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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怨神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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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虫因体型过大,就算烧成残躯仍不好埋,只得将它肢解,而白迟跺实的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土堆。
她不预多留,想得太多头痛,加上本身没怎么睡,精神不济。
还没走出多少步,却听见身后传来异响,白迟刹那紧绷着弦,太阳穴突突不停跳动,她缓慢转动头部看去。
几个小土堆肉眼可见抖动起来,土块顺着坡度快速滑落,声响越来越大,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土而出。
她左手捏住符,右手架起剑,俨然一副战斗姿态,视角不移观察面前土堆变化。
但,心里没有任何战意,管它是什么,直接扔符跑路回去求救,以她现在精神状态容易打到一半呜呼大睡。
即使这么想,也不敢松懈分毫:缕缕红光从土堆钻出,汇集空中,直至最后一丝红光聚合完成,瞬间光芒闪烁不定,待光芒消逝殆尽,一个缩小版陈帆飘到白迟眼前,笑不见眼的打招呼。
“你好啊,美丽的少女,愿意聆听吾之召唤吗?”
白迟呆滞了,迷茫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分不清自己在什么频道了。
魔法美少女和她的宠物小精灵?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但比梦更玄乎。
小陈帆在周围飞来飞去,逼近鼻尖,白迟后仰,“好丑……”
闻言,小陈帆也不生气,嘻嘻哈哈道:“勿要见怪,我没有形态,根据人所想所化。”
合着是她的问题把人想成陈帆模样,又见这物没有攻击意思,白迟胆大起来,戳戳面前小人,询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小东西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解释道:“吾乃怨子,源自陈帆。”
“陈帆?”
“对,他怨不受控制,他怨怎变成蜃虫,他怨同胞,他怨不公,他太怨……太怨……”
“你或许疑惑我为何跟你说这些,因为母亲她啊,受够了这些岁月,你的出现让她看到希望。”
“你是破局之人,同样是第51个人,不受规则裹挟。”
“而罪人谷,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小东西叽里呱啦说完一通,开始跟白迟大眼瞪小眼,她挠挠耳后,心想这一切所说无误的话,那就说得通她为何不受红眼影响。
红眼,何尝不是一种规则?
她既不是这个世界的,也不是那些还活着的穿越者,她因缘际会复活,但对于世界来说她已经死了,正如它所说,她是第51个人,多出来的一个人,不在规则之下的一个人。
白迟打算把这些消息带给夏三梦他们,而怨子却打了个大大地哈欠,飞到白迟头上一屁股坐下来。
远处传来王玄声音,“你干嘛呢,找你老半天,原来你在这里,有怨神消息了,快跟我走。”
“什么怨神消息?”
“听说找到一个洞穴,打算召集人去探探。”
“不用去了,我有一手消息。”
“啊?”
白迟自信说道:“保真,对了,你没看见我头上有东西吗?”
王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满脸疑惑,“什么东西,没有啊!”
难道这怨子只有她能看到?
怨子在白迟头部蹦哒两下,“我得走了,话也传到,母亲叫我回去了。”它飞下来又朝她挥挥手,“相信你很快就能和母亲见面。”
语毕,化为豪光朝天飞去,白迟一路目视,直到彻底看不见,好心的王玄在她面前晃手,“你没事吧,突然愣住。”
白迟一把拍掉面前的手,“你真没看见?”
“真没,骗你是小狗!”
风吹过草树,带起微微簌簌声,二人话语也随风轻轻巧巧消散。
怨子告别完,迎着风不多时已飞到玉华门一棵百年梧桐树上,看到席地而坐的玉道子同样在回望它,颤颤光身,毫不犹豫钻入罪人谷。
玉道子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继续抚弄手中香囊。
香囊针脚并不精细,却笨拙又执拗的在上面绣有双鸟并翼,即使是歪歪扭扭的一对翅膀,依旧能看出绣品主人之用心。
玉道子眼神里有怀念也有恨意,似是想到什么,最后通通变成狠厉。
阻他长生路之人,都该死!
他收好香囊,唤来任安,“长情好些没?”
“回师父,大师兄已能下地走动。”
“如此,便让他马上去守罪人谷。”
这还要回到几天前,夏三梦一拳打飞长情那日。
任安拖着长情回师门求助,将大师兄交给赶来的同门后,第一时间去找师父。
她知道瞒不住,不如老实去请罪,此刻师父老人家满面怒容,任安还没说话就被掀翻在地,她不敢多有怨言,忙不迭跪地认错。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摆一道,要你有何用?!”玉道子手持长鞭,啪的一声落在任安身上,刹那衣裳连着皮肉裂开一条长痕,渗出的血很快晕湿了周围布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玉道子将手中长鞭丢到桌上,任安被这动静吓得抖如筛糠,他揉揉眉心,“自己去领罚,还有长情伤好之后第一时间回去守罪人谷。”
“是,弟子领命。”说完顾不得礼仪,任安跟后面有洪水猛兽似得飞奔出去,门也来不及关。
玉道子面无表情看着任安一系列动作,要不是他需要压制体内封印,何需收三个亲传弟子办事,结果一个赛一个蠢。
近期封印越发躁动,看来得再去加强一次。
通入罪人谷谷底的只有一条向下木梯,谷底阴暗潮湿,唯有镶嵌在石壁上的灯柱亮着烛光。
烛光稍稍照亮四周,依稀可见一整排刑具,往深处走,每间隔一米便是一座监牢,牢里人并不多,大都麻木望着玉道子经过。
他们不想反抗吗,想的啊,可一旦进了罪人谷所有能力都会被压制,仿佛层层薄膜包裹住己身,试图身体武力反抗,也只会被打得更惨。
凌迟、割手挖眼、水刑、鞭刑、将人活生生丢入丹炉练成丹药,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生吞活剥,哀嚎、求饶、哭泣、尖叫唤不醒所谓良知,仅有隐秘愉悦在玉华门弟子眼底绽开,似一朵开得越发灿烂越发糜艳地曼珠沙华,将他们这些关押的穿越者引向彼岸,等待痛苦,迎接死亡。
走至尾端,一口血池映入眼帘,毫无波澜的血池,上面浮着一具人体骨架,骨架被血浸透,无数红绳攀上脊椎、胸椎、头骨、大腿骨等等,在往上看,红绳连接着无数个漆黑棺木。
红绳感受有人接近,密密麻麻蠕动合成人形,先是脸部,后是躯干,终是四肢,渐渐地化为一个女人。
女人白发即踝,红丝缠于面部,遮住那双无悲无喜的眼,四肢包括躯干同样被裹在红丝之内,像一颗蛹。
那女人发出一声笑,语调却是无情,“怎么有空来这做客?”
“来看看你。”
玉道子漠然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