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百》塌

20、第 20 章

　　武珵陪着白年一起吃了顿饭，期间始终保留着懵的状态，很多话完全听不明白，白年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听不明白我们说话。”
　　“还真是，她哪的人呐？”
　　“广陵那边的。”
　　“那是够远的，是南边那边的，咱们是北边的，两方习俗不同，你们两个应该有很多地方是不太恰的吧。”
　　“是有点儿，就一起迁就对方呗，那能怎么办？”
　　“那是不行，她们家里知道你们的事儿吗？还是不知道？”
　　“知道才过去呢，不知道就不过去了。”
　　“那就行，你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门当户对很重要的，可是你们两个...”
　　“我们又不扯结婚证，还怕出不来吗？”
　　“那你们有想过生孩子吗？”
　　“到时候再看呗。”
　　“我那儿有个茶叶，给老人最合适，叫雪顶山红翠，是农科院那边的新品，我入职农科院，那边给了我一点，我让人给我送过来，到时候你拿过去，反正我和我家里边人也不喝这些茶叶，而且这个好像对老年人的身体也好。”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该送什么呢。”
　　“她们家几口人？”
　　“她，还有她哥哥嫂子，她嫂子怀孕了，还有她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她姥姥姥爷这次也会跟我见一面，不算上我的话是9个半。”
　　“我那儿有个茅酒是别人送的，中年人应该都会喜欢，还有她哥哥。”
　　“那个好贵的吧，还有那个茶，多少钱呢？”
　　“不用，反正都是送的，你也听她说了，她家里人不喝茶，我家里人也不喝酒，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物尽其用，更何况这么久没见了，好不容易再见，你要是敢拒绝，我们就不和你好了。”
　　“那好吧。”
　　“我那儿还有两个刺绣，一个是一边绣着老虎，一边绣着猫，另一个是一个绣着牡丹，一个绣着荷花，也送你吧。”
　　“这个我真不能要，我听说那个双面绣都是几十万的。”
　　“那个是我闲的时候自己绣的，你要愿意就付我个成本和手工费300块钱吧。”
　　“别闹了，几十万我付你300块钱，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是不是朋友？更何况又不是买的，要是买的话，我就不给你了，反正是我闲的时候自己绣的，那个时候无聊，又不想看手机这些，就只能绣着这个玩，不然300，你付500。”
　　“行吧，那我这礼物都凑齐了耶。”
　　“哪来的凑齐呀？就那两个双面绣，还有那个茶叶和酒，也才四个，9个人呢，再加上那半个，那半个的话，他们的东西自己就会准备，不如你直接给个红包999，寓意好。”
　　“那还差5个，选礼物为什么这么难呢？”
　　“没事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你问了她喜好了吗？”
　　“问了，喜欢看书的，喝茶的，酒倒是没有，刺绣这个不清楚，还有喜欢看小说的，追剧的。”
　　“看书，小说，追剧这个有点困难，总不能送一堆VIP吧。”
　　“有没有喜欢的作者？到时候送个亲笔签名，那感觉也不行，时间上也对不上。”
　　“而且也不一定能不能，不如弄一些吃的，喝的，保健品。”
　　“我给提两箱牛奶？”
　　“那人得给你轰出去，送水果吧，果篮儿。”
　　“不是生病住院这种时候送吗？”
　　“有没有喜欢下棋的呀？”
　　“象棋算是兴趣，这个可以吗？”
　　“送一套精品的？感觉好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围棋也有，象棋应该也有。”
　　“白年，你会围棋？”
　　“对呀，围棋好简单的。”
　　“那真好，我都不知道围棋呢。”
　　“围棋很好玩，也很简单的，围棋跟五子棋不一样，但是，呃，它们两个可能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是黑白子，但是围棋的规则是黑子或者白子谁在棋盘上站的位置多，谁就赢，还有就是假设黑子把白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都占满了之后，里边的白子就得拿出去，然后再扩大，然后白子再继续拿出去，最后黑子如果在棋盘上的多那就是黑子赢。”
　　“那我明白了，是不是把整个围棋的外围用黑子全部占满之后，那就是黑子赢了。”
　　“对，但是白子一般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这种情况也不大可能。”
　　“那就送这个象棋的精品吧，这个在那个商场里边买最贵的应该就可以了，我上网查了一下，什么鱼杆儿啊，茶具啊，还有什么保健品呐，化妆品还有一些丝巾，燕窝，人参，鹿茸，鱼翅。”
　　“这个我回头去问问，至于化妆品和丝巾这种感觉有点儿太，毕竟是第一次嘛，还是其他的比较好。”
　　“还有就是送礼得送双数，十全十美比较好吧，你拿10个去。”
　　“保健品感觉有点儿像那种诈骗，不如我提两箱露露去？那芝麻糊和八宝粥呢？”
　　“其实也行，杏仁和核桃各拿一个，到时候就说是特产，逢年过节都得拿，反正也的确是，芝麻糊和八宝粥得弄个高端的吧，还有野蜂蜜其实也行。”
　　“到时候再看吧，反正一会我们两个都得商量。”
　　“送礼解决了，你估计有点儿困难，你还是那样不说话吗？”
　　“嗯哼，主要你们是熟，可是陌生人就是有点张不开嘴，反正就那样吧。”
　　“还是要外向一点，不然不讨人喜欢，主要是看长辈，不过算了吧，毕竟装的总会露马脚，还不如真实一点。”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东西都已经给你提出来了，怎么做怎么选，都看你的了，吃完这顿饭之后，我们还要各忙各的事儿，手机拿出来吧，把那个码露出来。”
　　“什么，哦哦哦，我知道了，扫吧。”
　　“还记得怎么改昵称不？”
　　“忘了，不过我记性好。”
　　“行吧，这件事就不管你了，把我们都拉一个群吧，有什么事儿也好说出来。”
　　“行了，已经拉了，我发个消息，你们看一下。”
　　“行，东西还有一会就要送到，你们等一下，我们吃完了，就先走了，白年，你要顺利。”
　　“好。”
　　人陆陆续续的走完，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咱们两个还要等一会呢，一会会有人过来送东西。”
　　“什么？”
　　白年把刚刚包厢里的事情简化着向武珵说了个遍。
　　“那茶叶我听说过，价值百万，怎么给你了呢？”
　　“百万？我不知道啊，她说是送的，然后她们家又不喝，就给我了。”
　　“也可能是我想错了，她是农科院的，农科院好像是会送东西给内部人员。”
　　“我是不是收错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她们执意要送我，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值得去拥有的，何必要去关心我配不配得呢？我已经得到了呀。”
　　“也对，是我钻了牛角尖了，不如你通透。”
　　“你只是不大了解我们的关系，觉得我们的关系配不上这么昂贵的礼物。”
　　“确切的说我是有些惊讶，是我有点儿刻板印象，认为在贫瘠的地方很难出现好的，至少出现不了送百万以上礼物的朋友。”
　　“你的刻板印象的确没错，大部分人都会这么想，更何况也不是买的，是送的，敲门了，是不是东西送过来了？”
　　“我去拿。”
　　“这个双面绣真好看，小心点，我感觉它们有点像易碎品。”
　　“是你重视的原因，咱们在这儿待一会，顺便把之后的几个礼物都敲定一遍。”
　　“好。”
　　扬州，广陵的下午。
　　“回来了，今天怎么不是铃兰？”
　　开门声响起，在客厅里的女人立刻起身走向玄关。
　　“好像是什么二次元，三次元什么的一个人物过生日，铃兰花跟这个人物好像有什么关系，结果好几个花店里面的铃兰花都被买空了，除了铃兰花之外，跟铃兰花名字相近的花也几乎都被买空了，没办法，只能买了雪滴花。”
　　男人将怀中的雪滴花拿出来递到了女人的身前。
　　“你还怀着孕呢，都说了不用每次都来这里接我了。”
　　“多大点事儿，反正也要走动走动，你不在的时候也没少走动，怎么就能累着了呢？”
　　“就是想着你估计也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各种走动，所以才担心。”
　　“不用担心。”
　　江潼黎将雪滴花放入了专属于铃兰花的花瓶之中。
　　“妈他们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武珵铁了心的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俗话说宁拆10座庙，不毁一桩婚，都这样了，就算心里再怎么想，也只能看老天愿不愿意拆散这段缘分。”
　　武樾走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说着。
　　“武珵的那个女朋友心性单纯，敏感，还有一些心理疾病，说今天晚上一定要宾至如归，还要自然，那时候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得作为活跃气氛的，在里边一直说着。
　　毕竟长辈说话，她可能会有些压力，你也不能说，毕竟你还怀着孕，到那个时候，肯定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我担心你精力不好。
　　而且人家也知道你怀着孕，到时候可能会有一种你照顾她的这种心理，会让她感到压力，所以今天晚上主要是我和武珵两个人说话，妈妈他们搭一下腔。
　　你在必要的时候说一两句话，让人家觉得你是欢迎她的就行，今天晚上我可能有点儿照顾不到你，今天晚上做的饭，主要是要合她的口味，不过在你面前的几个菜还是有你的口味的，包括爷爷奶奶他们也是。”
　　“我明白，今天晚上主要是为了迎接武珵的女朋友，我明白，何况都已经有我的菜了，我本来也不怎么需要你的照顾，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也已经稳当了。
　　在你之前我已经跟武珵在手机上面聊过了，她说她们两个刚刚一起去山上祭拜了一下对方父亲的坟墓，并且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对方的几个朋友，现在正在一起聊天，预计中午去市里面买一些礼物，下午坐飞机，晚上晚饭之前就能回来。”
　　“礼物？那到时候我要表露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3分的惊喜，还是5分的惊喜，还是8分的惊喜？”
　　“呵呵，搞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人家心思敏感嘛，见个人竟然还得表演出奥斯卡影帝一般的演技。”
　　“也不一定，不是说已经好了一点吗？”
　　“得了吧，我问过医生了，心理疾病它是反反复复的，彻底治愈的可能性很低，而且还是在轻微的时候发现并且治疗，这才会有治愈的可能性，像武珵说的都已经到自杀了，至少已经是中度了。
　　而且又不仅仅是一个，她那个抑郁，自闭，焦虑，这三个加起来两个中度的，一个重度的，虽然现在变成两个中度偏轻度，一个中度，但这也是暂时，说不定之后又上去了。”
　　“像这个彻底治愈的可能性真的很低吗？这种中度，重度的。”
　　“确实很低，几近于零。”
　　“那有例子吗？”
　　“确切的说，所有的这种心理疾病，尤其是中度，重度的这种几乎都是没有彻底治愈的可能的，即便网上有说这种已经治好了，它也是有概率复发的，而这种有概率复发的，在我这里基本上就是没治好。”
　　“一个都没有吗？”
　　“一个都没有。”
　　“那如果发病会有什么可能呢？”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我又没有这个，不过我问过，好像就是你脑子里面有一个声音，让你的胆子变得很大，去做你曾经根本做不了的事情。
　　比如当一个拥有重度或者中度心理疾病的一个患者被人用言语羞辱等，这些话可能在平常它会忍下来，但是像这种时候它的脑子里会有一种声音或者是念头让它把这个人杀了。”
　　“所以精神病杀人才不会犯法，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像是因为这个时候这些病人好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大脑会控制这个身体，做出一些事情来，这才是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的原因。”
　　“这样啊，那也挺痛苦的，身体不由自己，醒来还发现自己做了曾经最不想做的事情，甚至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或者以后的各种心理压力。”
　　“确实，不然哪会有精神病院的存在，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回去看看做点什么事儿，再对对词，人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要不要再买个花？到时候作为花束送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