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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章 粉与紫:7.伍簇——余晖的引导 金似骄阳, ...

  •   总之是在很久以前,在一条人们经常去洗衣服的河边,有一棵一年四季长青的柳树。

      每年每天,树上总是扎堆着各种鸟。有些能叫上名,有些则叫不上,那些没见过的鸟儿自然会吸引着许多人的注意。

      人们洗完衣服总会好奇地朝树上看去,看看今天会有哪些没见过的生灵。但大多也只是驻足静静的观察,生怕打扰了了鸟儿们的娱乐与休息。

      来这河边洗衣服的大多是附近村子的,从早到晚,陆陆续续。人们都也很和善,一个村子,一家亲人。

      那天河边路过一个货郎,见这树上这么多五颜六色的鸟,很是惊奇,便询问正冲洗污渍的老人:

      “这树可真稀奇,你们知道这树为啥有这么多鸟吗?”

      老人家笑着摇摇头:

      不知不知。鸟到处都是,可能这个树多些罢了,

      又问一旁洗脚的几个小孩。

      小孩挠挠头思考片刻,猜想着:

      “可能是树上有很多好吃的,或者是他们在这里搭了很多很多的窝。”

      货郎听后大喜,大鸟小鸟似乎都喜欢安居乐业的生活,因此才到这里来的吧。

      临走前,货郎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

      他指了指远处黑压压的乌云,“眼下要来狂风骤雨,到时候那阴风一吹,覆雨一打,树枝树叶都得吹折,鸟儿全跑噜!”

      老人笑了几声,不紧不慢地答道:

      “鸟儿飞走了还会再回来,衣服淋湿了还会吹干,又不是连根拔起,它们怎会不认识这棵树。”

      货郎听得很有道理,觉得这老头来路不浅,便把货担放下,坐在石头上,向老头询问到:

      “听说这个村四五十年前有几件事闹得挺大的,后面听说附近的人都不敢到这个村了。我也是听我丈人说的。”

      老头低着眉沉思了一会,望望货郎好奇的眼神又望望奔流不息的河,拔起了根路边的狗尾草含了起来:“是倒是有这么回事。唉……后面,人也慢慢回来了后面。反正现在大家都过得还行,有吃的穿的,你也经常来这边吧。”

      老头不太愿意提起那些事,看了看货郎的货物,便背着手慢慢离开了。后面跟着一个手脏兮兮的小孩,一同往村子方向走去。

      走远了之后,老头偷偷侧了侧头,瞟了一眼还在河边停留的货郎,随后缓缓把头回正,慢慢加快步伐,小孩都快跟不上了。

      “爷爷,为什么有这么快,我还想买些东西呢?”

      “小声点,别回头。”爷爷严肃地警告着小孩,一把扯住小孩的肩膀,将其拽着快步离开。

      ……

      货郎也不是没看过这番景象,之前去的那个村子也是类似的情况,都对自己敬而远之。他知道自己身后漏出的七彩尾巴是藏不住的。

      这尾巴及时用无数层麻布遮遮掩掩,自然抵挡不住其诱人的光辉,迷幻的花纹,以及华丽的色泽。就如孔雀,凤凰,天鹅,各自挑选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一束羽毛,汇聚融合成的一份羽衣。

      在宴会上,称得上是倾国之色。放在橱柜里,整个屋子便布满金粉玉莹。披在身上,更是如飘飘欲仙,忘乎所以。

      但却出现在了货郎,一个挑着重担,说话不利索,长相平平之人身上!

      暴殄天物都不足以描述这等荒谬!

      惋惜!嫉妒!痛恨!

      他得到此衣的缘由令人发指!

      ……

      “那只黄鼠狼啊,偷了只鸡,抱着跑回树丛里,痛快地大啃起来。那公鸡又雄伟又华丽,那尾巴从河的这一头翘到另一头,大老远就能看到一个闪闪发亮的翠绿枝干在摇来摇去,肆意飞舞着。

      就是因为太过招摇,这黄鼠狼便盯上了这只可怜的大公鸡。先是咬断了它的喉,吸干了它的血,扒光它身上的毛,最后吃光了它的肉。

      那公鸡是叫的一个惨,一个凄凉,我们全村人都听到它在绝望的呼喊,想上前阻止,救一下这个可怜的公鸡。

      但实在是太惨了,那只华丽的家禽。惨到让人觉得似乎自己过去也会受到同样的对待,一样命丧黄泉,在獠牙利爪中撕成碎片!

      一切的一切,竞都是这只巴掌大的黄鼠狼造成的?

      黄鼠狼环顾四周,呆滞地看着周围一圈脸色发白的村民,有的手抖有的脚颤,拿着武器的手软的像块豆腐,空着手的手指像在弹琵琶。

      自己一抬手,前边人边慌忙退后几步。一挪脚,人们边大喘几口气。

      为啥人们这么怕自己,自己甚至一脚就能被踩扁,一铲子便会半身不遂,难道自己吃的这个鸡有什么来头?

      的确,这个鸡要大的多,香得多,同时也难制服。特别是那个后腿无比有劲,好几下自己差点被踹飞,肚子也留下了几道抓痕。

      难道这鸡……是他们供奉的神?

      的确。黄鼠狼终于注意到了,这只鸡最特别的地方不是肉质,也不是力量。

      而是它那精美绝伦的尾羽,那断臂残肢中唯一挺立不倒,发散光辉的神迹。

      ‘吭……吭……’黄鼠狼转了几圈,吭哧几声,人群迅速慌忙地往外退开。

      眼疾手快,黄鼠狼将尾羽从遗骸中拔起,咬住羽根,将这遗物如飘带般舞动着,遮天蔽日,晃人眼目。随后咻的一下,踏过满地狼藉,窜出人群,回到山林,留下一地腥臭与喧嚣。

      后来,落在指头的山雉,游来浅滩的野禽,凡是人们稍微觉得泛起一抹姿色,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一堆难以辩识的骸骨。

      而那夺取一大堆靓丽衣裳的黄鼠狼,则是披着五颜六色的七彩羽衣,从天际边袭来,又从浅草出处掠去。

      留下一阵腥风,让人只得战栗。”

      ……

      货郎站在河边,朝着附近几个村落远眺了许久,村村有炊烟,但炊烟都在离自己远的飘。家家见行人,但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让着自己的视线。

      太累了,太重了。

      从驿站借了个蓑衣,大平台披着果然还是不太适合。

      脱下来的一瞬间,一阵刺眼的光芒照耀着这片天空,舞动着的反光刺入河边大树的枝叶中,众鸟一哄而散。

      算了,这件也褪去吧。

      他将羽衣脱下,挂在枝头,那余晖射在了地面,射在了河边,射到了附近村子每个人的眼眸中。

      那货郎重新挑起了担子,吆喝着,朝着田间地头小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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