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悸动 耳边的旋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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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树袋熊一般地缠在叶尔布兰的身上，听着对方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跳，近乎于无的呼吸告知着主人已经进入了深层的睡眠。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等到窗帘透过来的光又暗淡了一层后，沈青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从地上摸索着衣服，但又有些嫌弃地扔在了一边，转而从叶尔布兰摊开的行李箱里拿了一件 T 恤和长裤穿在了身上，给自己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
洗漱穿戴好后，他拿过盲杖出了门。
叶尔布兰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感受到身上的轻松，下意识朝着一旁摸了摸，摸空了之后，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
身上残留的感觉随着意识的回归，开始尽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但一觉过后，更多的是休息足够后的轻松。
叶尔布兰缓慢地撑起身，拿过手机。
是“look” 的求助电话。
他顿了一瞬，来电人不是别人，正是床上不知所踪的人。
他接通电话：“喂，草月。”
“一蓝，我想去一家叫做西庐的清真餐馆，你可以给我指一下具体的方位吗?”
叶尔布兰看着屏幕上，四处晃动的画面：“还是你那位朋友的需求吗？”
“对，他晚上没怎么吃，哦对了，我可能还需要买一点水果和药膏……”
对面还在一五一十地说着想要购买的东西，而那些词语就像带着光亮的萤火虫，落入他的心间，让他生出几分窝心。
“嗯，你现在往右边……”
他耐心十足地将这些地点的方位说了一遍。
那边道了谢之后，语气关心道：“你今天声音怎么有些奇怪？生病了？”
叶尔布兰：“……”
身上消解下去的热意又有席卷重来的趋势，他咳嗽了几声：“嗯，有点感冒。”
“最近流感是挺严重，你多休息多喝点热水。”
“嗯，会的。”
电话挂断后，叶尔布兰已经没有了睡意，干脆下了床，单薄的夏被从他身上落下，露出小麦色皮肤上暧昧的痕迹。
他从行李箱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一眼看见了茶几上放置的乐谱。
他走过去，拿着乐谱看了看，这是一份已经谱好词的完整作品。
“我站在终点，想象着你的一生——”
叶尔布兰微微一怔，继而快速将词过了一遍。
这是一首以卡拉为主角的歌曲。
刷卡声响起，叶尔布兰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沈青右手拿着盲杖，左手提着两三个袋子，有些费劲地走进门。
他两三步迎了上去，接过袋子：“你去买东西了？”
沈青“嗯”了一声，有些奇怪：“你怎么醒这么早？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叶尔布兰：“……”
他转移话题：“桌上有一份乐谱，是你写的？”
沈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嗯，这是我由心想要表达的情感，我简单录了一版 demo，你听听？”
叶尔布兰将东西一一放好：“你……怎么会想给卡拉写歌？”
沈青坐在椅子上：“因为缘分妙不可言，我与它有缘，你到底听不听？”
“听。”
沈青满意地“嗯”了一声，指了指袋子：“明天不想饿死，就把这份大盘鸡炒面，还有这些，都吃了。”
听着筷子拉开的声音，沈青这才点了播放。
demo 以吉他伴奏为主，旋律清悠带有一点惬意的欢快。
“想象着你，幼年抬起马蹄，带着他徜徉天地。
想象着你，青年身姿矫健，踏过那些光荣的岁月——”
叶尔布兰垂眸吃着面，眼前却浮现了种种和卡拉相处的画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们一起夺得叼羊比赛的冠军。
还有每一个它耐心陪伴的瞬间。
歌曲进入副歌，他停下筷子，抬眸看着眼前撑着脸自我欣赏的男人。
卡拉与他而言的意义，不仅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更是他与沈青相识相爱分开的唯一见证者，它的离开，仿佛是将那些过往连根拔起一并带走，徒留一个不知如何才能填满的黑洞。
但是……
他看着男人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衣服。
耳边的旋律，视觉所及之处，又在让内心那处空落落的地方，渐渐地被填满了些许。
一曲唱到尾声。
“好听吗？这可是我时隔四年第一次由心创作的作品。”
沈青摸过手机，将声音关闭，语气听着自得，手上却下意识捏了一下手机的边缘。
叶尔布兰：“好听。”
沈青绷紧的弦倏地松开：“那我有幸邀请听风老师为它编曲吗？我想在下一站或者最后一站加入这首歌曲。”
叶尔布兰眸光动了动：“当然。”
“那……你今晚还需要我留下吗？”
话题转得突然，叶尔布兰目光一顿，却没有移开视线，他的声音还带着哑意：“这也是py的服务吗?”
沈青勾唇一笑：“当然，你要吗？”
叶尔布兰：“要。”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床上沈青半压在叶尔布兰身上，二人唇舌互相追逐着彼此，传来黏腻暧昧的声响。
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时，两双唇才勉强分开一寸，任凭带着热意的呼吸轻拂在自己的脸上，与自己的呼吸融为一体。
沈青的长发散落在叶尔布兰的身上、脖颈间，所触之处传来酥麻的痒意。
叶尔布兰看着眼前沈青沉溺情动的模样，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了他的那些情人，他意随心动，放任自己问道：“你对你的情人总是这么体贴周到吗？”
沈青微怔，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满嘴跑火车时的言论，他伸手摸了摸叶尔布兰高挺的鼻梁，故意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半晌后模棱两可道：“不知道，这你得去问当事人。”
叶尔布兰：“……”
沈青：“那你呢？我和你前男友，谁给你的体验更好？”
叶尔布兰将一缕长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眸色晦暗：“他。”
沈青：“……”
睁眼说瞎话！即便他没有新的 x生活，但他这些年也不可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两个问题下去，二人一时都失去了黏糊的兴致。
半晌后，沈青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握住了叶尔布兰的手，试探着问道：“哎，你们当年选择在苏州定居，又为什么会选择回到新疆？”
叶尔布兰食指动了一下，看向沈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青故作自如:“好奇嘛，周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如果你们留得久一些，说不定我们还能认识。”
叶尔布兰盯着沈青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我记得py之间的原则是不谈心，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热意撤离，沈青蜷了蜷有些凉意的手掌，有些恼意，但也无可辩驳，只能硬声要求：“抱着我，这是我对py的需求。”
叶尔布兰缓缓呼出口气，重新转过身将沈青抱进了怀里，沈青双手环住叶尔布兰的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勉强满意了些。
*
早上，沈青拖到最后一刻，在叶尔布兰的催促下，准备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这边刚关上门，那边就响起了另外两个脚步声。
谢才惊奇道：“沈，你今天起得够早啊！”
沈青脚步一顿，偏了偏头笑：“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个哇。”
白华却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门牌号：“沈哥，你怎么从叶哥的房间里出来？”
沈青还未说话，谢才先“哦～”上了，啧啧两声：“你一大早就和布兰开小会呢？你终于有了点甲方的样子了哈。”
沈青呵呵了两声，虽然很想让白华知难而退，但也不想图一时爽快，把碗给砸了，于是顺着道：“嗯，有点新的想法，和听风商量了一下。”
谢才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摆了摆手：“你赶紧去收拾吧，别迟到了。”
沈青点了点头，摸出房卡，刷卡进了门。
白华盯着两扇关闭的门，若有所思。
临近出发，人员按照来时，各自上了车。
白华照例先坐上了驾驶位，大力抱着相机自觉坐上了副驾。
叶尔布兰坐在右侧的座位上，在沈青有意坐近靠过来时，放任了彼此肩膀和小腿紧密挨在一起。
大力捣鼓着手中的摄像机：“这一路都是拍过的景色，回程还需要再拍吗？”
沈青：“当然要拍，景是旧的，但可以玩一点不一样的。”
说着，他动了动膝盖：“听风老师等一会上了高速兼职一下摄像师？”
大力闻言，转过身递出摄像机：“叶哥，给你。”
叶尔布兰迟疑着接过摄像机：“你打算怎么做？”
沈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行至高速，沈青将自己随意束起的头发散开，他今日出门前，把头发稍微卷了卷，此时凭着经验将发顶捋了捋，呈现一种粗看随意慵懒，细看又不失精致的发型。
等到高速的风景由城市变为戈壁荒漠，他拍了拍叶尔布兰：“好了，打开摄像头拍我，位置大概是……”
他旁若无人地握住叶尔布兰的手，上下左右的移动，最后停在下巴到胸口之间的距离：“嗯，这个位置。”
叶尔布兰手不动，身体微屈，让眼睛能够正对着显示屏。
画面里的男人唇角微勾，眉眼间带着一种慵懒的笑意，语气亲昵：“现在我们正在从乌鲁木齐开往哈密，天气有点炎热，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我决定用我的歌声来让大家醒醒神。”
这个机位十分巧妙，叶尔布兰看着显示屏，就好像摄像机的镜头为他和画中人无形拉开了一场私密的结界。
“唱首什么好呢？我最近新填了一首词，你愿意做我第一个听众吗？”
沈青侧过脸点点头：“嗯，我知道你愿意。”
说完，他又看向镜头：“好，我要开始唱咯。”
“雾色漫过海平线，天光微亮。
他站在风里，等暖光拂过海面——”
旋律出口，叶尔布兰立即识别出这是在洱海看日出时，他的即兴创作，而当时只有几句词的歌曲，现下已经是一首完整的作品。
“我想就这样沉溺在他的目光里。
天荒地老——”
微风沿着车窗的缝隙吹进车里，有发丝顺着风的力道轻轻地拂过男人的脸侧。
分明距离叶尔布兰还有一些距离，但这发丝却好像顺着风吹进了他的心里，带起丝丝酥麻之意。
他盯着显示器，拿着摄像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一首歌曲接近尾声，男人倏地往前倾身，显示屏里的笑脸瞬间放大：“我今天好看吗? 嗯，肯定很好看吧。”
咚。
叶尔布兰眼睫一颤，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将摄像机关闭，放在一旁。
“沈青。”
沈青歪头，神情有促狭：“嗯？”
“转过来。”
叶尔布兰语气平静。
沈青眼角微扬，听话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叶尔布兰。
下一秒，一双高热的手，强势穿过他的发丝，将散开的头发重新束了起来。
轻微的拉扯感，令他忍不住想入非非，继而有些憎恨这看不到尽头的公路。
叶尔布兰松手：“好了。”
沈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来听风老师对我的发型有点意见啊。”
叶尔布兰拿出平板，决心要专心工作：“嗯，看着热。”
沈青侧过头，笑了起来。
白华从前视镜里注视着二人的互动，眼里有些惊疑不定。
车到达吐鲁番服务区，服务区里依旧人烟稀少。
“我们继续去李叔的面馆吃面？”
大力提议。
沈青：“我先去趟洗手间，听风老师帮个忙？”
叶尔布兰不动声色：“嗯。”
等到二人走远，大力发现白华的目光依然停在两人离开的方向。
“白哥？”
白华收回眼神：“哦，走吧。”
服务区的洗手间外观简陋，但里间却还算干净，叶尔布兰扶着沈青进去，目光逡巡了一圈，确认洗手间内没有人。
他手上略微使力，将男人猛地拉近，二人气息相闻：“真的想上厕所？”
沈青轻笑一声，亲了上去：“嗯，这也是生理需求。”
他环住男人的腰，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短，叶尔布兰单手环着沈青的后脑勺，用力向自己靠近。
一路上所积攒的 yw，尽数在此时迸发。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悸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