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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莲花儿恃靓行凶 莲花儿终于 ...

  •   “你胡说些什么?”苏宜皱紧眉头,没懂她怎么从小吉祥扯到男人身上。
      “奶奶快走,休叫这挨雷劈的臭烂歪货污了尊耳!”永福媳妇自小街面上混着长大的,什么不明白。她恐怕莲花儿越说越离谱招苏宜动气,赶紧扶着苏宜尽快往屋里去。
      莲花儿见苏宜不理会她,跳着脚追在后面骂:“好一个清门静户的大少奶奶!一丝儿廉耻也不顾!一夜没汉子也不成!须知汉子不是你一人的,你却霸占得牢牢的!你大块地吃肉,也须留口汤给人喝!”
      不回嘴像是落了下风似的,永福媳妇故意高声嘲讽:“我自来不曾见这等没廉耻的歪□□,住着咱家的房,吃着咱家的饭,在咱家打丫头煞气!整日浪着想汉子!正经连大爷的小老婆都不是,还想把奶奶拿下马来!呸!刺猬也想天鹅肉吃!”
      莲花儿也提高嗓门:“我怎的不是?我是大爷让董凤至带了一个媳妇亲自从何老爷府上接走,娶进凤都城花枝巷的!自从进了你家门一个多月,你作奶奶的把汉子占得牢牢的!夜夜在你床上歇!怎么一家子里,只有你是女人么?”
      打人不打脸,永福媳妇本来不想揭人之短,见莲花儿如此嚣张跋扈,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冷笑道:“你拿灯台照照自己!奶奶便浪,也是清清白白女儿身嫁的大爷,不似那做戏子扮小旦的□□,千人骑万人摸,什么歪拉臭货都往家里拉!”
      “当初在何家,你把花朵般的丫头打杀,又让顶天立地的汉子当剩王八,凤都城里外都传遍,谁人不知!何大奶奶立逼着何老爷将你赶出去,何老爷求我家大爷暂时收留你在家。我家大爷才看不上你这□□,更休提娶你在家,坏了清白的家风!”
      莲花儿秉性要强,无事也要压人一头。现在被永福媳妇直接揭短,打她的脸,她脸皮都涨紫了,呆立好大一会儿才回神。
      只见她一屁股坐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拍着大腿,又啪啪地打自己嘴巴:“我要这命做什么!我死了罢!我活了这些年,一个蚂蚁也不曾踩得!没人骂我一句儿,打我一下儿,我不曾亏欠了人,如何今日被瞎□□这等骂我!不睁眼的皇天,我还有脸去见人么!等大爷来家,与我休书,我去就是了!”
      永福媳妇冷笑道:“奶奶看这□□!我还没说什么,她就打滚儿赖人!说什么大爷来家,便是大爷此刻在家,又有哪个怕你么!我们做奴才的,眼里只见到奶奶,不曾见大爷娶什么小老婆,哪里来的休书!”
      苏宜听二个女人吵到这里,终于明白莲花儿闹这么一大场,目的是在和她争风吃醋。她心里着实觉得好笑,好笑到无论如何都压不下龇着的大牙。
      她不愿枉担了“大奶奶霸占汉子不准小老婆近身”的虚名儿,便对莲花儿道:“既然你这样说,等大爷来家,你若有本事,便拉了去你房里歇息吧。”
      莲花儿巴不得一声儿,立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依着你的话!只要汉子在我床上歇一回,方晓得我的本事!”
      莲花儿洋洋得意,满院叫着小吉祥的名字,催她赶紧去厨房拎热热的洗澡水,她精心将全身洗搓一遍,又拿茉莉粉将身上擦得喷香,尤其那对奶擦得雪白细腻。
      等细细地梳洗妆扮完毕,莲花儿的心就和等放榜的秀才一般,坐卧不宁,燥动不安,斗志昂扬,志得意满,只等洛书河回来,务必使出浑身的风月本事,将他一举拿下。
      洛书河今日有酒局,回来得迟,快七点才醉醺醺地到家,天色早已黑透,屋檐下红红的灯笼点亮着宅门。
      洛书河慢慢地下马,玉书从后面赶上来牵马,又接过他的马鞭子。
      门房老赵大开着门,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老菊花,塌肩弯腰地侍候在一边。
      洛书河缓步蹬上台阶,跨过门槛,却站在门内停下脚步,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挂着红灯笼的正厅,吹着小风努力让自已醒酒,顺嘴提一句:“今日家中可好?”
      老赵凑上去嘁嘁喳喳地禀报:“回大爷,前日那何大爷又来了,我按大爷的话打发他去了,不曾进去禀告奶奶,礼也不敢收他的。他赏了小的五钱银子走了。”
      这话比冷风有效得多,洛书河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三分。他背着手,慢慢往廊下拐弯:“他留下什么话没有?”
      他们身后,玉书看老赵忙着侍候大爷回话,牵马进来后,主动把左右二扇门合上,再上了门栓。
      老赵余光瞥见,这才放心地继续跟着洛书河禀报:“何大爷说亲戚朋友要常往来才亲热,以后也有个靠傍。还说过三四日,教他家大奶奶来我们家走走。”
      何淮老婆要拜访,少不得日后苏宜要进凤都城的何府回拜。
      洛书河停下脚步,冷着脸教老赵话术:“假若他家大奶奶来了,就说不巧,奶奶被我接到城里耍去了,不在家中。若再问起老太太,只说老太太身上不耐烦,不见客。”
      老赵陪着笑脸说:“小的知道了。还有一事,好教大爷晓得。今日莲姑娘和奶奶拌了几句嘴。”
      洛书河立即转身看他:“为了什么勾当?”
      事关大爷的房内秘事,老赵没敢抬头,缩着脑袋扭扭捏捏地解释:“为的是大爷晚间上莲姑娘屋里睡的事。莲姑娘极是嗔怪奶奶,骂奶奶霸着大爷不放哩,说了许多混话,说奶奶吃肉,不肯与她汤喝。”
      “哦。”洛书河对莲花儿漠不关心,只好奇苏宜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奶奶怎么说?”
      老赵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小的不敢说。”
      “嗯?”
      洛书河声音里的不耐烦足以拿捏老赵,他赶紧道:“奶奶让莲姑娘有本事便拉了大爷去她房里歇息。”
      “哼。”洛书河不满意地冷哼了下:“你奶奶还挺自信。”
      老赵没听懂,也没敢接话。
      洛书河挥手让他回去看门,独自走向内院,路过厨房,听见里面几个丫头媳妇闲坐说笑。再往前走,见东屋窗户映着橙黄的灯光,听见宝儿咿咿呀呀学唱歌的稚嫩声音,夹杂着外婆的笑声,还有苏宜和珠娘的夸赞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他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掀开帘子回西屋,灯火虽明,甚是冷清。
      洛书河刚要自已脱下外套,莲花儿果然又闻到味儿,捏着她的小手绢跟进来了。
      见屋内无人,她赶紧上前帮忙脱下洛书河的外套,给他换上家常衣服,又蹲在地上把他的腿架在自己丰腴的大腿上,给他脱靴,嘴里也不闲着:“这大冷的天,刮得那风急飕飕的,地下又都是寒冰,大爷一路不知受了多少辛苦,奶奶却在东屋里奉承老太太,把大爷冷冷清清撇在这里。大爷如今可看出这一家谁是疼你的了?”
      洛书河坐在榻上,垂着视线看她的发髻,眼神冷淡:“听说今天你和奶奶吵闹,为了什么事?”
      莲花儿停下脱靴的动作,眼中迅速蓄起泪珠。
      她将手绢儿从袖里抽出,点了二下眼角,说:“也只为小吉祥儿。那丫头来了这些天,好懒食馋。厨房里做饭赶饼,她去的那快。正经使唤她做活儿,死一般地不动。奴今日气不过,轻轻打了她二下,让她跪在院里。管家媳妇便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说奴打死了了人,需替人偿命。奶奶家来,听了管家媳妇的歪话,不容奴分辨,拿话压伏奴,说奴与大爷不是正经夫妻,等大爷回来,让大爷剥了奴的衣裳,剪了头发,打个臭死,唤个花子赏了去!”
      她将一只玉手轻轻地搭在洛书河腿上,蜿蜒向上,微微地摩挲暗示。又垂下头,露出雪白优美的脖颈,呜呜咽咽地伪装娇嘀婉泣。
      洛书河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哦,奶奶这么说?”
      只能说人果然想象不出没有经历过的事。莲花儿到死都不会懂,苏宜一个从新社会过来的小姑娘,脑子里哪会装这些胡话。莲花儿的挑拨只会让洛书河更恨自已无能,不该让这女人进门,委屈了苏宜。
      她又自恃美色能够艳压桃李,除非太监,男人必会被她的风情所迷。她诧怪她都这般撩拨了,洛书河的心肠像是铁石做的一般,口吻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她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继续道:“随大爷查访,奴不敢在大爷面前欺心,若有一字差了,叫奴明日不逢好死!”
      “奴端的前世晦气,说不得的苦!在何府时,家里下人见何大爷疼我,背地里成群打伙、百般驾舌头调唆,恨不得说我活埋人!好容易到大爷府上过了二天舒心日子,奴见家中人多舌头多,每日只在房中做针线,等闲不往人屋里去。那些个仆妇,没有一个不憎嫌我的!”
      “奶奶听信他们谗言,也纵容着这起奴才们轻慢我。大爷如在缸底下一般,怎晓得奴的委屈?我只愿千年万岁守着大爷,日子久了大爷自然明白奴的心。”
      莲花儿正娇滴滴地诉苦,门帘哗啦一声响起,苏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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