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颂》安山苏

25、第一章 柳隙喧嚣：16.南风 针对“人身

　　决策，决策。

　　铯仔细分析着那多出来的怪人，现在时间紧迫，屏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不得不开启一百倍的主观缓时，集中精力进行决策。

　　是谁？

　　男，30岁左右，看不出特定职业……右撇子……身上带有一把刺刃……

　　在干嘛？

　　注意力主要放在门口，身体侧重回避来自窗口的攻击。

　　心跳频率？

　　铯估算了一下，频率在80左右。大概个老练的刺客。不过似乎很少锻炼，基本确定是异能者。

　　武器状况？

　　崭新。口袋带有擦血布，也崭新。

　　那就是这次有目的而来。

　　要干嘛？

　　挑这种情景刺杀肯定是无济于事。他突然出现，其他人却毫不惊讶。要么是蛇鼠一窝的情况，要么就是她是看不见的。

　　蛇鼠一窝的话，为什么要使用刺杀装备？刺刃的作用在此时或许还不如一张板凳多。那么显而易见，人们看不见他。

　　保险公司四个人中，有两个人的视角范围内能看到他。那两个人分别是对方的辅助位和防守位……

　　不过总感觉他们的状态不太对劲。

　　神态总感觉有些呆滞，注意力有些飘忽不定。是紧张吗……

　　1001……1002……1003……

　　这个不用数，紧张是肯定紧张的。但似乎……

　　铯初步从两人的瞳孔确定一下他们注意力所在。简单分析后，发现一人注意力在墙上的蜘蛛网，另一人注意力在石英钟的秒针尖端。

　　这时候也能走神吗？

　　既然这样……自己能力就算是子弹也能轻松反应过来。直接突破。

　　铯将主观缓时强化到200倍，随后尽力调整自身肌肉，箭步冲到门前。半秒过去了，但在铯看来，已经持续100s。

　　他们还在走神，那两人还在盯着那些不起眼的东西。其他三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时刻准备着。

　　熵此时也到了窗口旁，拿着消音手枪，等待发号施令。当然，手枪啥的没啥大作用。

　　提前确认过门没有上锁，只需要转动门把手即可突入。不过对方一定会守株待兔，直接闯入是行不通的。

　　“熵，协助压制。”来不及等安侦反应过来，铯便先给熵那边下了命令。

　　“好的。”熵一只手握着床沿，另一只手向其中抛出一枚闪光弹。

　　闪光弹在地上铛铛弹了两下，随后在屋子中间爆开，发出巨大的声响与足以亮瞎眼的闪光。随之而来的是屋内传来数人的尖叫声，虽然没几个人能听得清，即便是在楼下待命的泽也被闪光弹巨大声响吓了一跳。

　　铯确认屋内众人都丧失观察能力后，立马扭动把手踹开门。可当她进门准备扫视周围情况的一瞬间，自己的思维不知为何有些紊乱。她想到了今早吃的啥中午吃的啥晚上要吃的啥。

　　幸好她迅速回过神来，重新用能力确认了下周围的情况。1，2，3，4……四个人，没问题。一直都是四个人好像，没有谁跑掉的。

　　其他几人也迅速从闪光弹影响中恢复过来，苔立刻进入了潜行状态，在该状态下，任何人都会处于完全被动，毕竟她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

　　但是如果只是她一人在这那么确实没办法，但是他队友都在这，总会出乱子的。

　　熵趴在窗前，拿出手枪迅速将数人击倒，不过还是慢了一步，让苔成功潜行了。矽也利用最后一口气将剧毒粉尘挥洒在空气中。

　　铯确认了对方辅助位还有心跳呼吸，连忙呼喊熵进行补枪，自己得马上趁着粉尘没袭来时撤离。

　　熵位于窗口处，粉尘很快扩散到她那，她朝着迭补了几枪后，由于毒性发作摔下了楼，不过躺在地上几秒后便又恢复如初了。

　　“呼呼，还好没啥意识，不然得疼死了……”熵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咳咳，铯，你那边啥情况？”

　　“屋里没人了，应该是回退走了你去支援一下泽吧，我在下楼，他上楼去了。”铯从楼梯夹缝间跳了下去，避免被苔追上。泽则是迅速三上楼，在苔不主动现身的情况下，只有他能清楚苔的位置。

　　泽边冲上楼便解释道：“苔潜行时仍然会遵守物理规则，只是说看不见摸不着她，她跑不到哪里去的。如果她正常逃跑的话……”

　　泽反应过来了她要往哪跑。他们应该都知道自己能摸清苔的位置。如果正常从门跑出肯定会与泽碰个正着，所以……

　　来不及了……

　　要是脱离了追查的范围，苔就会变成所有人的隐患。潜行之后，能影响他的就只有……

　　“不必担心。我已经知道如何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了。铯，下楼接人，有帮手来了。”

　　帮手？谁啊？哦，原来如此。

　　一楼缓缓上来一个人，那沉闷的脚步声的确在哪听到过……不过似乎是不太好的回忆。

　　“哦，报丧的来了？”铯好奇地看着他，安侦之前没把这个方案介绍给大家，毕竟突发情况太多也不好全说完，但至少所有的异能都有弱点。

　　“说啥呢？我过来帮忙的，怎么了，发生啥事了？安侦还让我带一只鸭子过来……”报丧人拎着一只鸭子上课楼，和楼道间的两人面面相觑。

　　安侦也不卖关子了。“泽，你让他把鸭子扔到那间屋子里去。”

　　泽这才恍然大悟，于是连忙护送他到了烟尘环绕的三楼走廊旁。“捂住口鼻憋气，然后把鸭子扔到里边去。”

　　报丧人很是疑惑，不过也跟着做了。

　　鸭子扑棱了几下，嗝屁了。

　　随后铯深深憋一口气，将鸭子拿了出来，三人下了楼。

　　“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让他带路吧。”

　　泽呼了口气，确认没什么不良反应后，对报丧者说：“鸭子的凶手你应该能找到吧，安侦应该给过你钱了，不够的话我再转点。”

　　“肯定是给够了的。凶手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在……”

　　他转了半圈身子，随后指向道路延伸到的远方。“在那边……”

　　泽追问：“多远大概？”

　　“很远，我不太好判断，我只知道大致的方向，我看到的就一个红点。”

　　他举起手指了指远处的方向。

　　泽拿出手机，记录下所指方向的角度及经纬度。

　　随后立马开着停在楼下的车，迅速沿着道路笔直向东开了一段距离。

　　重复了以上的操作。

　　数据发送给安侦，安侦在事务所电脑前迅速进行了计算，不到半分钟便给出了计算的结果，并将地图的定位发给众人。

　　“屏，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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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将枪放到她定制的稳定器上，通过五级减速齿轮的旋转调节，能够帮助她尽量实现远距离稳定狙击。当然，距离过远的话，极其微小的振动也会影响狙击效果。但不一定要狙击得准。

　　……

　　一个热热闹闹村子里，人们都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毕竟回南天屋子里太闷了，还是外边舒服些。

　　保险的那三人之前的回档点是在这个村子里，是迭的老家。他们一齐出现在屋子里，似乎感觉只是眼前一黑，刚设置存档点灯就关了。

　　“灯坏了吗？”鸮朝着灯的开关走去。按了一下，灯亮了。那个位置也没人动过啊？

　　把头探出门望了望，也没哪个小屁孩故意关灯啊？诶不对。外边怎么天黑了。

　　不对，难道说……

　　三人几乎同时拿出手机，查看现在的时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多。

　　诶不对，苔怎么没回来，不是刚刚……不对，三周前不还一起在这做备份吗？

　　嗡嗡嗡……嗡嗡嗡……鸮的电话响起，一个陌生人的来电。他连忙接通，却只听见一阵嘈杂的噪音，随后电话立马被挂断。

　　“救我，我是苔，我被他们关起来了。”

　　三人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从陌生人手机发来的短信。为什么只有他们三个人回来了，苔没有回来。一般如果都陷入危险的话肯定是一起回退的。

　　那很有可能是只有苔没有陷入危险，也就是说，短信的来源是假的。

　　“你们三个去哪了？我过去找你们。到了后再和你们说发生了什么，现在比较着急。”

　　虽然手机号是苔的，但这个一看也是假的，还问地点，套话也不会晦涩点。

　　如果苔的手机被收走的话，那很有可能她是被劫持了。不过她怎么能被劫持呢？能力一发动不就没人碰的着了吗？

　　还是说对面的头子有啥绞尽脑汁都猜不出来的能力？能直接影响到潜行的人？

　　又或者是苔根本没啥事，发的短信是真的？

　　不过无论如何，地点都是不应该跟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的。目前的最佳做法，便是鸮先自己用能力找到苔，然后对接信息。

　　……

　　苔一直潜行跑了很久，跑到了一个没啥人的车库。“呼，计划应该是这样的没啥问题，不过为啥这么久没回复。”她嘀咕着。

　　按照计划，自己最好找准机会把对面落单的抓住。但是目前来说，对方只要迅速跑开就可以了，更何况对方的人员能力还都不知道，光是接下第一波攻击就够大伙喝一壶了。

　　那个穿着保安服的不懂为什么似乎反应很快，动作也很流畅的样子。窗台进来的那个女的似乎有再生能力，下不了手。还有个读心的在后边准备抓我。

　　按照计划，最好是先试探出他们的能力再行动。对方似乎还有两个藏着的人没出来，这怎么试探？对方这个攻势是看样子抱着杀人的心来的，也知道了我们死不了。

　　呼呼……

　　苔孤独地靠在车库脏兮兮的白色石柱旁，很累，很困。之前约定过，如果他们回退了最好别带上自己，自己有能力跑出来，大不了知道自己死了再回退就是了。

　　呵呵，似乎好像自己就是个工具人，要是都被审讯的话，四个人被抓了，结果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万一自己跑不了，多出来的三份审讯工具全给自己享用了。

　　越是这么想，越是疲惫。

　　早上忙到现在，最累的无非是自己，挣不到几个钱，还冒着生命危险。自己或许死过很多回了，也经历过不知多少次地狱般的体验，但自己不会有印象就是了，那还是得感谢这个人身保险的。

　　唉……

　　继续工作吧。下午分析时，鸮给出了对方的老巢位置，叫什么艾瑟拜事务所，地图上搜不到，不过网上倒是有它的地址。

　　过去看看吧，一直潜行过去估计也不会这么巧就碰上吧。至少先试探出几个来，不然又得扣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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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矽看着地上突然冒出一缕灰，似乎地上嵌入了一个东西。鸮凑了上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啥情况。

　　那东西很深，黄色的，像是枚子弹。

　　矽来了好奇心，万一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呢？又或者是敌人的攻击呢？怕什么，反正人身保险会一直生效，出事了回退就行。上一次备份是在事务所旁边的公园吧。

　　别人回退的话只能让迭启动回退，然后回退到他眼前的位置。他自己倒是能回退到上次他设置的备份点，备份点没了就再查找前一个，好像是这么个回事。反正我们是不会有事的。

　　每次遇到危险的工作，矽便会这样安慰自己。

　　哒哒几声，地上又冒出几个烟，里面似乎又镶着着子弹。

　　到底想干嘛？

　　迭也来了兴趣，这是暗号吗？还是对方在调戏自己？还是……

　　他突然觉得胸口一热，一紧，随后是剧烈的疼痛。

　　他马上发觉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开了个口子。有人追杀过来了吗？要回退吗？

　　不行，想不了这么多了，必须马上回退，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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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通过能力看着在地上倒地不起的敌人，知道自己发射特制的麻醉弹是正确的。听说有些能力是死亡才发动的，有些是手动发动的。像迭这种一看就是都两个都可以，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做这么大的生意。

　　幸好伤口不大，死不了这么快。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死之前把其他两人逮住。

　　“安侦，我这边弄完了，他没有回退，睡在地上了，计划顺利进行。”

　　“行，我在路上，马上到了。”安侦开着车，不知为何，之前忘记开车窗透会气了。

　　一开车窗，清凉的晚风便灌进了车，虽然……南风天的空气很湿就是了，并不能说清爽，但当作换换气也还行。

　　呵，柳树还会开花？安侦轻轻瞟了一眼江边夕阳掠过的江面，瞟到了眼随风飘荡的柳树。算了，还是多看几眼。反正又不是自己开车。“泽，柳树有花啊原来。”

　　“应该吧。”泽打着哈欠开着车，自己今天也不怎么休息够，疲劳驾驶倒说不上，但的确是……南风天容易没精神。

　　那就应该有吧，这么大的植物应该都有花，没花的话怎么活怎么繁殖。不过柳树一般也看的都是柳条吧，种柳树也是插柳条。

　　铯也趴在懒散的坐在后座，撑着脸颊，看着雾蒙蒙的夕阳。“诶，柳树原来有花啊？”她也问道。

　　安侦轻轻地笑了一声，原来她也不知道。

　　那就公平了，有人和自己一样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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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一半，苔突然想到个问题。

　　自己好像没吃晚餐。

　　要现身吃点东西吗？应该没人跟上来吧。不吃东西可能真的是顶不住，又困又饿，没啥力气。

　　那还是吃吧，反正早去会晚去会应该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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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碗炒面，油腻，不过味道还行。还买了瓶王老吉解腻。倒是吃的有点饱了，还有就是感觉更困了，要不再睡会？

　　嗯？有条短信，他们终于回信息了。

　　苔点开短信，愣了一会儿。应该是太困了看错了。喝口凉茶提提神。算了，自己也料想到这个结果，四打五输了很正常。

　　短信是鸮的手机发的没错，只不过上面写着的是敌人对她说的话：“苔，你们输了。迭睡着了，鸮和矽被我们控制住了，他们很安全。”

　　随后又有一条新的短信。

　　“你要不要和我们去兜兜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或者去我们事务所休息一下？”

　　苔犹豫了。明明自己本来就是要去事务所的，现在真正能去了却又不敢了。迭睡着了？肯定是昏迷了，不过早晚会醒来的吧……

　　而且对方似乎没有啥下死手的心吧。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或许只是希望和我们谈判呢？

　　想了很多，越想越困。算了，回个地址，趴桌子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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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环……有点香……像是草的味道……

　　嗯……？

　　苔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这是哪？还是好困……头上的柳环又是谁给的。

　　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漆黑一片，门缝那里透露了一些光。应该是睡在谁的房间里。她拿出手机照明，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吗？

　　哦……

　　她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想什么，只是觉得似乎这个月好像过的还行，至少今天……诶，今年原来是闰年诶……至少29号今天还过的不错。

　　至少这个床睡得比家里暖和，舒服。该开门出去吗？他们会不会都在开会？那就偷偷潜行出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打开条门缝，便看见安侦刚洗完澡擦干头发出来。安侦也发现门开了条缝，便走过去看看情况。苔立马钻回床上，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嗯？睡得还行吧，床上个月新买的。被子也是。”安侦边开灯边笑着问道。

　　苔尴尬地点点头，不知说什么好。不过对方确实没有恶意就是了，即使自己没有读心术也感受得到。

　　“那你洗个澡然后睡一下吧，继续睡这个床就行。你队友他们睡在他们村子那里，我们只是过去问了些情报，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安侦解释道。

　　苔再次点点头，依旧不敢直视安侦。不过还是自觉地去了浴室，洗了澡。

　　毕竟南风天不洗澡黏糊糊的。谁又会拒绝这种廉价高效健康的放松身体的好机会呢？

　　至少事务所的三位今天都会好好洗澡，用清爽的姿态结束这个二月，结束接踵而至的一切。