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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寒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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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的话说的自信,谢昭愿也能确定对方不是在肆意吹嘘,她的老师有这个实力,谢昭愿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这一点。
当徐因抱着她从寒雪身边经过时,看在往日情分上,谢昭愿难得主动提醒了一句话。
“老师,小心这宫中的人。”
随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这句话也逐渐在风中消散。
黄玉生从墙后走出,看着谢昭愿离开的方向,他道:“师傅,若让陛下知道您私自放走瑶华公主以及挟持她的歹徒,整个御诡司都会被降罪。”
“而您本人,也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听着黄玉生的说教声,寒雪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放心好了,这世上敢罚你师傅的可没几个人,老院长死后,你什么时候见过师傅吃过亏的?”
“再说了,我是六阶,那皇帝也是六阶,但我却比他年轻,年轻就是本钱啊,谁打得过谁还说不一定呢。”
“黄玉生,不是师傅说你啊,若你以后说话再这么一板一眼的话,可是没有姑娘会喜欢你的。”
黄玉生沉默了一秒,随后有些无语的看向了寒雪:“师傅,我才11岁。”
“11岁怎么了,你师父我可是13岁就被爹娘卖了嫁人去了。”
说到这儿,寒雪忽然就抬起头看向了天空,她伸出手,试图想抓住什么,最终却还是不甘的落下。
今晚的星星格外亮,以往的宫中可没有这么好看的夜空。
“你师父我啊,以前有个妹妹,她不像爹娘那样粗鄙狂躁,不像弟弟那般调皮捣乱,反而温柔而又可爱,她平日里有事没事总是喜欢粘着我这个姐姐,说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外面的趣事。”
“我知道,她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可还没等我带她走,她就死了。”
“我爹娘连一块碑都没给她立,就那么草草的将人扔在了深山老林里,仍由野狗去啃食。”
“听人说,死之前她是想爬着出去见我一面的,是我回去的太晚了,才让她死也没死的安生。”
“如果当时的我有现在的实力,那些人肯定不敢那样去对她。”
“黄玉生,师傅想告诉你的是这世上不一定所有的规则都是正确的。”
“规则是人立的,而只要是人就都会犯错,若一味的去循规蹈矩而失了自己的判断话,终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这是黄玉生第一次看见院长露出脆弱的一面,但当时的他并不理解。
如果连制定规则的人都会犯错的话,那么他制定的规则还应该由人去遵守吗?
黄玉生没有问出口,也没有人替他解答,也许只有时间才会给他答案。
斜月当空,两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儿守着宫门的位置,直至远方的景物彻底被黑夜吞噬。
有了寒雪和黄玉生的拖延,徐因悄无声息的就将谢昭愿带离了京都。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路,谢昭愿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湖州。”徐因道。
“就这样跑过去吗?”
“虽然在下本来是想那么做的,但以谢小姐的身体显然是撑不了那么远。”
“雪莲丹暂时压制住了谢小姐你体内的怨气,但如果不尽快排出的话,对谢小姐你还是有很大损伤的,比如来点先天灵力纯度降低之类的?”
话音刚落,徐因本想瞧瞧谢昭愿惊慌的神情,但对方的表情显然平静的有些诡异了。
徐因自觉没趣,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京都和湖州之间有一处许家的据点,我们先去那儿,等谢小姐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上路。”
“那里的人可信吗?”
“驻守那处据点的是我小叔,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出卖我们,唯他不会,放心好了谢小姐,如果要死的话,那我也一定会死在你前面的。”
话音刚落,谢昭愿立马就对上了徐因的眼睛:“你不是徐因吧,确切来说,你不是这个时间的我该认识的徐因。”
谢昭愿的感知很敏锐,就算徐因再掩饰伪装,却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如果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徐因,那他一定不会这么仔细的回答我的问题,也不会拒绝了我的回报就这样毫无条件就带我逃出京都。”
“他会装疯卖傻,会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将害我的人都教训一通,但你没有,因为你知道未来是无法改变的,我被人所害是必然事件,而你能做的只是遵循历史将我带走,是不是?”
听着谢昭愿的话,徐因的脚步忽然就慢慢停了下来。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显得有些无奈:“果然瞒不住你啊。”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徐因,只不过来自43年后,不过谢小姐放心,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谢昭愿了然的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你连称呼都变了,看来我不知道的那三年里发生了不少事。”
“你的时间线比我们快了三年,我就直白的问了,三年后我解决伥鬼了吗?”
“没有,但你用其他方式结束了这一切,那一战死了很多人,我很幸运,因为现在的你需要我,所以我活了下来。”
徐因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和之前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是谢昭愿生平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自己杀了他全家,而这个人现在竟然因为能靠着她活下来而感到庆幸?
谢昭愿:“徐因,这么久了,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你,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是一种人,但却又有些不同。”
徐因:“谢小姐说错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有着想要活下去的目的,尽管过程不一样,但只要结果相同就好。”
谢昭愿:“那好,我换个问题,为了我能有重来一次做"谢昭愿"的机会,你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徐因:“很抱歉,涉及未来的问题,我一律不能做答。”
谢昭愿:“你是怕干扰到未来的我所安排的计划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自己,也罢,既然你都说了我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问题,那我也就不多问了,就像你说的,尽管过程不一样,但只要结果相同就好。”
话落,徐因只看了谢昭愿一眼,便很快的转过身去:“到了。”
什么到了?
顺着徐因的目光看去,方才还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猛然出现了一座屋舍,伴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老者,佝偻着背,棕色的长袍包裹了他的全身,只余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在确认了徐因的样貌后,他又将视线落在了谢昭愿的身上。
“进来吧。”他的声音很低,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拒绝。
徐因似乎很相信这个人,竟然连问都不问,直接抱着她大步走了进去。
随着两人的进入,本来显现的房屋也逐渐开始消散,最后只剩一片竹林屹立在此处,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四周很安静,因为没有点燃油灯的缘故,这庭院内反而比外面还要黑上许多,谢昭愿窝在徐因的怀中,眼睛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走在前面的老人。
她能感觉到她们在向下走,空气越来越潮湿,直到一抹光亮出现在她的眼前时,谢昭愿才终于看清了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这熟悉的布置……
这里是御诡司用来收藏绝密案卷的地方,之前方淮序带她来过,谢昭愿记得当时还有一条蛇守在这里!
御诡司中竟然有徐家的人!
被渗透的这么厉害,难过未来仅凭一个白家都能随意插手御诡司的事情,黄玉生当初还是清算的太晚了些。
那老者熟练的将玉牌放入凹槽之中,“轰隆”一声,尘封已久的石门便开始缓缓向两侧打开,见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当即就准备离开。
几人全程没有一句交流,但却又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的来意。
徐因没有动,目光只紧紧落在那棕色的长袍上,直至对方的身影逐渐隐匿于黑夜之中,他才重新抬起了脚。
“你既然在意他,又为何不说话?”
这一次徐因的脚步没有停,他的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的熟悉。
“他出手帮我们已然是犯了禁忌,若再与他交谈,只会对未来造成更加无法挽回的偏差。”
徐因清楚的知道,今日这一面,很有可能就是他与那人的最后一面了,但他却没有停留,每个人在这世上都有自己的责任与使命,他必须大步的向前走,也只能大步的向前走。
小叔,若还有下辈子的话,不要再选他了,去做自己吧。
往事的一幕幕回荡在徐因的脑海中,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穿过长长的书架,来到密室的深处,在看到那个被锁住的孩子后,徐因才缓缓抱着谢昭愿蹲下,而当谢昭愿看清那个孩子的样貌后,一个名字霎时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季云。
那个与她交手还能不落下风的强大招诡师,而现在的他,却只是个孩子而已。
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凌乱的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那般脆弱的模样,谢昭愿现在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对方,给未来的自己解决一大隐患。
不过想到徐因特意带她来看这孩子的份上,她还是暂且将这个想法收了回去。
能让徐因都特意“关照”的人,想必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聪明如谢昭愿,凭借着零星的碎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徐因,有一件事我想问你,现在这个时候,人们是否还不知道招诡师的存在?”
“对,在他们的认知里,御诡师便是对抗诡的唯一存在,别说是招诡师了,就连怨气他们怕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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