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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等着跟我睡 ...

  •   拉斐尔有控制欲。这种控制欲来源他所从事的运动——赛车。

      一个顶尖的车手,必须要拥有适应掌控各种赛车的能力。俗称人扛车。

      车好的时候对人来说是如鱼得水,如有神助。车不好的时候,人就比车更重要。

      纵观围场数十载春秋,风流人物数不尽,其中有硬实力,人车合一称霸围场的,也有实力略有欠缺,好车来凑补的。

      通往冠军巅峰的路,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走法。

      但青史留名,翻开围场史书,冠绝风云的人物,还是那些能适应各种赛车,把车开到极限的车手。

      这对于车手的要求非常高,一个是天赋,一个是后天的努力,两者缺一不可。

      拉斐尔能掌控水平飘忽不定的车,能把车抬到不属于车原本的高度,这证明拉斐尔对赛车的感受力和掌控度非常强。

      对于全年24站比赛,周周都在参赛的拉斐尔而言,赛车就是他的一部分。

      拉斐尔习惯了控制赛车,就习惯了控制。控制的感觉能让他感到安心和稳定,这已经成了他不可剥夺的一部分。

      同时,赛车能够给予拉斐尔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当快感和掌控挂钩,就会形成一个“开关效应”,拉斐尔触发掌控,就等于触发了快感的开关,每当他开始掌控一件事一个人的时候,这个开关就会自动打开,多巴胺开始分泌,人体立刻进入快感模式。

      所以拉斐尔喜欢绑蓝潮生,喜欢蓝潮生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确保蓝潮生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拉斐尔目不转睛地盯蓝潮生,眉梢还挑了下,“领队,没看出来你也挺有潜力的。”

      蓝潮生转过头,正视拉斐尔,“什么潜力。”

      拉斐尔故意似的,“你说什么潜力?”

      蓝潮生和拉斐尔对视,从拉斐尔的眼睛里迅速意会到拉斐尔的意思,他抬手捏着拉斐尔额前垂下的金发捻了捻,吹了口气。

      薄荷味的牙膏。

      蓝潮生毫不客气,“我不止受虐有潜力,抽你也一样很有潜力。”

      蓝潮生踹了下拉斐尔。

      “从我身上下去,滚去睡觉。”

      拉斐尔从善如流从蓝潮生身上离开,单腿直立在床上,蓝潮生刚坐起来,准备下床,手腕上猛然一紧,拉斐尔扯住他的手腕,把他带了过来。

      蓝潮生被带的身体摇晃,朝拉斐尔倾斜。

      “又怎么了?”我的公主大人。

      拉斐尔:“答案呢?”

      蓝潮生明知故问:“什么答案?”

      拉斐尔扯着蓝潮生的手腕,清瘦,薄薄一截。

      拉斐尔凝着他,桃花眼带笑:“你说什么答案。”

      对别人漠不关心的拉斐尔,出奇的对蓝潮生的看法、想法、念头感到好奇。

      蓝潮生不知道拉斐尔哪里来的执着,好似不从他嘴里听到答案,今晚就没法过了。

      “是。”出乎意料,蓝潮生坦诚地承认了,“你就是有钱烧的慌,扶贫扶到我头上了,满意了?”

      拉斐尔看着他,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了。

      “满意,满意。”拉斐尔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要显得那么得意。

      “领队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拉斐尔顿了下,说,“领队别心疼,我花给你,我心甘情愿。你主动点让我高兴点,我就物有所值,你要是天天给我摆脸色,玩冷暴力,那我肯定生气,要跟你闹不愉快。”

      蓝潮生略带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拉斐尔像是个要糖的小孩,但糖得按照他的意愿指定买,买一个还不行,得买一堆。

      难伺候得紧。

      拉斐尔像是看出蓝潮生的想法,笑了下,赶紧撒娇:“所以领队,对我好点,又不会死。欧洲这么多女王国王,他们找情人,也要讲究眼为情苗,心为欲种,没有情感,欲望不就是发泄吗?”

      拉斐尔站起身,重新伸出手,想带蓝潮生站起来。

      灯光下,蓝潮生眉目锋利俊美,脸色冷白,仅仅是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就有种与生俱来陡然的压迫,那是常年位高权重,统领大局练,和其他领队干架干出来的。

      拉斐尔忽然想起纪伯伦争冠那一年,在巴库大奖赛,他P4发车,起步受到干扰,直接掉了两个位置,街道赛又超车困难,车队命令他开一整场的DRS火车,给前面的纪伯伦争取优势,拉斐尔就成为了DRS的火车头。

      这种“无耻”但有用的指令在发出去那一刻,身后车手的TR如沸水炸开,抱怨不断。

      街道赛超车难,比赛本就无聊,如果再加上DRS火车的策略,比赛基已经失去了观看价值。

      拉斐尔身后梅赛德斯的沈思宁咬牙,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没尽头的DRS火车,冒着违规的风险也要硬超车,跳出DRS火车的诅咒。

      最后光荣收获FIA赛会罚时,P4过线,成绩P5。

      比赛结束,蓝潮生正双手插兜,背靠在法拉利P房上方的Paddock Club看风景,躲媒体,省得媒体采访他想出来的阴招——开一整场“DRS火车”,让比赛变得索然无味等等。

      没想到没等来媒体,倒把梅赛德斯的领队等过来了。

      稀奇。

      没想到,梅赛德斯领队对着楼上的蓝潮生开始骂,骂了fuck的一百种用法,蓝潮生深刻贯彻以静制动的方针,无论梅赛德斯领队多激动,把fuck you说的多“情真意切”,蓝潮生都始终一言不发,倚在楼上看风景。

      等梅赛德斯领队骂完了,蓝潮生偏头,朝下看了他一眼。

      “骂完了?”蓝潮生招呼身边的工作人员,“去,给梅赛德斯的领队送瓶喜力,关爱关爱老年人,毕竟就差5秒就能上领奖台了呢。”

      说完,蓝潮生偏头,朝下又深深望了一眼,对着梅赛德斯的领队和媒体无声张了张嘴。

      然后唇角一勾,潇洒地离开了Paddock Club。

      事后,那段视频在网上传疯了,被奉为圭臬。

      梅赛德斯领队怒斥法拉利领队阴狠狡诈,法拉利领队机智化解,一句话了结战局。

      蓝潮生说:You've got a problem,change your fucking car.

      拉斐尔陷在回忆里,心想,自己就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什么叫做“眼为情苗,心为欲种”的,蓝潮生自高处那一瞥,奠定了拉斐尔对蓝潮生的整个感情基调。

      巴库站惊鸿一瞥,风起云落,蓝潮生单方面制造了和拉斐尔的“初次”邂逅。

      以至于拉斐尔在蓝潮生离开的日子经常梦到蓝潮生,蓝潮生半倚在Paddock Club的露天台,像诗一般的落霞,酒一般的夕阳,自上而下睨着他。

      拉斐尔想,当年的蓝潮生比现在潇洒,也比现在意气风发,话少人狠,只做事,不动嘴皮子,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领队。

      如果不去挑战制度的权威,或许现在蓝潮生依然能像从前一样,过着潇洒无畏的生活,继续成为某个车队的领队,书写他的篇章。

      只可惜,人的选择只有那么一次,谁都没有后悔的机会。

      拉斐尔的眼神欲盖弥彰地动了下,蓝潮生没有打断拉斐尔的出神,他静静地看拉斐尔,看这个人垂下的眉眼,看这个人沉默的出神。

      真是有鬼了,拉斐尔看着他都能出神,怀念什么呢?

      亡妻吗?

      表情这么回味。

      蓝潮生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下,发现床头放着一本村上春树的《图书馆奇谈》,他拿起来,在拉斐尔手上拍了下。

      拉斐尔眉眼猛然惊动,眼皮都跟着跳了起来。

      春梦醒了似的,一阵怅然。

      蓝潮生好整以暇地看他,“帅哥,有没有人教过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望着我出神,想什么呢。”

      人的眼睛会说话。

      拉斐尔明显在想事情,只是他能在这时候想什么。

      拉斐尔笑了下,坦荡道:“在想领队以前。”

      拉斐尔拉住蓝潮生的手,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肩膀错落,蓝潮生偏头,掀起眼皮看他。

      “我以前?”

      “嗯,”拉斐尔道,“想起来从前和领队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的领队和现在的领队,”拉斐尔犹豫了下,斟酌了一个合适的词汇,蓝潮生一直盯着他,拉斐尔说,“各有特色吧。”

      蓝潮生瞧着他,眉梢半挑。

      “我以为你借我看谁呢,原来是回忆‘亡妻’呢,”蓝潮生把“忘妻”两个字念的微妙,像是在问,你现在对我这么高需求,从前干什么去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但很快,随即正色。

      “人都是会变的,思危、思退、思变,你以为我斗输了,就真的只是丢工作吗?”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谈起从前,蓝潮生情绪很稳定,倒是拉斐尔,表现的很意外。

      “难道不是?”

      蓝潮生笑,人与人就是这样,不交流不走近,就永远隔着一层膜,“拉斐尔,凡事论心,我无论任何时候,去挑战谁的权威,不是我愚蠢,是我坐在领队的位置,我不可能放任问题存在、扩大,蛀虫一般啃噬整个车队,我们中国人讲在其位,谋其政,赛车依然。”

      拉斐尔眼底闪过震慑的光芒,蓝潮生知道拉斐尔是个明白人,坐山观虎斗,从不插手别人的事。

      车手不该干涉车队内部的斗争,也干涉不了,他们的本职工作是开车,没必要淌法拉利内部铁板一块的浑水,那叫越界。

      但蓝潮生作为法拉利的领队,说到底也是外人,和车手没有区别。法拉利向来是流水的领队,铁打的内部。有错误只见领队走,没见过内部员工走。

      因为法拉利车队是意大利人的车队。

      蓝潮生没有必要去改动别人的架构,干涉车队的命运。

      蓝潮生知道拉斐尔对他的所有作为一直持有客观但不解的困惑,而蓝潮生也没有想过解释,解释什么呢?

      他从前和拉斐尔很熟吗?

      上级有必要和下级解释自己的动机想法吗?

      而且拉斐尔问了吗?拉斐尔从前也不关心他的想法吧。既然如此,蓝潮生又何必吐露什么,显得他多矫情。最重要的是,关系不到位,你去讲,别人也没有义务听。

      但现在,蓝潮生想,他和拉斐尔的关系虽然并没有多推心置腹,但人往往会在身体接触后产生一种错觉,这种错觉会让人短时间变得亲密。那么拉斐尔问,拉斐尔想知道,蓝潮生也会说。

      “我知道我回来的很不合常理,毕竟没有哪个公司会聘请开除的员工,有骨气的员工如果有一点能耐,也不会回到旧司,但不要以己度人,因为中间弯弯绕绕的太多了,更何况围场的领队本就是流动的,除非涉及内部‘党派之争’,否则,”蓝潮生笑了下,“都会再回来的。围场就这么大,领队就这么多,兜兜转转,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房间灯光明亮,白色的床被亮眼的厉害,衬得蓝潮生的头发格外乌黑,他明亮的眼睛像是地中海的水,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纯粹坚定,无愧于任何人。

      拉斐尔的心像是被风吹动的经幡,动了下。

      蓝潮生:“拉斐尔,其实我没变过,只是我学会了一个道理,人渡不了别人,我也不该和佛祖抢业务,我只能救那些需要我救的人,至于其他的,我不该干涉的。”

      蓝潮生看着拉斐尔,隐下自己想说的下一句,你是对的,我没有你看得透。

      蓝潮生解释完了自己,就轮到他问拉斐尔了。

      蓝潮生站在灯光下,黑色的丝绸睡衣,微仰头。

      “拉斐尔,你问完了,也该我问你,你说我不一样,你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是我没以前好看了,还是我现在不抽你们了,你们就觉得我脾气变好了,不管你们了。”

      那一声“不管你们了”一出,拉斐尔瞬间头顶发麻,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了从前那个锐意进取的领队青年。

      拉斐尔:“我.....”

      蓝潮生的手表猛然震了下,蓝潮生关了手表定时睡眠,意识到已经十二点了,他立刻道。

      “帅哥,别我了,该走了,再不走还等着跟我睡呢?有名分吗,你就跟我睡,还眼为情苗,欲为心火,不就是情欲两个字吗,说那么文艺,不知道大道至简吗?”

      蓝潮生一记暗骂收拾全文,直接把拉斐尔骂醒了。

      拉斐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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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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