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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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又是你啊，谢将军？”
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被宠坏的少年特有的娇气不经心。
“喻公子。”
我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响起，努力克制着喉咙里的干渴，视线却忍不住贪婪地滑过他因抬手而露出的一截手腕，纤细，骨节秀气。
那手腕若戴上我寻来的北疆墨玉珠串，衬着雪肤，该有多好？
……或者……
一把攥住，按在床头？
我在想什么？
下贱！
一股强烈的自我唾弃混杂着更深的渴望猛地涌起。
“随便走走。”
我强装镇定，目光落在他手里随手掷向鱼儿的糕点碎屑上，明知故问，“喻公子好兴致。”
他懒懒趴回去，指了指水中簇拥着抢食的鱼儿，“无聊罢了。”
言下之意：你打扰了我的无聊时光。
真……他不耐烦的语气像一把小锉刀，细细密密地磨着我的心尖肉，涩涩地疼，却又莫名涌起一股病态的亢奋——哪怕这份浅淡的不耐，也因是他给予的，而显得如此真实珍贵。
这感觉荒谬又该死地令人沉沦。
“前几日宫鬓坊新进了些西洋来的屏风琉璃珠，”
我走近几步，站在离他背影三尺外停下，再不敢靠近，怕自己失控，“阳光下流光溢彩，想着公子或许喜欢，叫人送来了。”
他扭过头，终于有了一丝兴致，梨涡若隐若现：“哦？西洋玩意儿？谢了。”
语气轻快起来，是得到新鲜玩具的孩子般的喜悦。
全然没有询问价值，没有推拒，更无半分受宠若惊。
他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我倾其所有奉上的“贡品”，正如他一出生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与注目。
这念头像一枚针，扎在酸软的沉疴上。我暗地里为他寻访宝物、不惜千金一掷的每个日夜，在他眼中，大概还不如此刻抢到糕点屑的一条锦鲤有趣。
而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谢了”，就能让我这嗜血疆场的人，心甘情愿地献上所有。
砸碎那批刚入库的贡品！掀翻这片该死的池塘！让那些恶心的鱼都死绝！然后把他拖出来，剥掉那身碍眼的衣物，狠狠按进怀里，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能看得到我，因我而染上真实的、浓烈的情‖欲……
暴戾的念头如同跗骨之俎，啃食着理智的牢笼。
我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痉挛，指甲再次嵌进皮肉，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像个守着稀世珍宝又快要渴死的人，水就在眼前，我却连碰一下帷幔都怕亵渎了他。
“……你喜欢就好。”
我只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回答道，喉结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咽下翻涌起来的灼热岩浆。
皇帝的狩场离京数十里。
这种彰显武力权势的活动，功勋在身的武将自然跑不了。
别的将领摩拳擦掌志在必得，唯独我心不在焉。
我费了点心思，将喻苏年的名字塞进了随行名单。
喻尚书本不愿冒险，只我一句“谢某亲卫寸步不离”，便让他点了头。
喻苏年对此倒挺开心，大约是被精美的骏马鞍辔和小巧玲珑的猎弓勾起了玩性。
看着他被簇拥在锦绣堆里，骑着一匹温顺母马，兴致勃勃又什么都射不准的样子，我只觉得心软成一片稀泥。
盛夏烈日灼灼，林间也闷热非常。
一场围猎结束，我故意兜了一大圈，慢悠悠回到扎营地。
远远地，看见那个纤细的身影有些狼狈地靠在一棵大树下。
那件为狩猎准备的绯红劲装，此刻被随意扯开了领口扣绊，敞露出一片汗湿的胸膛，淡粉色的红果在薄薄汗水浸透的里衣下若隐若现。
唰！
一股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一下点燃四肢百骸。
日头似乎更毒了，烤得我口干舌燥。
我勒住马，翻身下来，一步步走近。
他白皙的脸颊也被热气熏染了两团红晕，额角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秾丽的眉眼在金灿灿的光晕下，仿佛存放了几百年的蜜酒。
此刻，他正用衣袖烦躁地擦着汗，红润的嘴唇微微撅起，像颗熟透被轻咬过的樱桃。
太热了，里衣被汗水紧紧黏在劲瘦又单薄的腰身上，勾勒出少年人青涩又无比诱人的曲线。
“喻公子。”
我站定在他面前，高大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
距离很近，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汗水的湿咸味，毫无遮蔽地钻进我每一个毛孔。
他没动，懒洋洋地抬眼瞅我，眼神带着点狩猎不获的沮丧娇憨和几分平日没有的亲近：“热死了……这盔甲……”他抱怨着，指了指自己不舒服的领口动作。
热浪裹挟着那股如同浓郁花蜜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的血液仿佛在逆流，耳朵嗡嗡作响，目光瞥见了敞开的领口处，那片起伏的光洁胸膛。
真是要命。
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呢，喜欢的要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嗯。”我喉头干涩地应了一声，极力压下想象中那浸透了热汗、紧贴肌肤的衣物下的美好躯体。
视线艰难地移开，落在他被热浪蒸腾得蒙上水汽的脸颊上，“林深处有溪涧，清凉，可以……擦洗。我带公子去？”
他眼睛亮了亮，亮得如同启明星：“在哪儿？多远？”
为你，天涯海角我都带你去。
话在喉头滚了几滚，出口却成了淡漠的陈述：“离此不远。”
我解下自己身上悬挂的皮质水囊，拧开，“先喝点水。”
递到他面前。
他没客气，接过去仰头就喝。
清澈的水流迫不及待地涌出，划过他那段天鹅般纤细优美的颈项，喉结在白皙皮肤下急促滚动着。
几滴水珠没接住，顺着下巴滑落，一路蜿蜒溜进了那微微敞开的、汗湿的领口深处……
啪嗒。
是我自己额头大滴的汗砸在青草上的声音？
还是理智之弦断裂的轻响？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望混合着冰冷的酸楚猛地攫住了心脏。
嫉妒那几滴能滑过他肌肤的水珠！
渴望着能亲手擦拭掉他所有的汗水和不适！
甚至渴望着将他整个人按进沁骨的溪水里，狠狠吻住那双沾着水光的唇，看他为我惊喘、为我迷蒙！
指甲瞬间深深掐进包裹在坚硬皮革下的掌心，剧烈的疼痛勉强拽回飘摇的理智。
等他终于喝够，把水囊递还给我的时候，嘴唇晶亮，眼神已经重新焕发光彩。
“走吧！”
少年重新燃起兴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