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 ——记阴阳师神代终章》月莺夜

9、轮回

　　“老师！——”随着荒的大喊与猛然抬头坐起吓呆了正在叫醒荒的须佐之男，须佐之男看着荒流泪吓得赶忙去安慰“想月读了还是梦魇了？”
　　荒偏过头看着身披盔甲的须佐之男，愣了很久依然任凭泪水滑落，许久才颤着声音“须佐？”
　　须佐之男有些纳闷，绞尽脑汁后跟荒开玩笑“我可不是须佐，我叫须佐之男”
　　“……”荒表示不想理他抬手就要将自己的泪水擦干净，只是袖口的服饰让自己大脑有些蒙圈，遂从怀中想拿出镜子看看自己却拿出了月镜，看着那透亮中倒影自己年幼的容貌以及神使的衣着不经让自己又木了三分
　　“荒？”
　　荒抬头看向须佐之男，张口道“你叫我什么？”
　　须佐之男有些摸不着头脑“荒啊，难不成喊你军师？还是月读的神使？”须佐之男表示后面都不想叫，字太多了

　　荒将月镜揣回怀中跑出了大帐，看着满地的疮痍与滚滚狼烟，与空中那轮明月都不像是一个世界。须佐之男也走了出来“再有几天，我将恶神全部封禁抓到八岐大蛇就可以回天了，要不了很久。你也别太担心月读，他多大的神了，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荒看着那轮明月，只是脑海中曾经的记忆逐渐浮现，又好像重来一遍自己带着以后的记忆一般，听到须佐之男的描述应该是自己被天照委派成了须佐之男的军师，抓捕八岐大蛇和镇压被八岐大蛇释放出来的恶神

　　好在这里的恶神并没有那么团结

　　“我想先回月海一趟”不管是否是重来的还是什么都想确认月读“刚刚我梦见老师没了还是很在意，你知道的，我作为月读的神使轻易不会做梦”不知不觉中荒眼眶又是湿润了起来，须佐之男见状点头“我知道，据说你们都是能预知未来的……你去吧，这期间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梦到我仙逝的状况”
　　荒听了慢慢转过头看着须佐之男，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须佐之男不知所措“诶？？”

　　荒飞的超急，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那件事对自己的打击，自己就是想着急见到自己的老师，可是当自己踏上月海的那一刻，所有自己的印象均已吻合归位，自己往前走了走想去找月读经过一处地点时听到的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自己的手也被一条触手拉住就要往外拽，荒低下头看着还在用力的水晶章鱼

　　“我作为你的卧底，你不该此时找到我来增加我被发现的概率”

　　是老师！

　　荒蹲下身将那水晶章鱼捞起抱着继续听“若不是束手无策，我又岂会冒着天大的风险来此呢”

　　“那邪神来到月海是想要做什么呢，倘若是绑架我来威胁须佐之男，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我没那么蠢，天照更不是傻子”

　　“哦？怎么感觉你在说我智商堪忧”

　　“呵，所以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知道如何打败须佐之男”

　　荒在外听了捏水晶章鱼的触手不由得一紧，水晶章鱼连忙挥动触手轻拍在荒握自己触手的手背上

　　“邪神能力通天，怎么还问这么幼稚的话”

　　“我再不问，就要被须佐之男连带你最疼爱的弟子将恶神封回去了，我并不想这次的反抗付诸东流”

　　“邪神之血难道不是世间最污秽之物吗？”

　　“呵，仗也打那么久了，你看须佐之男有一丝被侵蚀的样子吗？”

　　里面声音瞬间寂静了下来，荒松开了水晶章鱼静静地伫立在门外，低着头靠在门前丝毫不想错过一句

　　“神格”

　　月读的声音传出让荒瞪大了双眼，还没做出反应就见那水晶章鱼已是变大了些挡在了自己面前，荒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让自己尊敬的蓝灰色眸子

　　“你都听到了？”

　　水晶章鱼连忙挥动触手“呜啪呜啪”地叫着，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水晶章鱼的身子，认真又诚恳地看着已经面无表情的月读，并慢慢走向前道“吾师月读啊，我看见了您的不甘与挣扎，但请您不要悲伤，请不要失望，正如我曾经对您的承诺，我永远不会后悔降生在您的月海，不管未来多么曲折，我将与老师同在。这是我——作为真实之月月读对您的承诺”说着，荒已是满脸泪水地来到月读伸手就能够到自己的位置。月读听完刚刚荒的说辞有些震惊“你……”

　　知道了？

　　荒已然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月读的手，深吸一口气将那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月读看着荒的动作“你这是何意？”
　　“我……自知知道这些难逃一死，但……我并不后悔。八岐大蛇许诺了老师什么我不得而知，但老师想要的八岐大蛇他给不了。若我的死能让老师坐稳‘月读’的位置，老师不要与八岐大蛇同流合污了……可以吗”
　　那真诚的泪水不断滑落滴落在月读的手上，泪水虽然没有温度却着实像烫到了一般让月读收回了手，转而抚上荒的头顶“吓到你了吧”
　　荒委屈地更像一个孩子，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月读，埋在谎言怀里并带着之前对谎言的愧疚“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月读怜惜地抚着荒的后脑“我最疼爱的小星星啊，为师怎么会怪你呢……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荒在月读怀里摇头，月读拍拍荒的后脑“话说你不惜违抗命令跑回来就是与我说这些吗？”
　　荒抬起头满眼泪水地看着月读，月读失笑“你被委任于须佐之男的军师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我没有……我就是……想老师了”说到此处泪水又不自觉的涌了出来。月读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子跟须佐之男这些事日竟变成了个哭包，心中开始抱怨须佐之男有点废物，无奈哄着“见也见到了，该回去继续帮我盯着点须佐之男了。而且为师推算，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荒听了抽泣了一声后，眯上了双眼“好，我会马上回来”
　　“快去吧，你身为军师不必上得战场，多推算演算万万不可将自身走入绝境”
　　熟悉的叮嘱让荒恭敬地行了个礼，再次直起身道了声“这次，我会的”随着荒的告辞让月读脸上原本的温柔变得冰冷。

　　月读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到书房，月读看着自己一遍一遍推演的未来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月读跌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推翻了眼前的星子

　　“月读大人，天照邀您大殿一绪”
　　月读抬头看着眼前禀告的星之子逐渐变得迷茫

　　我该怎么做，是只有荒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为什么荒坦白了身份天照就招了自己，天照找自己会不会把自己公之于众？！
　　不对，我是天照的谎言，天照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过错公布天下……她会做什么

　　星之子试探性又叫了声“月读大人？”
　　“替我跟天照请个病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