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救命！这里有脏东西！ 凌晨十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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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整个城市都下班了，除了帝国大厦。这座矗立在地段最豪华的CBD商业大楼，灯火通明。
第三十五层的茶水间里，李小鱼站在罢工的咖啡机前发呆，最近几个月她突然开始感觉到疲惫。
最有力的证据是她那一对黑眼圈，跟烟熏妆似的，看来昨晚又没睡好。
“天杀的，咖啡机都罢工了，我还得加班！”
“叮咚！”
李小鱼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
「小鱼小鱼～凌晨最新数据记得整合上传喔～帝国大厦的光明就靠你啦！加油鸭！///(^v^)\\～」
组长的催促，意料之中。
一个三十多岁却每天凌晨三点才睡的男人，头发已经所剩无几。
问他为什么不睡觉？回答永远是：“爱工作，爱生活。”
李小鱼怀疑他爱的是KPI，而不是生活。
当然，组长还有一项技能：打鸡血，画大饼。更重要的是，李小鱼居然吃这个饼。
不是她信，而是她穷。
升职加薪，谁不爱？不过说实话，她并不奢望升职，只想加薪。加薪就够了，最好能加到退休。
不过很快她会知道：这个大厦里，永远不会有人加薪。因为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她这样的路人甲设定的。
“收到！”李小鱼愤愤的按下两个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工位。
周围的同事都在伏案工作，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寂静的夜晚，寂静的公司，只有键盘的劈里啪啦声。
李小鱼眯着眼打量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努力、拼命、专注、沉默。
她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一声：
“卷！都卷！谁卷的过你们啊！！！！！！"
低吼完那句无声咆哮，她一屁股瘫回椅子。
指尖敲着鼠标，动作却迟迟没能落下。
——她是真的有点困了。
李小鱼揉了揉太阳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哪怕咖啡机罢工、脑袋发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还是点开了项目文件，开始一条条更新。
别问，可能这就是加薪的魅力吧。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之前修改过的数据，竟然重复出现了。
李小鱼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然后她又重新修改了一遍，数据更正完成。
“呼，果然是幻觉，如果工资卡的数据能出现幻觉就好了，哪怕一秒。”
李小鱼随手保存了文件，坐回椅子，仰头叹了口气，她看了一眼角落的打卡钟，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不愧是她——帝国大厦最不怕黑眼圈的夜班英雄。
正打算继续打开下一个文件，她却忽然看到——刚才那个被修改的数据，又一次跳回了原来的数值。
不是她写错的版本，也不是上一个缓存，而是——一个她根本没输入过的版本。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不是眼花了。
再看时，数据又变回了她修改以后样子。
她定了定神，扯出一个笑：“哈哈……太困了呢……竟然又出现幻觉了呢。”
而就在这一瞬间，帝国大厦的灯光，短暂地闪了一下。
终于，最后一组数据上传完成，已经是凌晨6点了。
李小鱼盯着上传完成提示框足足三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揉着干涩的眼睛，自言自语：“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我要猝死了——”
下一秒，她“pia”地一下扑倒在桌面上，像条咸鱼重重地贴在了键盘上。
Ctrl+C、Alt+Z、Delete键同时被脸压下去，屏幕瞬间花了一下，而在这时，她的右手腕上的员工工牌，泛起了一道淡蓝色的微光，很快就消失了。
凌晨五点，“帝国大厦游戏交流区”论坛新出现一条帖子，标题是《感觉游戏里有NPC不对劲？》。
楼主ID：“我要当首富”发帖说：
“昨晚又熬夜刷任务，突然发现35层那个叫李小鱼的NPC，她好像……不像以前那样了？之前就是个普通打杂的小职员，照本宣科，做任务麻麻溜溜的。
可是昨晚我看到她在工位那里，自己嘟囔了句‘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但是后面，我定闹钟起来收订单的时候发现收益资金比系统预估的少。
这个是游戏彩蛋？还是bug啊？难道这是熬夜晚睡对我的惩罚！！！！
2L “奶盐味的巧克力”回帖说：
游戏昨天更新了，但我翻公告没看到这个啊，难道你这是触发了隐藏彩蛋。
由于此时在线人数稀少，那条关于“NPC不对劲”的帖子很快被热门话题顶了下去，沉入了论坛的底部角落，像一滴水落进深海，没溅起任何水花。
同一时间——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把李小鱼从沉睡中拉了回来。
她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摸向鼠标。
但她的动作在半空顿住了。
屏幕上的数据正自动滚动，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校正。她盯了好几秒，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点任何操作。
“……诶？”她低声发出疑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对劲，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像刚才……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像另一个自己，困在无尽加班中，一遍遍更新、修改那些永远不对的项目数据。最最最恐怖的是，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里，直到她退休她都没有升职加薪！
“噢！多么可怕的梦啊！”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梦里的一幕幕让她感觉到窒息。
然而下一秒，她低头看向屏幕，动作再次僵住了。
刚才滚动的数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她从没见过的项目编号，和一个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设置过的工作文档，名字叫做：「李小鱼_当前意识备份_001」。
“啊？”她瞪大眼，满脸问号地眨了眨。
鼠标悬停在文档上，自动弹出提示框——
【检测到新版本系统缓存：是否启动自我更新？】
李小鱼大声叫了出来：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同事闻声凑了过来。
“你的数据更新表还没改完吗？怎么大惊小怪！”
李小鱼颤抖着手指，指向屏幕上的文字，和预想的不同的是，同事们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一切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更恐怖的是，同事们的头上竟然都冒出了蓝色的字符，比如门口的微胖秃头男人，头上顶着蓝色的三个大字，但是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不会吧。”她喃喃。
“我这是……在做梦中梦吗？”
她下意识地想点“否”，可手指却像被谁操控了一样，偏偏就点了“是”。
屏幕闪了一下。
她听见脑海里有声音响起，不是外放，也不是幻听，而是——系统启动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初始自我识别模块载入中……】
【目标角色：李小鱼】
【身份：游戏NPC】
【状态：个体意识波动异常……尝试激活自我修复机制……】
李小鱼整个人愣住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已经嗡的一声炸开了。
“……哈？我谁？我是NPC？？救命！这里有脏东西进到了我的脑子里！！！！”
她猛地跳了起来，椅子“哐啷”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小鱼，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她猛地转头，看见那个秃顶男人顶着“王组长”三个字大步朝她走来。那字不是昵称，不是标签，而是漂浮在空中的系统级蓝色字体。
她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直到王组长凑近。
“你是不是又没睡好？”
他说着，抬手就要去敲她的脑袋，像往常一样。
但李小鱼忽然后退一步，避开了。
她看着他头顶的“王组长”三个大字，脑海里突然浮现几个大字：“噢！组长原来是姓王啊！”
她看着那三个字出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紧接着她缓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因为她发现在她的记忆里，竟然是第一次把组长和名字对上来，就好像一个物体被打上标签一般。
李小鱼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难道我还在做梦？”
她一边嘀咕一边伸出手试图打散组长头上的文字，结果她的手却从蓝色的文字穿浮了过去。
“你还真是没睡醒，”王组长皱眉，声音低了半分：“你是不是最近又熬夜追剧了？精神状态也太差了。”
李小鱼没说话，眼睛还紧紧盯着他头顶的那行字。
【王组长|游戏NPC】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嘴唇轻颤，声音飘了出去：“不是……王哥，你头上挂个灯牌干嘛？”
王组长：“？”
她干脆转头去看旁边坐着的几个同事，结果每个人头上都顶着类似的蓝色文字
【李清扬|游戏NPC】
【刘步玛|游戏NPC】
【潘小昭|游戏NPC】
李小鱼呼吸一滞，差点原地晕厥。
“做梦！这绝对是在做梦！”
她恐惧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从这恐怖的梦里清醒过来，传来的疼痛将她拉回了现实。
王组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往茶水间走去，头顶的三个字也跟着微微晃动，像被风吹动的悬浮标识牌。
李小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掏出了手机，淡定的打开了银行卡。
余额显示：3000。
冰冷的数字让李小鱼彻底清醒了，呵呵，看来不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救命！这里有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