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百》塌

16、第 16 章

　　门铃响了，白年立刻拍了拍武珵，让她好好表现。
　　“你是？”
　　“啊，我是武珵，白年的朋友，我来拿吧。”
　　“不用不用不用，我们这老骨头能行，她人呢？”
　　“我这呢，给我吧。”
　　白年手上拿着东西往里边走。
　　“还是给我吧。”
　　“没事儿，你去拿别的，车上估计还有，你换一下鞋出去。”
　　“好。”
　　而这一切都被白年的奶奶收入了眼中，她感到了奇怪，朋友会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吗？就算是出了些问题，又或者是她不知道的，可是刚才的表现，并不像朋友之间的表现，是她多心了吗？
　　“奶奶，你们进来吧，我去叫他们两个出来，让他们跟我一起拿。”
　　“行，本来也是打算这样的，然后让你们去拿。”
　　“你先去拿吧，跟着姑父一起，我去把他们两个叫出来。”
　　“好。”
　　“哪有让客人拿东西的？你怎么回事儿啊？”
　　“没事儿，奶奶，我去拿吧。”
　　有问题，这并不是感觉错误，她也有问题，一会得跟她说说。
　　“白年怎么回事儿啊？别当我说瞎话，我老了又不瞎，看得出来有奇怪的问题。”
　　“妈，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都是这样，你多心了吧。”
　　“你再说个瞎话看看，当我不知道，在我面前编瞎话，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是你妈，又不是个外人。”
　　“那行吧，就是她们两个谈恋爱了。”
　　“武珵是个男的噢？”
　　“女的。”
　　“女的怎么谈恋爱？”
　　声音太大，从厨房传到了客厅，本来见到奶奶径直走向厨房就有些奇怪，只是一直强逼着自己冷静，没想到还是知道了，正好，反正门还开着，到时候也能随时走。
　　“奶奶，要不你到客厅说吧？”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女的怎么谈恋爱？怎么回事儿啊？”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到屋里待着吧，我跟白年说。”
　　“什么叫我也不懂啊，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你懂个什么呀？赶紧走吧。”
　　“走就走，我还不想在这儿呢。”
　　“奶奶，我谈恋爱了，是她，你觉得呢？”
　　白年紧张的看着她，双手握成拳在膝盖上放着，可没过一会又拉在了一起，用一只手抠着一只手的手心。
　　“我，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儿，是她逼你的吗？”
　　“不是。”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一块啊？你们两个都生不了孩子，这样都结不了婚。”
　　“结不了婚可以签意定监护人。孩子是可以生的，只是可以买一个精子，到时候可以在我们一个人的肚子里生下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孩子。”
　　“那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你吧？”
　　“我们可以去开放的城市，去繁华的地方，那里的风气很开放，是不会对这些事情有任何的问题，又或者是说一些话的。”
　　“可是你们，你们两个都是女的啊。”
　　“奶奶，你知道了。”
　　“你别叫我奶奶，咱俩没关系，你只是我孙女儿的朋友。”
　　“只要是老年人，基本上都可以叫奶奶，你不让她喊奶奶，她又能喊什么呢？奶奶，这件事情已经定了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去改变这件事情。
　　我们两个在一起了，这是事实，是不可改变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现在就走，正好我还要去他们家里面见家长，到时候过年也在那边过。
　　在之后我会去M国去读博士，到时候又是几年不回来。
　　在那之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两个可能会办婚礼，如果你依然不愿意，那我们就不邀请你了。
　　还有，婚礼之后也算是结了婚，我们两个在一起后，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之后就不回来了，等你什么时候让我们回来，我们再回来。”
　　“你在威胁我，你用你不回来来威胁我，你怎么能这样？”
　　“我不是在威胁你，奶奶，只是我想让你明白，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事实。
　　我们两个也会结婚，也会生孩子，如果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因为我们两个是同一个性别让你而无法接受的话，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们两个一直不回来。”
　　“行，可以，你们两个爱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不管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大了。翅膀也硬了，什么都管不了了，也不用管了，不是你小时候了。”
　　“叫奶奶。”
　　“奶奶。”
　　“嗯。”
　　话说完后，人就进了卧室，紧接着两人也进了卧室，躺到床上。
　　“我以为会很困难。”
　　“我在呢。”
　　“我知道，只是我有些担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认可不是认可，而是她们认为我依旧会结婚，生孩子，走向正常的，她们认为正常的未来。
　　我觉得她们认为我只是糊涂，应该是这个词，又或者是玩，反正我会走向属于我的那条道路，我总觉得她们会这么想，是我的问题吗？”
　　“为什么会觉得会这么想呢？”
　　“不知道，我的脑子里就是突然出现这种想法，是，是我对于她们太不信任了吗？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脑子里的想法。”
　　“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想离开，我现在，可能有些不太可以，明天好不好？明天我就跟她们说，我家里边想让你过去。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一会，我一会就出去跟她们说，好不好？”
　　“哪能这样呢？不行的。”
　　“其实我一直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对于见家长的这种感情，更是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刻入骨的感情，她们对你也很好，各种钱方面能给的基本上都给了，还要给你买房买车，可是你为什么会自杀呢，我想解开这个谜团，陪着我一起，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买房买车这些虽然的确有，而且也确实给我买了，都说钱在哪爱在哪，虽然也是这样的，但是你明白吗？虽然买了房买了车，但是她们从来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只是一味的给了我。
　　虽然这可能有些，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的一个，但是我的确不太想要，我这个很复杂，我不需要这个车，也不需要这个房，与其把这两个都给我，倒不如把这些钱给我。
　　我知道，可能现实中有的人，可能家长不会给车给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明白吗？我现在突然发现我的语言好贫瘠。
　　就像荒芜的土地，不管怎么去浇灌，不管怎么去施肥，不管怎么去细心，就是发不出芽来，连野草都没有。
　　贫瘠到没有任何的必要再去细心的，去供养着这片土地。”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会帮你的，你的语言贫瘠没有关系，我可以让他变得丰富起来，哪怕你说不出来，我也可以帮你，替你说出来。
　　你想说的是不是，你知道她们爱你，但是更多的是痛苦的爱。
　　她们不会去问你的意见，你的想法，就像是无数的，其他的家长一样，她们认为你，或者说像你一类的这种小孩子，在她们眼中的小孩子是没有思想的，没有审美，没有任何的可以去做的一切，你们没有这个能力，我说的对吗？”
　　“对，这是让我无比痛苦的，我知道的，她们应该是爱着我的，可我又是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每当这种时候，我都想要一个类似于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可以让我知道是不是。
　　或许我的确没有能力，就连这么简单的爱不爱我都不知道，如果不爱的话，何必给我买那么多东西？可是如果是爱的话，我那么的痛苦，当初我的自闭，抑郁，焦虑还有失眠这些，她们都知道，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就又不知道了，还当做从来不知道的模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我，我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武珵轻轻抚摸着白年的头发，她在她的怀里。
　　“你怎么会没有能力呢？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学习是你的能力，你考上了硕士，而且是世界top级的名校的硕士，而且你将来还要读博士，去世界前三的名校的博士，你如果没有能力让其他人该怎么活呢？
　　人是很复杂的，你知道的，你去读过，不管是哲学还是心理，只要是那些书你都喜欢，你也很明白，人是复杂的，今天说的话，明天说的话，都有可能会在未来成为一纸空文，哪怕发了誓，哪怕诅了咒，都是会当做水中花的存在漂流而去。
　　亲爱的，我说过，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都会帮你的，不管是这里还是我那里，不管在任何地方，我都会无条件的帮你，陪着你，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现在没有办法去面对这些复杂的事情，复杂的人际往来，我都可以代替你，之前没有名分，但是现在有了名分，我就可以尽我所能的去帮你了，只是你知道的，没有你说的话，我可不敢真的去气人。”
　　“谁让你气人了，毕竟都是我的家人，都已经七老八十了，我姑姑也已经五六十了，都是老人家了。”
　　“我就说我不敢说吧，那我到时候随机应变，好不好？你可别拆我的台。”
　　“到时候我不说话就是，只管着吃，随你去说去，对了，到时候让你喝酒，你就说你从不喝酒。
　　我走之前他们还很喜欢喝酒，我也不确定他们现在还喝不喝，要是喝了你就别喝了，也别让他们喝，年纪都大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