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我古武刀劈末日巨兽》暮上

2、夜魔潮来袭

　　巷子尽头，是一小片被几堵破墙勉强围出来的空地，算是这片混乱区域一个临时的露天“市场”。几个支着破烂塑料布的小摊散乱分布，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生了锈的罐头、脏污的瓶装水、不知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旧衣物、几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摊主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叶昭走到一个相对干净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缩在油布伞下，面前摊开的塑料布上，摆着几块切割得还算规整的肉块。肉色暗红，纹理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氨水混合的怪味——这是城外荒野上最常见的变异鬣狗的肉，难吃，但能提供热量，最重要的是，相对便宜。

　　叶昭从冲锋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三颗黄铜色的子弹。7.62mm口径，还算光亮。她将子弹轻轻放在塑料布边缘。

　　老头浑浊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子弹，又警惕地瞄了一眼叶昭肩上那个标志性的帆布包，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伸出枯瘦的手指，飞快地将子弹扒拉进自己怀里，然后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插起一块最大的、足有小臂长短的鬣狗肋排，递了过来。

　　叶昭接过肉排。冰冷的触感和浓烈的腥臊味扑面而来。她毫不在意，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异常简洁、毫无花哨的战术直刀。刀刃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幽冷的金属光泽。

　　她走到墙边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将肉排放在一块半截水泥板上。手起刀落，动作精准流畅，坚韧的筋膜在锋利的刀刃下无声断开，暗红色的肌肉被片开，露出里面深藏着的、鸽蛋大小、墨绿色的囊状物——变异鬣狗的毒腺。这是它们身上最危险也最有价值的东西，剧毒，也是某些特殊药剂和武器涂料的原料。

　　她的动作吸引了几个同样在附近交易或等待的人。他们远远看着，目光复杂，敬畏、好奇、恐惧交织。压低声音的议论在雨声中隐约飘来：

　　“……‘夜刀’……就是她？”

　　“啧，刚才‘屠夫’那三个不开眼的撞她枪口上了……”

　　“看见那刀没？快得邪门！不仅那刀…疤脸那手，废了……”

　　“她包里……真装着能斩开黑夜的东西？”

　　“谁知道呢……离远点总没错……”

　　叶昭仿佛没听见。她用刀尖灵巧地剔下完整的毒腺，用一小块油纸包好，塞进怀里。剩下的肉排，她随意切下几块，用刀尖串着，就着冰冷的雨水，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粗糙的肉纤维在齿间摩擦，腥臊味充斥口腔，她的眼神却始终平静，如同深潭，倒映着这片灰暗、冰冷、只剩下原始掠夺的末日角落。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发滂沱。灰黑色的雨幕连接着低垂的铅云，将残破的城市轮廓彻底模糊、吞噬。风在废墟的缝隙间穿梭，发出呜呜的悲鸣，卷起地上的碎纸、塑料袋，又重重摔在泥水里。空气里弥漫的湿冷仿佛能渗透骨髓，夹杂着硝烟、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源于城市深处腐烂物的甜腻恶臭。

　　“呜——呜——呜——！”

　　凄厉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这片死寂！那是最原始、最刺耳的气笛声，由人力拼命拉动，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恐慌，从基地中央的瞭望塔方向疯狂地炸响！

　　警报！警报！最高等级！

　　叶昭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止。她猛地抬头，兜帽下平静如水的眼眸骤然收缩，锐利如鹰隼，穿透厚重的雨幕，直刺向远方基地厚重围墙的方向。不是那种被惊扰的警惕，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庞大恶意骤然降临的感知！

　　原本麻木的市场瞬间像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炸开了锅！

　　“夜魔！是夜魔潮！”有人嘶声力竭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跑！快跑啊！”摊主老头一把掀翻自己的摊位，那些珍贵的变异兽肉和零散物资滚落泥水，他却看也不看，像只受惊的老兔子，手脚并用地朝着远离围墙的方向疯狂逃窜。

　　人群彻底崩溃了。哭喊声、咒骂声、踩踏声混杂在一起，被淹没在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疯狂的警报嘶鸣中。人们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推搡着，践踏着，只为离那堵象征安全的围墙远一点，再远一点。

　　叶昭没有动。她像激流中的一块礁石，任凭恐慌的潮水从身边汹涌冲过。她肩上的帆布包带被绷紧，棱角分明的长条状物体在布料下似乎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嗡鸣，细微得如同幻觉，却与她骤然绷紧的神经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她丢下吃剩的肉块，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混乱奔逃的人流。她没有随大流逃向内城深处，而是逆着人流，敏捷地穿梭在倒塌的砖墙、扭曲的钢筋骨架之间，向着围墙的方向快速逼近。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泥泞和水坑，速度极快，却悄无声息，像一道贴地疾掠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