眼神对视后,又微微一愣。
她在生什么气?
凌想自问今天晚上的自己装着很得体,举动也完全没有给阮清澄丢面子。
“凌想,”阮清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再重重揉捏了一下:“你最近很不老实,我很不高兴。”
她不老实?
天地良心,自从跟阮清澄在一起后,她几乎连跟室友都很少约出去玩,就怕这大小姐占有欲上来又找她麻烦。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凌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学校论坛里那个帖子被阮清澄看到了吧?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凌想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别人的照片了?我和江知黎学姐只是刚好遇到一起回学校——”
“不要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一声娇斥打断凌想,阮清澄看上去似乎更加生气了。
她蹬掉高跟鞋,直接抓住凌想的领口,凌想被迫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被拉着往客厅里跌跌撞撞走过去。
阮清澄直接将人往沙发上一推。
凌想有点急了:“你做什么?”
相处大半年来,虽然阮清澄对她很霸道,但多半是拿钱势压她,她还是很少看到这女人如此“蛮力”的一面,甚至娇蛮到有点气急败坏的程度。
毕竟阮大小姐有自己的体面与骄矜,怎么可能直接费力气上手拉拉扯扯。
眼下她的举动甚至让凌想诧异大过了害怕。
阮清澄冷笑一声,抬手直接将凌想系在衬衫领口的丝带解开,抽了出来,再将她的双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动作利落地将凌想的手腕一圈圈绑了起来。
凌想试图挣扎,没想到阮清澄的力气居然比她大。
她懒得动了,只剩下眼神抗议:“你又要玩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高兴,”阮清澄白皙的指尖将凌想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道:“所以现在,我要把火气泄出来。”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拿起杯子,去旁边岛台的制冰机那夹了几块冰。
凌想一头雾水地看着阮清澄的举动。
女孩转过身来,嘴角突然扬起抹兴味的笑意,她一步步走过来,凌想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身子直往沙发里退。
“别动。”阮清澄俯身,夹起一块冰,就这么直接丢在了凌想的脖颈处。
猛然遭受这么冰冷的刺激,凌想身子忍不住一颤,眼尾顷刻间红了。
阮清澄垂眼看着身下女人的脖颈,白皙得好像上好的新雪,又或是名贵青瓷的薄胎,灯光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脆弱得好像用力就能折断。
她指尖碾着冰块,压在凌想的皮肤上,从她的脖颈一路滑至锁骨。
凌想口中忍不住溢出一丝声,又赶紧闭上嘴巴。
冰水化在女人嫩滑的皮肤上,因为突然的冷意生起了点点的鸡皮疙瘩,衬衫纽扣被彻底解开,水珠顺着锁骨处蜿蜒流下。
阮清澄感慨了一声:“真美。”
内衣掉落,她碾着那颗冰块继续往下。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凌想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做什么?”
阮清澄笑了:“不是说了吗,我在惩罚你。”
她像是在雪地里徘徊探索的行人,四处游走,最后指尖碾着那块冰,用力压在了那一点。
冰凉到甚至有些刺痛,凌想受不了地哼了出来,呼吸急促。
她与阮清澄只隔着几厘米对视,明明这人手上的动作如此暧昧,可她的眼眸里却丝毫不见一分情意,这让凌想感觉自己好像只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
一股耻辱感突然从心尖升起,这是这大半年相处以来凌想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强烈的被羞辱感。
是哪怕阮清澄再给她转账十万都没法盖住的羞辱。
受不了了,她要分手!
大小姐一会这又一会那的游戏,她实在没法陪着玩下去了。
但此刻她已经浑身发软,没力气抗议了,阮清澄兴致起来,将冰块移至凌想唇边,对她道:“吃掉。”
凌想条件反射地张嘴,柔软的舌尖抵上一块冰。
还没等她从口腔里突如其来的冰意缓过神来,阮清澄已经褪去自己衣物,支撑着沙发坐了过来。
肌肤相触那一瞬,女孩嘴里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整个视野被笼罩住,凌想感受着唇边的柔软,惊讶地瞪大眼睛。
“快点。”阮清澄不满意她的呆滞。
心中又气又无奈,凌想暗叹一声,口中含着那块冰,舌尖游走,继续尽着属于女朋友该尽的义务。
女孩扬起天鹅颈,高傲又睥睨。
十分自信地掌控着所有的一切。
墙上的指针慢慢推移,直到最短的指针已经移了两格,阮清澄才终于满足的起身,放过了凌想。
她拾起已经滑至地上的衣物,随意披在了身上,赤足踩在地板上,转身慢条斯理对凌想道:“以后不要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许再跟那个姓江的女人接触。”
然后不再管凌想,径直去了浴室。
凌想累极了,躺倒在沙发上,有些无力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华丽的吊灯,感觉舌头都已经发麻了。
回想刚刚的过程,她脸上燥热又升起,今晚的阮清澄有些过于奔放,这让生性内敛的凌想着实有点承受不住。
她不知道阮清澄是怎么了,但她隐隐感觉今天这大小姐有点不对劲。
如果说以前的阮清澄对她很霸道,但是总体来说对待她还是像对待一个呼来唤去的玩具,也从来没有真正生过气,不是因为这人脾气有多好,只是因为本质没往心里去。
简单来说,就是不在意。
但是今天……
凌想直觉自己好像踩了阮清澄什么雷点,这女人是真生气了,这才这么折腾她。
可光因为自己和别人的一张照片?她又不喜欢自己,所谓占有欲也仅仅是因为针对自己作为她女朋友的身份而已。
躺在那缓了一会,凌想才起身。
她没准备在这过夜了,时间还没到十点半,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地铁。
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凌想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方,拿起西装外套,那上面已经满满沾上了属于阮清澄的香水味。
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这女人的存在感就像这香水一样不由分说地蔓延到了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想,是时候该断了。
——
因为宿醉,加上和阮清澄胡闹了那么久,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凌想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脑袋两侧微微的疼,她揉了揉太阳穴,生怕自己感冒,爬下床打算给自己泡杯冲剂。
蒋思羽何迎迎那两不在寝室,林笙已经从家里回来了,她靠在自己书桌前正打游戏,抬头看到凌想下来,“嘿呦”了一声。
凌想拿起热水壶倒水冲药,闻言没力气地瞅了她一眼:“干嘛?”
林笙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被她瞅得头皮发麻,凌想无语道:“我脸上长东西了?”
“想想,”林笙椅子一拉,直接朝她滑过来,满眼闪着八卦的光:“你跟那个江知黎学姐是怎么回事?”
经过昨晚阮清澄的“惩罚”,凌想都快对江知黎这事ptsd了,她警惕地看着林笙:“干嘛?你不会也信学校论坛里那种无稽之谈吧?”
“论坛里的话我倒是不信啦,不过……”林笙拉长语调:“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江学姐来了我们寝室一趟。”
“你说江知黎学姐?”凌想坐直身子:“她来做什么?”
林笙笑:“过来找你啊,我说你好像喝了点酒,她看上去挺担心的,还说别叫醒你让你好好休息。”
凌想眉头微皱,有些拿不准江知黎的态度。
虽然她们高中有交集,可已经过去好几年,再好的关系也淡了,之前她和江知黎在学校里也顶多就是遇上了点个头打个招呼的关系。
从另半边校区跑到她们宿舍区这边来并不容易,就算前天互相加了好友,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和江知黎就已经亲近到开始大老远过来关心的程度了。
尤其是两个人现在还在风口浪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