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变成咸鱼啦》橙黄绿蓝

3、什么！我变成了总裁 ！ 帝国大厦

　　帝国大厦 88 层，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霓虹如瀑；办公桌后，真皮老板椅“吱呀”一声，自己转了过来。
　　郭不闲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那张椅子上。
　　西装笔挺，袖口别着金色总裁徽章，胸前工牌写着：
　　【郭不闲 | 帝国大厦董事长 | 真实玩家】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但不是他的手。他现实里的手，有常年敲代码磨出的茧，这双手没有。
　　“……这什么鬼？cosplay？” 他猛地起身，结果膝盖撞到桌沿，疼得倒吸凉气。
　　疼！ 真实的、撕裂般的疼！
　　郭不闲有些呆滞，他不是在改代码吗，怎么变成了游戏里的总裁！

　　突然一阵电子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您好，宿主，欢迎您来到帝国大厦！”
　　【当前身份：董事长郭不闲】
　　【任务：拯救破产大厦】
　　【失败：永久滞留】
　　郭不闲盯着落地窗外的夜景，霓虹灯闪烁，映照出玻璃上的倒影。
　　那张脸英俊却陌生，属于游戏里那位霸道总裁设定。
　　刚刚他花十分钟接受了自己莫名其妙变成游戏里的总裁这件事。
　　系统提示音还在脑海回荡：拯救大厦，否则永久滞留。
　　门外，陈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
　　“总裁，这是破产申报书。董事会要求立即签字。”陈秘书声音平静，像在报天气预报。
　　郭不闲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数字触目惊心：负债累累，营收断崖式下跌。
　　脑海里闪过现实世界的代码日志。那串小数据异常，正是李小鱼负责的部分。一个小职员的摸鱼，竟能崩掉整个体系？荒谬。
　　“不签。”郭不闲把文件扔回桌上。
　　陈秘书愣住，头顶的蓝色标签微微闪烁：【陈秘书|游戏NPC】。
　　“总裁，大厦资金链已断。银行催款，股东撤资。如果不申请破产保护……”陈秘书顿了顿，语气机械。
　　郭不闲揉揉太阳穴。现实里，他只是运维工程师，修BUG而已。现在却要背锅当总裁？这个烂摊子，谁爱接谁接。
　　首要任务是找出bug源头，回到现实。那个叫李小鱼的NPC，肯定是关键。
　　“把财务报表拿来。还有，召集部门负责人开会。”郭不闲下令。
　　陈秘书点头退出。
　　办公室安静下来。
　　郭不闲走到窗边，试着呼叫系统界面。
　　脑海中浮现面板：【bug修复进度：0%】。
　　修复靠拯救大厦？开玩笑，现实里修修系统代码bug意思一下算了，让一个程序员去当商业巨鳄，这个系统是疯了吗！
　　楼下三十五层，李小鱼趴在工位上，揉着肚子。午饭吃撑了，头晕还没退。数据异常的红色警告在脑海闪烁。她瞥见王组长走来，赶紧切换屏幕，假装忙碌。
　　“小鱼，数据又错了！收益预估崩了20%不止！”王组长声音急促。头顶标签晃动，像在抗议。
　　李小鱼耸肩：“王哥，系统问题吧。我改过了。”
　　其实没改。
　　摆烂第一天，爽。
　　王组长叹气：“公司要出大事了。听说顶层在讨论破产。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他顿住，眼神黯淡。“我妈医保靠公司福利。要是倒闭……”
　　李小鱼心一沉。脑海闪过王组长的母亲，上周还来公司送饭。温热的饭盒，慈祥的笑。
　　那是一个和王组长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浓密的头发，同事甚至还偷偷私下讨论过，王组长是不是基因突变。
　　不过，摸鱼的后果，竟然波及他们？
　　那些NPC同事，即使没有觉醒，也还要为家庭和生活而奔波。
　　“王哥，别慌。我想想办法。”李小鱼望着王组长头顶上像海草一样晃动的几缕头发，第一次觉得，摆烂不那么简单。
　　顶层会议室，部门负责人陆续落座，会议室里空气凝重。
　　郭不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表面镇定，心里却翻江倒海。第一次当总裁坐在主座，他只能用面瘫来掩饰紧张。
　　投影仪投出绿油油的亏损曲线，把他的脸反射出阴暗的绿色，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阴湿男鬼。
　　财务总监掏出手巾擦了擦汗，然后清清嗓子，指着屏幕：“董事长，营收断崖，主要拖累是底层数据链。三十五层数据组的报表异常，预估收益少了两成不止。连锁反应，供应商账款压了，银行贷款利息滚雪球。现在资金链绷紧弦，一碰就断。”
　　销售总监附和：“客户那边也炸锅了。合同执行卡壳，退单率飙升。市场反馈，帝国大厦投资全线负收益。”
　　郭不闲脑海闪过论坛帖子，那些哭喊破产的ID。现实里，#大富翁经济崩盘#正刷屏，玩家氪金梦碎。他敲代码修bug，本该一键重置，怎么就卷进来了？
　　终于在一堆听不懂的理论中之间捕捉关键词，眯眼：“把那个组的人叫上来。”随后目光扫过众人，“具体是谁的责任？”
　　财务总监犹豫：“李小鱼。她负责整合上传。日志显示，数据反复跳变，像……像人为篡改。”
　　郭不闲心知肚明。不是篡改，是觉醒后的摸鱼。那个不起眼的NPC，躺平就崩了整个帝国。荒唐，却真实。
　　“其他人呢？组长？审核？”他追问。
　　王组长？不，数据组组长标签是王某。总监摇头：“审核过了，但源头数据不对。组长也说，系统偶尔卡顿。”
　　会议室安静。众人交换眼神，总裁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会拿他们开刀吧？
　　郭不闲敲敲桌子：“散会。财务，报表全给我。陈秘书，把三十五层数据组叫上来。先从李小鱼开始。”
　　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陈秘书点头：“是，总裁。十分钟内到。”
　　办公室重归寂静。郭不闲起身，踱到窗前。城市灯海如星河，遥远而虚假。这游戏本是模拟城市建设，玩家当大亨，NPC如螺丝钉转动。谁知一颗螺丝钉罢工，就让大厦摇晃。
　　脑海面板闪烁：【任务更新：定位bug源头。修复进度：0.1%】。小幅上涨？说明方向对。得见见那个“摸鱼女主角”。
　　楼下三十五层，李小鱼正在想办法。王组长踏着小碎步头顶标签晃荡过来，急得秃顶更显：“小鱼，完辣！高层震怒了，总裁亲自点名数据组。”
　　李小鱼心凉半截。才摆烂爽了半天，后果就来了？脑海红色警告狂闪：【异常波动，稳定性-5%】。同事们日子难过，她也慌。
　　“王哥，到时候，我……我去顶层解释。”她声音小得像蚊子。
　　王组长拍拍她肩：“加油！公司要破产，大家饭碗不保。我妈医保……哎。”
　　李小鱼点头，电梯门合上。心跳如鼓。总裁办公室，进去还能出来吗？觉醒第一天，就要删档？
　　电梯“叮”一声，顶层到了。陈秘书迎上：“李小鱼？总裁等你。”
　　走廊灯光冷白，她深吸气，推开办公室门。
　　郭不闲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
　　她头顶模糊标签：【李小鱼|觉醒异常】。
　　他头上空空如也。
　　李小鱼瞪大眼：没灯牌！
　　郭不闲眯眼：找到了。
　　“坐。说说你的数据，怎么回事？”
　　李小鱼抠了抠手指，心里想还能怎么回事，拜托，这就是一个游戏啊。不过当牛马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总裁，果然和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差不多，说话都这么冷酷。
　　不过他为什么没有灯牌呢？
　　“难道是我眼花了？”李小鱼使劲揉了揉眼睛，瞪大双眼看着郭不闲的头顶。
　　郭不闲看着眼前的少女双眼通红的盯着自己，开始有些不自在。别问，问就是母胎单身多年，头一次被女孩子这样看着，还是一副要哭的表情。
　　“咳咳.....”他用咳嗽掩饰一下尴尬，然后尽量放缓语调说：“数据怎么回事啊小李？”
　　看了半天，李小鱼都要流下生理性眼泪了，她现在非常确定，眼前的总裁没有灯牌。目前所有的同事都有灯牌，难道，总裁也觉醒了？
　　还是先试探一下吧，李小鱼笑起来：“哎呀，数据啊，就是系统的问题啦，我早就跟王组长吐槽过了，老是卡卡的。”
　　随机话锋一转：“您有没有觉得今天食堂的糖醋鱼有点酸啊？”
　　按照没觉醒前来说，食堂只是一个摆设，并不会有npc去觅食，如果总裁觉醒了，那么他肯定也会去吃饭，没错，正常人都会饿，除了npc！
　　看着李小鱼期待的眼神，郭不闲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半夜被摇起来加班改bug，到两眼一睁到这里，开完会现在，他是滴水未进啊。肚子适时的传来饥饿感，有些饿了。
　　不过更多的是有些好笑，bug说系统bug，哈哈哈哈哈，他还是头一次见。
　　郭不闲真想上去摇摇李小鱼的肩膀，喂！你才是那个bug啊！然后找到重置键，把李小鱼重置了，然后拍拍屁股回到现实世界当自己的程序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