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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灌下五行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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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缘笙闻言一抖,柳念溪却猛地用力,用她的长指甲在林缘笙白皙的面庞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尖锐的痛感令林缘笙蹙起眉头。
柳念溪却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问林缘笙:“疼吗?可惜,不足妹妹落胎之苦的万分之一呢。”
林缘笙望着柳念溪,只觉得对方痛失孩子后已然疯了,忍不住再一次解释,“不是我害得你,我没有害你,你们真的弄错了。”
柳念溪闻言一怔,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扫了林缘笙一眼,道:“不是你又怎样?侯爷认定了是你,你就别想翻身。”
林缘笙嘴角抖了抖,没再说话。
柳念溪继续道:“姐姐啊姐姐,你落的这般下场,还赖在侯爷府里干什么呢?你以为,侯爷还会爱上你吗?别痴心妄想了,侯爷昨天还说要杀了你呢,是我给你求情,侯爷才放过了你一条小命。”
林缘笙不以为意,仿佛压根没听到柳念溪的话。
柳念溪自讨没趣,眼珠子一转,再道:“我听说,侯爷为了惩罚你,已经一天一夜没让你吃东西了,我特意带了些吃的过来,你赶快填填肚子吧,别把自己饿死了。”
说完看向莲儿,莲儿会意,立刻将食盒拿了进来,将柳念溪带来的吃食摆在林缘笙面前。
林缘笙:“我不吃,你拿走。”
柳念溪蹲下来,拿起一块芙蓉糕,递给林缘笙,“吃吧,等姐姐死了,或者被轰出侯爷府,就再也吃不上这样的好东西了。”
林缘笙转过脸,干脆闭上了眼睛。
“姐姐这是何意?是不喜欢妹妹带来的吃食吗?”柳念溪按住林缘笙的脸,把芙蓉糕塞进她的嘴里,“吃啊!怎么不吃呢?你是不想吃,还是想着让侯爷亲自来喂你!”
她一边说,一边往林缘笙的嘴巴里塞芙蓉糕,林缘笙被呛得连连咳嗽,几乎快要窒息。
混乱中,柳念溪那张人畜无害,清新可人的脸在林缘笙的眼中无限放大。
想到柳念溪来到侯爷府后发生的事情,林缘笙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一把将柳念溪推开了。
便听柳念溪惨叫一声,双臂摊开,直挺挺栽向地面。
偏偏萧惊寒在此时走了进来。
于是,刚刚还死死按着林缘笙,逼柳缘笙吃东西的柳念溪就这般凄凄惨惨地摔在地上,摔在萧惊寒的面前。
“念溪!”
萧惊寒抱起柳念溪,“念溪,你怎么样?”
柳念溪躺在萧惊寒的怀里一动不动。
萧惊寒抬眼瞪住靠在墙角里的林缘笙。
“林缘笙,你对念溪做了什么?!”
不等林缘笙解释,丫鬟莲儿急声道:“侯爷!柳姑娘好心给林姑娘送饭,谁知林姑娘竟以怨报德,不顾柳姑娘身子虚弱,对柳姑娘大打出手!”
“什么?”萧惊寒目眦欲裂,“林缘笙!你几次三番伤害念溪,当真活腻了是不是?”
林缘笙无视萧惊寒的愤怒,抬手擦干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说:“她逼我吃东西,我不愿,推开了她,并没有大打出手。”
“这有什么区别吗?”萧惊寒道,“我只问你,念溪是不是来给你送饭的,你又是否动手伤害了她?”
林缘笙张了张嘴,却觉得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他早已不再相信她。
他认定她是一个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骗子。
她不再说话,萧惊寒便认定她心虚,移眸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芙蓉糕,将柳念溪打横抱起,道:“传令下去,不准任何人给她吃饭,水也不许她喝!”
说完,抱着柳念溪离开了柴房,一路风驰电掣赶回紫竹轩。
将柳念溪放在床上的一瞬间,萧惊寒警觉手臂上袭来一股暖流,他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上面都是血。
“念溪,你流血了!”萧惊寒紧张道,“快,去把姜太医请来!还有薛崇岸,派人将他一并找来!”
下人们乱作一团,打水的打水,传令的传令。萧惊寒一脸愧疚地坐在柳念溪床头,道:“念溪,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真该死!”
听到萧惊寒的声音,柳念溪慢慢睁开了双眼。
“侯爷……”
“念溪!你醒了?”萧惊寒握住柳念溪的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柳念溪摇摇头,“侯爷,你千万不要怪姐姐。”
萧惊寒面色一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林缘笙那张苍白的脸。
以及她面上的泪水和血痕。
不知为何,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闭了下眼,赶走脑海中的那些画面,道:“林缘笙那么对你,饿死就饿死了,你又何必去看她!”
“你才落了胎,身子还虚弱,合该在屋里好好调养,不宜四处走动。”
“可我实在记挂姐姐。”柳念溪道,“姐姐虽然伤害了我,可我却不忍心伤害她,更不忍心看着她去死。”
“你就是太善良了”萧惊寒咬牙切齿道,“若非顾及你与她旧日情分,我早把她杀了,那样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柳念溪闻言一愣,怔了片刻,道:“我确实与姐姐在青岚山相处了近半月。”
“不过半个月,你待她的情谊便如此之深,足以见得你是重情重义之人,可她生性凉薄,全然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柳念溪越听表情越复杂,“姐姐之前不是这样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萧惊寒冷冷道,“我之前,也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柳念溪心下一紧,攥住被角不再说话。
服用过汤药后,姜太医提着药箱进了卧房,开始为柳念溪诊脉。
“柳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需要多多休息,侯爷不必太过担忧。”姜太医道。
萧惊寒面露疑虑,“那她为什么还在流血。”
姜太医幽幽叹了口气,道:“因为,那碗汤药里的五行草实在太多了。”
萧惊寒面色一变,猛地攥紧双拳。
一屋子的下人都不敢言语,显然,五行草和林缘笙的名字一样,已经成为了萧惊寒的大忌。
静默中,柳念溪轻轻攥住萧惊寒的衣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侯爷,我好痛。”
萧惊寒一凛,垂眸望着气息奄奄的柳念溪,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林缘笙的脸。
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狠狠欺骗了他的脸。
攥得发白的指节咔咔作响,萧惊寒豁然起身,下令:“去熬一碗五行草,再把林缘笙给我带过来!”
“是!”
下人动作飞快,不多时,便将熬得浓黑的五行草和衣衫褴褛的林缘笙一并带到萧惊寒面前。
林缘笙饿了两天两夜,又被萧惊寒一通折腾,一条命早已去了大半。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萧惊寒面前,双眸低垂,头却微微地扬着,分明一身狼狈,却令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卑贱,反而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孤洁感。
萧惊寒望着清丽脱俗,即便被践踏至此,依旧不肯折腰的林缘笙,气不打一处来。“过来!”他端起面前的汤药递给她,“把它喝了!”
林缘笙定定望着萧惊寒,“什么东西?”
萧惊寒:“五行草。”
林缘笙长睫微颤,拒绝,“我不喝。”
“你不喝?”
“是。”林缘笙道,“我为什么要喝?”
“你非喝不可!”萧惊寒冷道,“你把念溪害成这样!我势必也要你尝一尝五行草的滋味!”
话落,两个嬷嬷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林缘笙,逼得她跪在地上。
“放开!放开我!”
林缘笙用力挣扎,奈何她哪里还有力气,不得已跪在了萧惊寒与柳念溪的面前。
她抬起头,凄绝地望着守护在柳念溪床前的萧惊寒,道:“萧惊寒,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般羞辱我,不如直接把我杀了,一了百了!”
“杀了你?做梦!我说过,念溪受的苦,我一定要你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萧惊寒端着五行草起身,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林缘笙,林缘笙徐徐抬眼,直至那张俊美无俦,却又冰冷绝情的脸近在咫尺,这才颤抖地道:“我没有给柳念溪下五行草,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相信?”
“你狡辩!”
“我没有!”林缘笙道,“我没有做过的事,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即便到了阴间,面对阎王爷时,我也敢这样说。你心向柳念溪,有失公正,合该请人来查一查,把真凶找出来,也算给你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交代!”
“交代?你也配跟我提这两个字?我把你送进地狱就是给我未出世的孩子最好的交代!”
“我跟你说了无数次了,我没有害你们的孩子!”林缘笙红了眼,再一次为自己解释,“我到底是有多蠢才会在自己亲手熬制的安胎药里下毒,明目张胆地让柳念溪喝下去,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我难道是准备给她的孩子陪葬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萧惊寒道,“你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你就认定是我骗了你?你就那么相信她?就因为我的那块玉佩是假的?”
“林缘笙,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萧惊寒道,“你以为单凭一块双鱼玉佩就能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吗?不,我告诉你,当年,我一次次地问念溪她叫什么,她一次次地将柳枝放在我的手中。那时照顾我的女子,姓柳!和你林缘笙又有什么关系?”
林缘笙闻言一怔。
柳?柳?
在青岚山上,照顾伤了双眼的萧惊寒的女子姓柳?还把柳枝放在他手里?
她不知道,她不记得,她没有那段回忆,她不知道萧惊寒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即便他说的是真的,当初也是萧惊寒主动缠上了她,说她是他的恩人,是与他承诺相守一生的女子。
她到底怎么骗他了?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林缘笙痛楚地摇着头,“你不能因为我失忆了,有一些事不记得了,就一个劲欺负我。”
“欺负你?你看看躺在床上的念溪,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萧惊寒气白了脸,喘着粗气道,“你惯会胡搅蛮缠,城府又深不可测,只怕失忆一事也是你蒙骗我的手段!”
林缘笙漆黑的眸子抖了抖,怔怔地望着萧惊寒,忽然间失去了辩解的力气。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吗?你倒是继续说呀!”
见林缘笙陷入沉默,萧惊寒冷嗤一声,道,“闭嘴了也好,反正我也不想听你那些废话!把五行草给我喝下去!”
萧惊寒将散发着苦涩药味的白瓷碗递到林缘笙嘴边,林缘笙别过脸,看也不看萧惊寒,见状,萧惊寒猛地抬手钳住林缘笙的下巴,逼她张开嘴,将五行草灌了下去。
林缘笙咬紧牙关,奈何萧惊寒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大到她无法抵抗,只得任由那些苦得令人胆寒的药汁涌进她的口鼻,顺着她的喉咙流进她的肺腑,一点点侵蚀她的五脏。
她吞咽不及,呛得不住咳嗽,眼角溢出苦涩的眼泪,混合着从嘴角溢出的药汁一并落在萧惊寒的手背上。
萧惊寒拿着药碗的手一颤,心好像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走神的瞬间,药汁早已顺着他的虎口流到了他的袖子上,他懊恼地松开林缘笙,摔了碗,抓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
直到将十根手指都擦干净了,他这才平静下来,快速整理思绪,道:“有件事,你提醒了我,你尚未认罪伏法,没有交代清楚那些五行草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给念溪下毒的。”
萧惊寒将用过的帕子随手一扔,转过身,表情倨傲地望着浑身颤抖的林缘笙,“说,这侯爷府内,有没有人与你里应外合?”
林缘笙抬起头,憎恶地看着萧惊寒,未语。
萧惊寒一哂,道:“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他大手一挥,下令:“来人,把她给我押到刑部大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