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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星下廿五 挚爱和解脱 ...

  •   月底这几天又降了温,随着气温沉下去的,还有唐枕书那层裹了又裹的小心翼翼。

      1月1日,早。
      “唐老板,”我叼着香菇肉包晃进厨房,“邬总喊我们去吃烧烤。”
      唐枕书正低头盛着小米粥。
      “晚上吗?”他说。
      “嗯。”
      粥盛好后,我端着自己的那碗边说边往餐桌走:“她说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说你在做饭。”
      唐枕书跟着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然后她说什么?”
      “两个字,”我朝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人夫。”
      他只是无所谓地颔首一笑,像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我斜了他一眼,抓起勺子喝粥。
      自打那天我情绪失控,唐枕书再也没提过“心理医生”这四个字,对我还是如从前一般娇生惯养,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该玩玩,唯独变了的,是他的爱。
      或许是我的那声“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不正常”的怒吼,又或许是他想要抱紧我又被我推开的后怕,他对我的爱从小心翼翼变成了明目张胆。
      譬如以往跟他一起出门,他多少会收敛一点以免影响不好。可这些天出门无论去哪儿,他都要牵着我的手,人再多也不松开,甚至在大街上不管路人眼光,抱着我晃来晃去。
      又譬如现在吃完了饭,我起身准备去刷碗——因为饭是他做的——唐枕书却直接从我手里夺走了碗,还一边抬膝盖怼我屁股一边说:“我刷,你去跟邬总约时间。”说完也不等我回话,自顾自往厨房走。
      我已经六天没刷过碗了!要知道先前我们还会换着来做这些事儿,现在却是一点儿家务不让我干!
      “唐哥,”我跟着唐枕书进了厨房,在他走到水槽边时也抬膝盖顶了顶他的后腰,“这么惯着我?”
      他手上的水流哗哗响,没搭理我怼的那一下有多重。
      “嗯。”
      “惯坏了怎么办?”我面上依旧淡淡的。
      他动作没停,语气却没有半分犹豫:“不会。真要惯坏了,出了什么事儿来担。”
      我盯着他的背影没说话,默默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邬阡发过去,并配文:邬总,你霸道总裁的位置要被取代了。
      见我没搭腔,唐枕书回头扫了我一眼,看到我在玩手机就没再多说。
      我退回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揉了揉刚伸完懒腰的云岫。
      没多久,邬阡的消息弹了出来。
      邬总:
      【?】
      【他壁咚+威胁+强吻你了?】
      我:
      【……】
      【不至于。】
      邬总:
      【挠头.jpg】
      【也是,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人设?高冷男神?
      早塌得稀巴烂了。
      我扭头朝厨房看了一眼,家夫正在安静地刷碗。
      “唐老板。”
      家夫回头。
      “你现在的人设是霸道总裁。”
      家夫的神情一言难尽。
      “好吧,邬阡说的,不关我事儿。”
      家夫继续刷碗。
      始终如一地沉默,满地的金子。
      我闷头笑了会儿,躺倒在沙发上,继续打字。
      我:
      【没事,他早ooc了。】
      邬总:
      【[握手]之前他什么人设?】
      我:
      【高冷男神?】
      【至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这样以为的】
      邬总:
      【了解.jpg】
      我:
      【我们几点过去[培根]?】
      邬阡回了语音,背景安安静静的,像是在书馆。
      “下午就能来,差不多五六点的时候。我中午吃完饭出去买食材,你们俩就什么都别带了,稍上云妹妹就行。”
      “零食也别带,今天姐全包,你们只管张嘴吃就行。”
      听着这两段干脆又爽快的声音,我突然有些怔神。
      有爱人惯着,有好友陪着,这种感觉真好,是我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那种安稳,踏实,像正常人一样的体验,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奢侈品。
      我不渴求能像小说电视剧里写的那样幸福,也不会在身处幸福时刻意去感知幸福,对我来说,能拥有哪怕一刻就足够了,让我去感受、去知晓,我就会立马失控陷入无尽的恐惧与深渊之中,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也要拉我一把的唐枕书剖心沥胆,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全盘托出展露我不为人知的疯狂的一面。
      其实一直以来我面上的平静淡然都是从小克制自己养成的一种近乎附骨的习惯:因为怕失控,怕像妈妈奶奶那样,所以极力压抑自己,不让自己燃起半点火星子;因为怕失态,怕伤害到平白无辜的人,所以拼命逼迫自己,淡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然而就算是我已经可以下意识地摆出一副淡漠无所谓的神情,可我还是我,刻在我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还是属于我,这是事实,是不可否认的真相,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那样糟糕的巫拾谒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唐枕书面前。
      尽管我知道他爱我。
      “在发呆?”唐枕书不知道何时坐在了我头顶的位置,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收起思绪,腿一蹬,身子往后一滑,头枕到了他腿上。
      “在想邬总一南方人,会烤出什么味儿的烧烤。”我一边回邬阡消息,一边随口搪塞。
      唐枕书拾起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搁在另一条腿上,“毕竟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味口应该早同化了。”
      他偶尔会在网上接一些国际代码项目。
      “哦。”我点点头,看邬阡的回复——又是语音。
      邬阡:“唔系我话你啫,靓仔,你做咩嘢啊?咁耐都唔复我。”(不是我说靓仔,你干什么坏事儿呢?这么长时间不回。)
      开的外放,唐枕书也听到了。
      “时间约好了吗?”他问。
      我一面打字一面答:“约好了,她说差不多五六点的时候就可以去找她了。”
      “好。”
      接下去我们两个都没说话,唐枕书工作,我跟邬阡闲扯。
      我:
      【图片】
      【没,在看唐老板施展男人味[笔记本电脑]】
      图片是前置摄像头现拍的正在敲电脑的唐枕书。
      邬总:
      【不臭吗?】
      我:
      【?】
      邬总:
      【臭男人。】
      ……
      绷了会儿没绷住,最后笑着脸截图发了个朋友圈。
      唐枕书听到我的动静,头也没回地盯着电脑屏幕说:“怎么了?”
      “没什么,”好不容易忍住笑,我平静地说,“臭男人。”
      他沉默许久,大概猜到了我在说什么,就无奈笑笑:“好的,香男人。”
      “……”
      我没吭声,切到备注为“风叙花印-小K”的聊天界面,咨询定价标准。
      客厅一下子了安静下来,只剩云岫扒拉玩具的细碎声响,和唐枕书轻轻的键盘敲击声。

      与小K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一串陌生号码,内容我只扫到了几个关键词:拾谒,巫勤贺,副卡。
      于是我果断清除了这条信息,连点进短信拉黑删除的耐心都没有——因为我并不想知道短信的内容是什么。
      而且,就算拉黑删除了,他也还可以用其他手机号。
      我就更不可能换手机号了——凭什么明明我是被打扰的那一个却还要我做出改变?
      我不。

      傍晚抵达乔水别墅区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邬阡站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隔老远看见我们了就喊:“你们俩还真走路过来的啊?”
      “嗯,就当锻炼身体了。”唐枕书应。
      “邬总大气。”我牵着云岫在他身旁小声嘟囔。
      他问:“气质上吗?”
      “嗯。”
      “嘀咕什么呢?”邬阡揣兜走近。
      她把头发挽成低丸子,穿了件不怕冻死的圆领条纹薄衫。
      唐枕书语气平静:“在聊邬总是要风度还是要温度。”
      话音刚落,恰好起了一阵风,邬阡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家里开了地暖,这不出来接你们嘛。走走走,赶紧进去。”
      “好歹套件外套。”唐枕书淡淡提醒。
      邬阡打了个喷嚏:“懒。”
      “……”
      “。”
      庭院是现代轻法式的,两层小楼,入门两侧的壁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裹着米白墙面,圈出一小片温馨。
      “这鬼天气,忽冷忽热的,还是呆在家里舒服啊。”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邬阡直接瘫在地上不动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圳海?”唐枕书还是一如既往的宾至如归,换完鞋,径直走到下沉式沙发上,盘腿坐下。
      我看了看赖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邬阡,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唐枕书,默默解开了云岫脖子上的牵引绳。
      “不回去,我今年在乔水过年。”邬阡朝云岫勾了勾手,云岫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我刚打算坐到那边的地毯上,唐枕书就出声叫住我:“阿谒,坐我旁边?”
      于是我调转方向,走到他旁边坐下。
      “阿谒~坐我旁边~”邬阡捏着嗓子阴阳怪气一句,又扭头看向我,“五十一呢?你在邮差里过年?”
      我眨了眨眼,飞快朝唐枕书瞥了一眼:“我……”
      “他跟我回雾城见爸妈。”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先一步开口,抬手轻轻捏了捏我的后脖颈,目光直直望向我。
      “……”邬阡沉默一瞬,猛地抓起旁边的抱枕砸向唐枕书,呲着牙笑骂,“狗情侣,你就秀吧你,迟早把我眼睛闪瞎!”
      虽然知道这样不厚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唐枕书抬手挡下抱枕后,也跟着低低地笑。
      云岫被邬阡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吓得炸毛,一溜烟窜进了竹安的房间。
      在客厅里又闲扯了几句,邬阡一拍腿,带着我们上了二楼的露天阳台。

      二楼阳台早已被她布置得像模像样,遮阳伞下的长桌铺着黄白格子的餐布,啤酒、果酒、气泡水一字排开,食材装在白瓷盘里,肉串、蔬菜、虾滑、金针菇……齐齐整整,烤炉架在餐桌旁边,铁网锃亮。
      邬阡负责掌烤,刷子刷油时滋滋作响,香气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唐枕书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帮我递串、翻面,火候掐得刚刚好。
      晚风微凉,却被烤炉的温度烤得暖烘烘的,远处的楼宇一盏接一盏亮起灯,把冬夜衬得柔软。
      “五十一,你那漫画画到哪儿了?我等着看呢。”邬阡叼着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
      “快收尾了。”我捏着一串刚烤好的五花肉,辣度刚好,香得入味。
      “可以啊,藏这么深,连我都不给提前看。”
      “怕你剧透。”我淡淡回了句。
      “唐总你呢,最近还做手工吗?”
      “偶尔。”他拿起一瓶强爽,瓶盖“咔嗒”一声被他拧开,“店里的存货够撑一阵子。”
      “那你俩天天待在一起,不腻啊?”邬阡坏笑。
      唐枕书看了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说“不腻,还不够”。
      正说着,两道轻巧的身影从楼梯口窜了上来。
      云岫当先跑在前,三花毛色在灯光下软乎乎的,尾巴翘得老高;后面跟着一只蓝虎斑缅因,步子优雅又散漫,是邬阡养的竹安。
      一公一母凑在一起,不吵不闹,就挨着烤炉边趴下,时不时抬眼望一望我们,安静得很。
      “你看它俩,比你俩还会享受。”邬阡指着猫,笑得不行。
      我伸手摸了摸云岫的脑袋,没有接话。

      酒一开,话就多了起来。
      邬阡酒量是真的好,啤酒、果酒混着喝,脸颊微微泛红,人已经半醉,话也变得密了——聊来年的计划,聊遇到的奇葩顾客,聊猫的坏习惯,聊哪家店的烧烤最好吃……从工作吐槽到以前的糗事,笑得东倒西歪。
      我没敢多喝,只抿了两口果酒,保持着清醒。
      而唐枕书,几乎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我不怎么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听唐枕书和邬阡聊,偶尔应一声。
      酒瓶一盏一盏减少,我偏头看唐枕书,他左眼下方那颗小红痣在光晕里若隐若现,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底一点点沉了下去,像被酒意慢慢漫过。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唐枕书,少喝点。”
      他转头看我,目光比平时软了几分,乖乖“嗯”了一声,手上却还是又开了一瓶。
      我伸手刚要去抢,邬阡却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大气爽朗道:“对了!年后姐过生日,你们俩必须到场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抖,我手里的牛百叶掉到了桌子上。
      “你生日哪天?”等我缓回神,重新拿起牛百叶,接着吃,不再去管唐枕书——好些天不喝一次酒,今天就让他尽尽兴吧。
      “三月底,”邬阡拿起一串玉米,边吃边说,“三十一号。”
      “行,肯定到场。”
      邬阡一手叉着腰,一手举着玉米串儿,抬抬下巴,道:“唐枕书,你怎么回事儿?一直喝。”她的头发早已被风吹得散乱。
      唐枕书抬起眼,两秒,又垂了下去,边咬着口蘑虾滑边轻声说了句“祝你元旦快乐。”
      我和邬阡一齐被唐枕书说得一愣,一天快过去了不说,现在倒莫名来了句“元旦快乐”?
      邬阡怔了须臾,拎起酒瓶在他手边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元旦快乐,唐老板。”然后仰头干了——本来也没剩多少。
      “哦,元旦快乐。”我低声附和一句,也拿起果酒喝了一口。
      邬阡喝得半醉,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祝福出现得有多诡异,而清醒地我却是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唐枕书。
      唐枕书咽下嘴里的东西,沉默好久,又莫名其妙道:“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说,天上到底有多少颗星星?”
      “……”我猛地一噎,刚刚那个“元旦快乐”还没琢磨明白,又被这个问题问得更是一头雾水了。
      甚至连半醉半醒的邬阡都坐到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为什么要问有多少颗星星?
      是因为小时候总被家长在耳边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片刻,邬阡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不知道,从客观的角度……”她的舌头有点打卷,“银河系恒星几千亿颗,再往外数,那是天文数字……你问这个干嘛。”
      我靠在椅背上,岔开腿,跟唐枕书膝盖碰膝盖,低声自语:“唐枕书,你在想什么呢?”
      唐枕书垂着眸,一言不发。
      那沉默长得像是熬过了一整辈子,谁都没有再说话。
      忽然,唐枕书倾身靠近我,朝我抬起手,捏住我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静止一瞬,邬阡当场爆了句“我靠”,双手死死捂住脸,往椅背上一瘫,扯着嗓子哀嚎:“唔系呱……?我叫你哋过嚟系食烧烤㗎,唔系过嚟撒狗粮㗎!再系咁我真系赶人㗎啦!”(不是吧……?我喊你们过来是吃烧烤的,不是来喂狗粮的啊!再这样我真的轰人了啊!)
      而唐枕书亲上来的那一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使我顷刻间就臣服在他的掌心里——我屏住呼吸,任由他的指尖抚上我的脖颈,一寸一寸,带着近乎玩味的侵略,慢慢侵占我的所有。
      这一吻,是前所未有的肆无忌惮,我被强制地裹进他的气息里,一塌糊涂,兵荒马乱。
      许久,我推开这没完没了的人,怔怔地靠回椅背,怔怔地说:“唐老板喝醉了,别介意。”
      唐枕书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醉醺醺地纠正道:“没,还没完全醉。”
      ……
      唐枕书未免也太虐邬阡这个电灯泡了。
      邬阡“呵”了一声,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我便再也忍不住,没什么办法地笑了出来。
      随后,邬阡和唐枕书也跟着笑了起来——唐枕书还算老实,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笑,邬阡却是直接笑得趴倒在桌,双肩以同样的频率轻颤不止。
      我是最先止住笑的,没一会儿,他们也渐渐沉默了下来。
      烤炉的火明明灭灭,晚风裹着烤肉香,扯散了露台上的笑声,两只猫依偎在脚边,身旁是深爱的人,对面是合拍的好友。
      这一刻,我几乎要忘记心底那根时刻紧绷的弦。
      ……
      直到酒瓶空了大半,唐枕书靠在栏杆上,眼神已经有些散了。
      他没闹,没疯,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心口发紧。
      邬阡垫着胳膊,趴在桌上,声音发飘:“我算是看出来了,唐老板这是……把心事都喝进肚子里了。”
      我没说话,伸出手,拿走了他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酒。
      他没有反抗,过分顺从。
      其实这天晚上,三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真真切切地喝醉了。
      我知道、明白、甚至是理解唐枕书为什么会喝得那么多、喝得那么无法自拔。因为他怕,怕极了我再一次把他推开。
      可是唐枕书,我看着他的眉眼,我是不可控的啊。
      以前,从我十六岁列下死亡计划的那一刻,我就没有真的设想过能活到二十五岁,心理疾病像附骨的阴影,让我的身体始终悬在失控的边缘。那些突如其来的恍惚、不受控制的绝望,像暗潮般日夜翻涌,我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在某个失神的瞬间,亲手终结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不敢贪心,只把活到二十五岁当作方向,把二十五岁就此落幕,当作目标。
      如今,我的生活里挤进了爱人唐枕书,也多了好友邬阡。那些贯穿我半生的不确定与未知,反倒成了笃定的必然——我确信自己能活到二十五岁,也同样确信,会在二十五岁停下脚步。
      可偏偏在此时此刻,我又多了一道解不开的心结:倘若到了二十五岁我遵循内心选择死掉,那便是我对唐枕书的不负责;可若是到了二十五岁我活了下去,那就成了我对自己的不负责。
      挚爱和解脱,我只能选一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星下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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