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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预言 亡者未亡, ...

  •   和他们想的一样,镜像世界里没有暗室。他们穿过镜面之后所看见的房间布局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卧室。
      “直接往地下室走吧。”殷千树轻手轻脚打开门看了看,回头对江洄说道,“去找那个埋葬了特蕾莎的地方。”
      “行。”
      别墅内的布局和现实世界差别不大,但人却少了很多,安静得令人发指。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脚步与他们错开,一直到地下室也没有正面遇上霍普或是别的什么人。
      甚至地下室门口也没落锁,那扇铁门也只是掩着。
      “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性。”殷千树提醒道。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白瞎我挨的这一枪了。”江洄冷笑一声,推门进去了。
      螺旋状的楼梯一直从铁门延伸向看不见的地底。灯光昏暗,原本就狭窄的走道更加模糊不清。本以为下了楼就能看到地下室可阶梯尽头又延伸出一条更长的长廊。
      “等等。”殷千树拿出手机看了看,“这个方向……”
      “嗯?”
      “没记错的话,林子那边特蕾莎的墓确实是这个方向。”
      “那刚好能对上,不挺好的吗?”江洄尝试着动了动肩膀,疼得“嘶”了一声。
      “一路上你有听到那个声音吗?”殷千树问他。
      “没有。”江洄不假思索道。的确,在他们进入镜像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那个声音了。
      “那个声音真的是特蕾莎吗?”殷千树眉头紧皱,突然说道。
      “为什么觉得不是?”江洄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刚才还推断得很清楚,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起这个?
      “她在镜像内不同地方移动,用她说的话引导我们找到她。 ”江洄复盘着之前的推理,“这很合理啊。”
      “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合理。”殷千树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移动。”殷千树看着江洄认真说道,“他是怎么上楼的?我的意思是地下室到上层的距离毕竟也有这么远,除了长廊就是阶梯,她究竟是怎么上楼的?”
      “走路啊。”江洄理所当然地说道。但话音还未落,他也突然意识到了哪里有些不对。
      “可她的腿有伤,没法走路。”殷千树一字一顿道。
      江洄背后渗出些冷汗:“靠!你别这么吓人。”
      “可这是事实。”殷千树耸了耸肩,“要么那个声音的来源不是特蕾莎,要么她有可以千里传音的东西。”
      “万一是霍普利用别的女人来误导我们入局呢?”
      “不太可能。就算是,大概也不会在他妻子的墓下面。他在书房就对我们动杀心了,要不是躲进了暗室,我们都够死两回了。”殷千树道,“他不会想扰他妻子安眠的……”
      “那现在怎么办……”江洄扶着墙,忽然感到有些呼吸不上来,“等等,你先帮我从包里拿一下注射器。”
      殷千树见他这副样子,赶忙从包里翻出那个针管。随着一管血推尽,江洄好歹是清醒了一些。
      “上一关血的时效到了。”江洄喘匀了气,开口解释道,“中弹的地方血止不住,这样下去这管血的时效也只会更短,就算不流血流死我也得痛死。我们得快一些。”
      “好,那我们还是往前走吧。究竟是什么人在搞鬼总要看看才知道。”殷千树本想扶江洄一段,但他摇了摇头说死不了。
      当真是一条路走到黑,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在长廊尽头看见一扇微掩的木门。无法确定霍普的位置,两人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江洄朝殷千树使了个颜色。他会意,摸出枪打开保险。
      “一位来自远方的旅者……一位身负重伤的骑士……”
      木门半开着,上面挂着摇摇欲坠的生锈的锁。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空灵婉转,似是叹息。
      两人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殷千树握着枪,谨慎地推开了门。
      几步之遥的地方,一个瘦弱的女子跪坐在柔软的床上,膝上放着一个水晶球,闭着眼像是在假寐。
      她像是早有预料。
      感受到他们的靠近,女人睁开眼,安详地端详着这两位有些狼狈的客人。
      “救救我吧。”她微笑着歪了歪头,语气平静。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祈求,仿佛这几个字只是再日常不过的问候,丝毫没有危机感一般的沉重。
      空灵的声音不断在长廊中回荡,哀叹的语调与温柔的笑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短发,雀斑,与书房中合照里一模一样的脸。
      以及那明亮的、柔和的、金黄色的瞳。
      “特蕾莎女士。”殷千树见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于是将枪收回口袋里。
      “不过是个未亡人罢了。”特蕾莎抚摸着膝上的水晶球,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像是有些怀念。她轻声叹道,“这里已经没有特蕾莎了。”
      “我们是来帮您逃出去的。”殷千树慢慢靠近她几步,而后脚进门的江洄靠到了墙角戒备。
      “水晶球总是会碎的,逃不逃出去又有什么区别呢?”特蕾莎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您又为什么要引导我们来找您呢?”殷千树反问道。
      “大概是活得久了,想再留些什么在这世界上吧。”特蕾莎柔声道,“霍普被我引走了,你们既然找到了这里,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我们需要您出面复原《普洛条约》,这件事只有您能办到。”殷千树诚恳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要怎么带我出去呢?”特蕾莎有些无奈道,“我是走不了路了,你的朋友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了。”
      此时他们已经没空深究先前她是怎么给他们传音的了,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避开霍普把她带出去。
      “您不用担心这个,我们会把您安全送出去的。”殷千树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江洄,开口安抚特蕾莎。江洄脸色其实算不上好,显然是咬牙死撑着。
      特蕾莎答应得很爽快,却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其实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外面的人了。”她沉思片刻,忽而又抬眸,金黄色的眼中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年轻人,想听些预言吗?”
      她那副模样,更像是望见过去的影子。
      殷千树回头看向江洄。他的伤势不容乐观,但特蕾莎现在的样子看着让人捉摸不透,看上去也没有想立刻动身的意思。再坚持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你说吧。”江洄笑了笑,“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鬼世界的。”
      “鬼世界……”特蕾莎闻言轻笑,摸着怀中的水晶球。好像她真的能看到未来一样,水晶球汇聚的光落在她眼里,衬得她的双眸更加明亮。那金黄色的瞳中又似有灼灼燃烧的焰,永不落烬。
      缓缓风声里,溢出空灵的回音——
      “背叛着冠冕堂皇,妄念终于火光……”
      风声将每一句话都拉长。
      “骑士将利刃刺向自己……长夜湮灭成灰烬……”
      “神罚或赐福……幻梦将醒……”
      两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听着,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就好像这些被称作预言的东西真的有某种来自未来的力量。
      殷千树突然意识到,预言,或许不是真的能预见未来,而是让人们拥有改变未来的力量。
      “亡者未亡,旅者归乡。”
      话音尚未落定,脚步声已停在了门口。
      殷千树警惕地退到特蕾莎身边,江洄也从包里迅速抽出小刀握紧。
      门吱呀一声开了。
      特蕾莎微微一笑:“霍普,你来了。”
      霍普神色阴郁,手中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枪直指殷千树。
      “我从没想过你会背叛我,亲爱的。”霍普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明知他们为了什么而来。”
      “可你也背叛了她,不是吗?”特蕾莎语气生硬,“无论他们为谁为什么而来,反正好过你这君子的满口谎言!”
      “可她是自愿的。”霍普笑得有些狰狞。
      特蕾莎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向殷千树的方向靠了靠。那看似是一个下意识寻求依靠的动作,实际上更像是为了能更快一步挡在他身前或是推开他。
      殷千树能感觉到这点,但他总觉得这个名为“特蕾莎”的女人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只因为《普洛条约》的存在。她身上有一种深重的恨意,以至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沉重——只不过埋在了平静的神色之下,让人难以立即察觉。
      “我从来都不会背叛你。从来不会。”霍普一字一顿,眼底爬着血丝。他像是不断在强调,又像是反复自我暗示。
      这是一种偏执,偏执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正确,偏执地想要佐证自己的忠诚。
      仿佛要将心脏活剖出来,不过也只是为了骗过自己。
      江洄在一旁死死盯着霍普,只要霍普有一丝波动或倾向,他就立即动手。反正都挨了一枪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又不是没见过。
      “但愿你见到她时也说得出这句话。”特蕾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突然伸手将殷千树向外推了一把。
      彼时霍普似乎不想再同她废话,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与此同时,蹲在角落的江洄动了。他在霍普的视野盲区抬刀横刺过去,却没料到霍普突然间反手调转了枪口——漆黑的枪口直指江洄。
      枪口与他,咫尺之距。
      而江洄的蓄势待发让他难以在短时间内改变姿态,也就是说,他躲不开这一枪。
      霍普冷笑一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划过冰冷的空气,从喉咙处穿刺而过。大量的鲜血一时间从颈动脉喷涌出来,周遭尽是斑驳的血红,地板上满是血污。沉重的躯壳再也支撑不住那腐烂的生命的重量,缓缓向后倒去。
      他张了张口,却再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江洄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冷汗爬满了额头。他承认,那一瞬间他的确是错愕的。霍普的那颗子弹射偏了,落在了江洄脚边。而他的不甘和难以置信永远停在了灰暗下去的眼中,随着逐渐流失的体温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任谁也没有想到,那个看上去病弱的女人下手竟是如此利落,能在短短几秒之内精准命中霍普的咽喉。这种反应力和准度是许多警员都望尘莫及的。
      殷千树回头看向特蕾莎,口袋里的枪已经到了她手上,此时他才意识到他的靠近只是为了方便夺枪杀人。殷千树惊讶地发现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不只是因为主观上的大仇得报,更是因为满屋鲜血——像是重返战场的疯子才会有的那种兴奋。
      但特蕾莎口中不断提及的她究竟是谁?
      半晌,特蕾莎眼中的兴奋逐渐冷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冷漠,视线不断在霍普的尸体上徘徊。她似乎想要抬枪再补几颗子弹,但抬起手却又放下了。
      “多谢你的枪。”特蕾莎握着枪管把枪递给殷千树,那是一个完全信任他的动作,更是投诚的动作。
      殷千树接了枪:“你不是特蕾莎,你是谁?”
      “别急,你先过来。”特蕾莎向江洄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你的伤势不容乐观。但是很抱歉,我必须抓住这个能杀了霍普的机会。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她从床头柜拿出消毒的仪器,又拆开江洄的纱布,将仪器覆盖在了伤口上。
      “我从一开始就没承认过我是特蕾莎,”她笑了笑,声音不再像先前那般装神弄鬼,“上一次注射血液是什么时候?”
      “刚下来的时候。”显然,消毒仪作用在人身上的感觉并不好,江洄的头上满是冷汗。
      “本体在哪里?”特蕾莎问道。
      “首都,主城。”殷千树见江洄疼的说不出话,帮他答道。
      “首都离这里最快三个小时的行程,他刚扎的那针最多再撑三个半小时。”特蕾莎皱了皱眉,“霍普的枪和子弹都是改装过的,子弹的毒性只对镜像体生效。慢性毒药扩散时间很长,但十个小时之后必死无疑。”
      “有解药吗?”殷千树问道。
      “有,但不在霍普这里。他从来没有把解药带回来过。前两年那类药品都被管制了,现在只有几所大学的高级实验室,或者联盟药品管制中心有。”
      解药不在霍普这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被那把枪打中的人能活着回去。
      “那你知道具体是哪几所大学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首都大学或者首都医科大学应该都会有。好多年前我在那里读过书,跟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一起配过好几种毒的解药。”特蕾莎无意识地喃喃道,“那时我居然还说过让镜像体独立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不过不久之后战争就爆发了。”
      “那后来……”殷千树下意识问道。
      “他待在后方,我去了前线。后来也没再见过他,估计……死了吧。”特蕾莎耸了耸肩,“我帮这位先把子弹取出来,如果他的本体愿意冒这个险就问问吧。不过我估计悬。”
      说着,特蕾莎取下了消毒仪,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简单消毒后就开始了操作,“忍一忍,我这里没麻药。”
      江洄罕见地没说一句话,但他默默的把终端递给了殷千树,同时取下了耳麦。
      他不想让江誉冒这个险,但他一时也没想过死这种可能性——他把选择放在江誉那里,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自己开口去问。
      殷千树心中了然,他越过霍普的尸体,走出房间掩上了门。屋内传来刀尖划破皮肉的轻响,殷千树戴上耳麦:“江誉。”
      “我听到了。”江誉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你们从庄园出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现在在学校这边,解药的事交给我。”
      “到时候我跟徐翎来接应你。”
      “……也可以。”江誉犹豫了一会儿,“但首都近期对往来人员检查得非常严,你们多加小心。”
      “好,到时候我们联系你。”
      “嗯……”好一会儿,江誉又补充道,“麻烦让他少担心我,多谢。你们要出镜像了跟我发个消息,一会儿有监察组的人要来,我这边不方便再一直通着电话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江誉就挂断了电话。殷千树盯着地板想了一会儿,捡起了霍普的枪。
      房间里特蕾莎已经将江洄重新包扎好,沉默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怎么样?”殷千树问道。
      江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而特蕾莎则是问道:“你那边呢?”
      “他说没问题。”殷千树回答道,“恕我多问一句,解药的配置方法有吗?他那边或许会需要。”
      “真打算去?这么舍得……”特蕾莎看了眼江洄,眼中有几分惊讶,“他怎么进去?”
      “他也是学生,弄些试剂还是没问题。”
      “不用配,生物类实验室有现成的。”特蕾莎有些好奇道,“他是哪个学院的?”
      殷千树低头给江誉发消息:“生命科学院。”
      “……”特蕾莎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什么时候走?”江洄的声音有些哑,“三个小时快到了,我们得去跟他们俩会合。”
      “有捷径,不用绕路。”特蕾莎径自站起来,踩着床摁了摁天花板。咔哒一声,天花板上的活板门开了。
      “原来你能走路……”殷千树仰头看着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爬梯。
      “当然。有机会再讲故事吧,我们的骑士快不行了。”特蕾莎踩上梯子,半开玩笑道,“从这里上去有个老式升降台,可以直接到地面上。”
      “那这里上去是哪里?”殷千树扶起江洄,让他跟在特蕾莎身后登上爬梯。
      “墓。特蕾莎的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波澜,此时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只是听上去,平静的语气里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上层漆黑一片,所幸特蕾莎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升降台。殷千树在后面打着手电照明,他环顾着整个房间——狭小,幽暗,正中央放着一个长方体状的东西,占去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二。
      那是一口木棺。
      研究了半天机械终于开始运转,特蕾莎示意他们站到升降台上,随后她又望向那木棺轻手轻脚地走近,像是生怕扰人安眠。
      从动作到目光,轻缓又柔和。
      木棺的棺盖被挪开一角,特蕾莎伸出手,轻轻地在棺木中摸了摸,眉眼温柔。
      “晚安,特蕾莎。”她轻声道。
      升降台缓缓启动了,伴着机械的吱呀声,特蕾莎卡着最后一秒跃上了升降台,不舍地回望。升降台从墓冢离开的一刻,殷千树瞥见了棺木里躺着的那具白骨。
      “对了,你之前说的预言……”江洄有些难以开口。
      “瞎编的。”特蕾莎随口说道,“不然怎么拖住你们?”
      “……”理由还真是充分到让人难以置信啊!
      “那我们该怎么称呼你?”殷千树想立即就问个彻底,却又不好这么直白地开口。
      如果那墓里躺着的是特蕾莎的话,那你是谁?
      “暂时就叫我特蕾莎吧,至少在庄园里,本该是没有我的。”她说的很随意,甚至可以称得上轻描淡写,可其中的分量只有她自己知道,“名字背后的生命总是有重量的。”
      殷千树听着这话,却想着先前的种种细节,她的确没有明说,但答案其实早就被摆在台面上了。
      升降台停住了,周围仍是漆黑一片。
      “这边走。”特蕾莎在前面带路。她边向远处走边伸手摸索着头顶的墙,直到某处发出了“咔哒”的一声。她停下脚步,踮脚仔细又听了一阵,用力向上推了推。原本就松散的木板被推开,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口,透了些新鲜空气进来。
      “来吧。”特蕾莎踩着墙壁撑着边缘翻了上去。她拍了拍灰向江洄伸出手,“上面就是出口了。”
      两人合力将江洄弄了上去。从洞口上来,四周是木质的墙壁和潮湿发霉的气味。三人都是灰头土脸,周身溅着血污。
      “这里是之前花匠的屋子,从这里出镜像应该没什么人。”特蕾莎笑着将头发别到耳后,“估计这儿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话说你不是一直都被关在地下室吗?”江洄又从包里翻出先前的喷雾,准备无中生镜带他们出去,“怎么对这庄园的情况这么了解?”
      “哦,因为我有水晶球啊。”特蕾莎拍了拍口袋,“那也不是什么占卜用的,那是之前从首都大学顺出来的高科技芯片弄成的,可以在短时间连通一定范围内的镜子。大概可以理解成高级监控。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占卜学一类的东西吧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就是用这个引导我们去找你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先前别墅里的声音。
      “对啊,实在是太聪明了。而且反应太慢了,不然还能再早点找到我。”特蕾莎有些遗憾地耸肩,打趣道,“不过这喷雾挺好,我读大学那个时候还没有这种东西呢。”
      她有些兴奋地摸了摸墙上覆盖的光滑的镜面:“自从到庄园来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这些东西了,真怀念啊……”
      “江誉他们学院那个院长给的。”江洄让殷千树给江誉发了个消息,“那人平时烦的要死,但关键时候给的东西还能凑合用。”
      “谁啊?说不定我认识。”特蕾莎失笑,随口问道。
      “谢於忧。”江洄见镜面成型,头也不回地一步迈了过去,“来吧。”
      “……”特蕾莎的脚步顿了顿。
      坏了,他刚刚说的谁?!
      “特蕾莎女士,请吧。”殷千树提醒道。
      “嗯。”特蕾莎抿了抿唇,迈了过去。
      两人被特蕾莎带着,趁着夜色尚浓迅速摸出了庄园。看着不远处的车,殷千树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
      “太好了,你们可算出来了!”徐翎一见到他们就迎了上来,“这位就是特蕾莎女士吧?”
      “嗯,你好。”特蕾莎礼貌地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江洄,“先送这位先生上车吧,他中弹了。”
      “我去,你还好吗?”徐翎连忙过去扶着江洄,不过后者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
      “解栖砚呢?”殷千树问道。
      “在车那边。”
      殷千树在夜色中辨认了好一阵,终于看见了那个靠在树边的身影。解栖砚修长的手正把玩着那部旧手机,他发着呆,全然没意识到几人回来了。
      “解先生?”徐翎喊了好几声,解栖砚才终于回过神。
      “怎么了?”解栖砚抬头,“回来了?”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却没看见殷千树的身影。
      “殷千树呢?”
      几人不约而同的保持着沉默。解栖砚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理解。
      “怎么不说话?”
      徐翎叹了口气,摇头,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意思?解栖砚一时有些懵。他刚想上前几步揪着徐翎的领子问个清楚,就感受到一双手从身后绕过来,将他抱了个结实。
      “晚上好啊‘系线人’先生,有没有想我?”
      低沉的嗓音落在解栖砚耳边,连带着心尖都颤了颤。不过解栖砚也着实被这群人的恶作剧吓了一跳。江洄、徐翎也就罢了,怎么连刚认识特蕾莎也跟着他们胡闹?
      “装神弄鬼。”他冷声道,却没推开身后的人。
      “真的没有想我?”
      “受伤没有?”解栖砚懒得跟这人犟。
      “这是在关心我吗?”大尾巴狼笑着反问道。
      “……一身血腥味,不知道的以为你从屠宰场出来的。”解栖砚毫不留情地评价道,“难闻。”
      “……”殷千树也自知身上血腥味浓重,抱着他晃了一阵就松了手 ,“没办法,组织给的任务太艰巨,作战条件不允许我换衣服啊!”
      “所以呢?”解栖砚被他揽着肩向车那边走去。
      “什么?”
      “受伤没有?”
      “没有。请组织放心,只有江洄小子挨了一下。”殷千树帮他抵着车门,“请吧,组织?”
      “……”挨了一枪的江洄显然不想搭理人。此时他半边肩膀都是麻木的,想开口骂几句都没力气。
      江洄行动不便,殷、解两人对这片不熟悉,徐翎没那么靠谱,结果车最终居然是被特蕾莎开走的。
      “你们的关系真好啊……”特蕾莎感叹道,“总让我想起当年那群又蠢又有趣的人。”
      车缓缓驶离庄园,几人默契的没再开口,将回忆和缓冲的时间留给了特蕾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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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周末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 感谢理解,鞠躬~ !!!更新很慢,请谨慎跳坑!!! 文案待定(完结后应该也不会大改),配角会有增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