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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都尉之死 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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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众人听闻竹此君的一番分析,心头开始发紧。
“那阿姊我们该怎么办呢?跑也不能跑。”林银玉绞着手中的帕子。
小人参不明白人间的险恶,只是觉得几人太过大惊小怪,翘着脚在椅子上晃。
“早先我没被封印时,也有几位熟识的官员,只是时间长了,如今也排不上用场。”
槐卿泄气般捏紧拳头,自己身上除了钱财,竟无其他可助力娘子的用处。
“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理。”竹此君眼露迷茫,有些无力地坐在椅上。
虽然她在现代底层混了二十几年,但是当时的司法机关公正严明,这大夏国毕竟是个封建社会,光是没有户籍这项,就能让她喝上一大壶。
话说广灵县县衙这边,闻隽刚刚升迁至县尉一职,就遇上官员被杀一案。
郡守魏恒坐在主位上,语重心长地对闻隽说道:“贤侄,今日你刚到,原该为你接风洗尘,只是眼下案件严峻,我已启奏陛下,还望你尽快破案,也是个表现机会。”
闻隽拱手说道:“郡守放心,我一定尽快破案,好做交代。”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魏恒提手捋胡子。
“嗯。”闻隽回身走了出去,脸上尽是沉重之色。
青埔立在外头候着,见闻隽面色不善,“郎君这是怎么了?”
“回去说。”闻隽行事想来谨慎。
回到住所后,闻隽坐到书桌前,猛地一捶书桌,“这些老狐狸!”
“郎君,这是怎么了?”青埔纳闷地问。
闻隽往后一靠,摊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魏恒那老狐狸,我刚到这任上,便将这棘手的案子交给我。”
“真是会盘算,破了就是他擅长任人,若是不破……”青埔说到这里,抬手深看闻隽一眼。
“于他也没有任何损失……”闻隽道。
魏宅内,魏恒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坐着马车回了宅内。
卫娘子早已经备好了一桌饭菜,幺女魏道荣坐在桌前等候父亲。
“怎么还没用膳?”魏恒撩起袍子坐在桌前,望着各色菜系,以及一脸笑靥如花的女儿。
卫娘子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在魏恒面前,“昨夜陆
大人的事情已经传遍的大街小巷,我知道你很操心,特地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色。”
“这陆昱太不像话,仔细盘查下去才知道男女通吃,后美妾三四个,外边更是不清不楚,现如今还搞不清是情杀仇杀还是为钱所杀。”
魏恒气恼,这陆昱原先在他手下做事装的是正人君子模样,没想到私下玩得这么花。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魏道荣给魏恒夹了一块肉,笑着说:“爹爹不必苦恼,这案子肯定会破的,只是荣儿有事相求父亲。”
“说来听听,爹爹哪里拒绝过你?”魏恒宠溺一笑。
魏道荣乃是魏恒与卫氏老来得女,上头只有两个小子,如今都已经成家外放做官,眼下身边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是有应必求。
“父亲可不可以先别着急给女儿定亲?”魏道荣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魏恒。
“这是什么话?如今你已经十七了,寻常人家十五岁定亲,十六岁成婚,我与你母亲舍不得,多将你留了一年,若是再不定亲,就成老姑娘了。”
这事情魏恒不会轻易改口,女儿的婚事是他如今最看重的事情,原先相看的几乎人家都不尽人意。
如今来了一个闻隽,家世长相人品都没得挑,其父亲是自己昔日同窗,如果此次闻隽能破此案,倒也是个有能耐的,值得托付的郎君。
魏道荣的嘴巴撅了起来,求助似的看了母亲一眼。
“夫君,你还瞧不出来吗?你女儿有心上人了。”卫娘子轻拍魏恒,狡黠一笑。
“哦?”魏恒惊喜地看着自己女儿,“我儿长大了,那人是哪家郎君?家世长相如何?”
卫娘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荣儿是在街上一见钟情的,还没来得及打听清楚是哪家郎君,不过模样定然不会差,肯定是一顶一的。”
作为一位母亲,自己孩子一撅屁股就知道是拉屎还是拉尿,那郎君若不是长得好,自家女儿怎么可能瞧得上。
“诶!”魏恒咽下嘴中的炙肉,斜瞥自己的女儿一眼,“长相倒是其次,人品家世才干最为重要。”
说是一见钟情,只怕是见色起意,自己家的女儿自小捧在手掌心长大,断不能出去吃苦。
“父亲放心吧!我今日仔细瞧了他的行头,绝非贫穷人家。”
“明日让人去打听打听,如果合适就遵循荣儿的心意来。”只要条件合适,女儿喜欢就最为重要。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啦!”魏道荣开心地抱住魏恒的胳膊撒娇道。
魏恒与魏娘子相视一笑,魏道荣在他们眼中还如同孩提一般。
翌日一大清早,闻隽就来到县衙内,唤来尸检的仵作问话。
“大人,死者口鼻喉内并无河中的藻类与泥污,应该是死后被丢入河中,且死者面目狰狞,双目圆睁,脸上肌肉紧张,应是死于惊惊吓,胸口处应是被利爪破开,取走心脏,看爪子的样子是猫、狐狸等动物。”
闻隽掀开覆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仔细端详陆昱那张被极度惊恐的脸。
“看这伤口如此之大,狐狸和猫能做到吗?”闻隽喃喃低语。
看了尸检结果后,闻隽心里生腾起一个怀疑:是否有人仿造猫、狐狸的爪子制造出这种伤口。
“大人,昨夜宵禁来不及询问周边商铺,今日可前去探访。”手下人禀告道。
闻隽轻应,又吩咐道:“分头心动,两两一组。”
发现陆昱尸体的河段位于广灵县中段,尸体上并没有着重物,若不是河面蜿蜒,被卡在桥下,只怕是沿着河流被冲到其他郡县了。
正值夏日,早晨还算凉快,日头上来后,热浪随即而来。
闻隽的带着青埔沿着河道访问了好几家商铺,皆是一问三不知。
“郎君。这就是最后一家了,其他的他们已经走访得差不多了。”青埔叉腰望着张家布坊,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闻隽沿着台阶漫步进入,布坊内很是萧条,小二看是位着官家便服的郎君,连忙笑颜相迎。
“上官需要些什么?”
“怎么今日生意都这么差?”闻隽身子挺拔,眉头皱起发问道。
小二愁眉苦脸道:“上官,您有所不知,昨夜从桥下捞出陆大人的尸首,搞得街上人心惶惶,今日都没什么人出门买东西了。”
“那近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物?”闻隽四下打量。
小二摇摇头,“奇怪的没啥,生意倒是成了不不少。”
张大在后边听得仔细,急忙撩开门帘走出,“有!有!上官!”
“哦?”闻隽挑眉说道:“讲来听听,如何奇怪?”
“前两日来了两位娘子,分两次买了许多成衣。”张大说道。
闻隽思索,“客人多买两件,你们不应该更高兴吗?”
“上官您有所不知,若说多买几件,我们应该高兴,但是买得太多了。”张大在这广灵县生意做了十几年了,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县中不说所有富户我都熟识,但起码都认识,那两位既不不像县中有钱人家的丫鬟,也不像姑娘,若是想买那么多衣裳的,往往也都是采买布匹回去量身裁、衣,那两位娘子只问了身高、体型,就采买了十套,男女各五。”
闻隽与青埔都略有些诧异,“确实有些许奇怪,一成衣可抵得上一匹不错的布料了。”
“青埔,带他们回去画像。”闻隽吩咐道。
青埔应声答是。
青埔自小喜爱绘画,尤擅人像,闻家有心培养,便让其跟着绘画大拿学习,不想闻隽走入官场后还能派上用场。
一行人关了店,回到了县衙内。
根据张大与小二的描述,青埔绘出了两张画像,“郎君,这人我们见过!”
青埔将画像转向闻隽,“这不是那日我们在驿站,戴着帷帽的娘子吗?”
闻隽接过画,上头的人生动美丽,即使画得很好了,也觉得失了本人的七分气质。
另一张图上的女子年龄似乎小点,青埔端详片刻,“这不是林招娣吗?”
“他们二人怎么会来广灵县?来了定然得找住所,你去找伢子问问看,可有见过二人。”闻隽又将画像交还给青埔。
难道在当时二人已经认识了?
“是。”青埔手捧着画像退出去。
县衙内的官差寻来了广灵县的几位伢子。
吴伢子就在一行人之中。
前面的几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轮到吴伢子时。吴伢子震惊片刻。
这、这不是清水巷那两位娘子吗?莫不是犯了罪?
吴伢子的反应没有逃过闻隽的观察,“你认识这两人?”
“不……不认识!”吴伢子磕磕绊绊地说,不敢直视闻隽的眼神。
“你可知道,若是隐瞒事实导致案件无法水落石出,你也视同犯罪。”闻隽站在吴伢子面前,居高临下审视般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